這倒不是說他喜歡鐵面郡主,純粹是想通過衣服好好研究一下鐵面郡主的身材比例。
從而得到鍛煉身體的辦法,畢竟他也想擁有一個完美比例的身材。
江云宇會意的笑了笑,急匆匆的鉆進馬車,只不過被林平換上了一身家丁的衣服。讓他出城可以,但不能暴露世子的身份,免得兩人屁股同時開花。
林平不停的打量著江云宇,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最后終于鼓足了勇氣:“姐夫喜歡紅色的衣裙,最好是沒洗過的……”
江云宇會意的笑了笑:“不僅有沒洗過的,還有姐姐的睡袍,只要姐夫喜歡的,我都拿來,嘿嘿……能不能換一件小慧的束衣……”
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搞學術研究,一定要嚴謹。”
……
聽著馬車內兩人淫笑的聲音,大牛羞紅了臉,甚至無心趕車,有種想加入的沖動……
城主城距離淮安城不遠,即便拉著五車食鹽,也只用了半個時辰。
進城之后,立刻引起躁動,不論是城主府馬車的標志,還是這滿當當的五車食鹽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鹽!是鹽!”
老百姓的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著素白的食鹽,甚至流出了口水,他們覺得一粒鹽就是人間美味。
透過車窗,林平大抵掃了一眼,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其實,這些鹽對淮安府所有的老百姓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就算全部低價賣出去,也只夠吃個十天半月。
要想從本質上解決吃鹽問題,就必須開發江城附近的巖鹽,在此之前,林平需要不少的資本。
當老百姓把街道圍的水泄不通的時候,林平緩緩走出了馬車,江云宇伴在左右,卻是被老百姓的熱情嚇了一跳。
身為城主府的世子,他從沒感受過受人敬仰的感覺,雖說老百姓敬仰的是林平,但他也身受感染。
林平爬上一輛拉鹽車,用匕首劃破裝鹽的麻布袋,盡情的向天上揮灑,大聲道:“城主府請大家吃鹽!”
漫天的鹽粒像雪花般晶瑩剔透,落在地上的一瞬間,老百姓沸騰了、瘋狂了!
俱是趴在地上,四肢并用,盡可能多的收集食鹽,最后滿心歡喜的用衣服兜著。
看著老百姓臉上的喜悅,林平全身舒爽,將這一車的食鹽全部揮灑。
這一車鹽足有五十石,按市場價來計算的話,可以賣一千兩銀子,就這樣被林平打了水漂。
但他知道,白送這點鹽根本就不能將城主徹底惹怒,也不會被打死。
如果他能更多鹽,價值數萬、數十萬兩銀子,到那時候直接浪費掉,那才真正的刺激。
到時候想完成任務還不是易如反掌?
但是要想獲得更多鹽,他就需要開發鹽礦的本錢,至于本錢怎么來,他已經想好了辦法。
林平越灑越爽,李明軒等人心疼的雙腿發抖,唯獨江云宇癡呆的看著感恩戴德的老百姓,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城主大人愛民如子,城主大人愛民如子……
一時間,老百姓俱都跪在地上,面色虔誠,不停的大聲喊著。
老百姓的呼聲愈發高亢,整條街道都回蕩著一句:城主大人愛民如子。
江云宇心有疑惑,在林平耳邊正色問道:“姐夫,我們僅僅是給了一點鹽,老百姓為何會這么感恩戴德?”
林平同樣是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江云宇,沒想到這小胖子感觸還挺深,于是語重心長的回答道:“當今天下,看似富庶,實則有很多老百姓吃不上飯、吃不起鹽,但凡你給他們一口飯吃、一口鹽吃,他們就會感恩戴德。今后你若成了城主,切記要讓老百姓有條活路。”
江云宇生在貴族,從小衣食無憂,根本不知道吃不起飯、吃不上鹽的滋味,所以很難理解他們此刻的舉動。
不過,聽林平這番解釋,似乎理解了不少。
教育要趁熱打鐵,林平可不能放過這機會,緊接著說道“YOU DI DA DI DA ME,I HUA LA HUA LA YOU.”
剛要有所頓悟的江云宇頓時懵了,卻還是挺直了胸膛說道:“姐夫,我們把這些鹽都分掉吧!”
說實話,江云宇沒有接觸過城主府的財政,不知道家里已經窮的揭不開鍋,白白分掉這些鹽會讓城主府的處境雪上加霜。
然而,林平已經在大街上支起一張矮桌,盤膝而坐,嘹亮的喊道“賣鹽嘍,低價賣鹽嘍!”
江云宇感覺有些頭大,完全跟不上林平的思維,剛才還說是要給老百姓留條活路,現在竟是大張旗鼓的開始售賣。
“姐夫……不是說好了免費送鹽嗎?”
江云宇蹲在林平的身邊不解的問道。
“送?你哪只耳朵聽到這個邪惡的字了?父親大人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出來賣鹽。”
林平理所當然的解釋道。
“那剛才一車?”對于林平的前后不一,江云宇實在看不透。
林平附身在江云宇耳邊,輕聲說道:“是為了找個噱頭,你沒發現周圍的老百姓增加了好幾倍嗎?我們可以借機抬價!”
