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樓的趙老板?”
聽到這個名字后林平也是一驚,想到那肥頭大耳的胖子騙了自己五千兩銀子就生氣。
自然明白沈萬萬此話的意思,趙宜年視財如命,就算是兩千畝不長莊稼的劣田估計也要賣出頂好的價格。
“平爺最愛欺負胖子!”
林平眼神中突然露出矍鑠的亮光,頓時把旁邊的江云宇嚇了一跳。
長得胖是我的錯嗎?
我招誰惹誰了?
憑什么口口聲聲說要欺負胖子?
江云宇真想用這三連問拷問林平的靈魂,又怕皮鞭加身,只能乖乖的閉上嘴巴。
不多時,馬車來到徐府大門口。
眼看空空如也的大廳,連張桌子都沒剩下,封老爺子差點被氣瘋,有氣無力的跪在地上哀嚎,再聽聞牙行來人搬東西,險些一口老血