噗……
江云宇真想啐林平一臉,怎就鬼迷心竅的跟這么一個不要臉的家伙出城,于是低頭盯著地面,不敢面對那一張張渴望的臉頰。
由于老百姓渴望食鹽,即便林平開始收錢,周圍的熱度依舊沒有消減。
“讓一下,讓一下。”
一名身穿棕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穿過人群,面帶笑容的站在林平面前。
“終于來了!”林平詭異的笑了笑,心里暗喜。
此人他見過一面,正是蘇家管事,想來是受了蘇家家主所托。
原因很簡單,為了掙錢,蘇家大肆囤鹽,自然不允許林平的這幾車食鹽進入市場。
“敢問公子,這些食鹽如何售賣?”
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已經露出十足的奸商相貌。
抱歉,在本小爺面前,沒有奸商,只有小肥羊!
林平抬頭瞥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一兩銀子一斗。”
“臥嘈!”
中年男子帶腔調的發出了重音,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雖說如今食鹽價格飆升了數十倍,也僅僅賣到一兩銀子五斗鹽,林平口口聲聲說著低價賣鹽,竟然又把價格提高了五倍!
對于這種沒誠意的買賣,中年男子是想走掉的,想到蘇家家主下的死令又必須硬著頭皮跟林平討價還價。
“不知……”
“不行!”沒等對方討價,林平便是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你……”
中年男子氣的吹胡子瞪眼,險是吐出一口老血。
“不買拉倒。”
林平一扭頭不再理會此人。
對此,老百姓紛紛給林平豎起大拇指。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中年男子是想以低價收購食鹽,然后用更高的價格賣出。
正是這群人的存在,才讓江州城食鹽的價格不斷飆升。
所以說,老百姓對這些奸商恨之入骨,自然敬佩林平的做法,又是把城主府大肆夸贊一番。
然而,林平是真想用高價嚇走對方嗎?
自然不是!他純粹是想賣個高價,倘若對方扭頭就走的話,林平必定會降低價格。
“哼!城主大人體恤百姓,專制你們這群奸商,不買的話滾蛋,別擋路。”
一名穿著破爛的男子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就差直接對方家管事動手。
林平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笑臉相迎,輕聲道“十文錢一斗!”
足足降低了一百倍的價格,這跟白送有什么區別?
眼看著男子歡喜的買走一斗食鹽,蘇家管事一陣惡寒,想必城主府真的不差錢,有意給老百姓施鹽,這要是繼續等下去的話,用不了半個時辰,所有食鹽都會被搶購一空。
到時候家家戶戶有鹽吃,食鹽的價格必定大跌,夠蘇家喝上一壺,所以說,即便是賠錢蘇家也要把這些食鹽盡數吃掉,況且,蘇家有信心在不久的將來把食鹽價格再提幾倍。
“好,就依你,一兩銀子一斗,這些鹽我全都買了!”
蘇家管事咬著牙說道。
這四車鹽足足有一百五十石,一石價值一百兩銀子,也就是說總共一萬五千兩銀子。
如此算下來,鹽的價格比銀子也低不了多少。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這四車鹽總共兩萬兩銀子如何?”
林平悠哉的坐在地上,有恃無恐的說道。
一兩銀子一斗鹽,這跟搶錢也沒得區別,對方若是能接受這樣的價格,也就是說,這還不是對方的底線。
蘇家管事氣的不停的干咳,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撕爛林平的心都有。
然而,他有的選擇嗎?當然沒有!
于此同時,老百姓又是給林平豎了大拇指,謳歌道:“城主大人懲治奸商,為民做主,實乃我等百姓之幸!”
在老百姓看來,林平一味的提價根本就是不想把鹽賣給奸商,這才百般刁難。
林平卻是用余光掃視著蘇家管事,生怕到嘴的肥羊跑掉,畢竟自己開出的價碼有些過分。
“好!我答應你!”
蘇家管事急匆匆的從懷里掏出兩萬兩銀票,生怕林平這廝再反悔。
看著厚厚一沓銀票,林平都愣了,心里暗罵道:有病吧!兩萬兩銀子買四車食鹽?
小胖子更是兩眼冒著金光,恨不得立刻把銀票搶過來,又怕寒了老百姓的心,痛苦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平卻是起身了,拱著手圍著四周轉了一圈,聲音高亢的說道:“諸位父老鄉親,大家也看到了,我林平一直提價為的就是不把鹽賣給這些奸商,可對方一再妥協,我林平是個敗家子斷然可以不顧顏面的繼續提價,可是城主府要臉啊,總不能一味的出爾反爾吧……”
這番假話被林平這廝說的聲情并茂,老百姓都感動哭了,俱是抹著淚哽咽道:“城主大人的心思我們看在眼里,都是這些奸商太狡詐,我們又怎會責備城主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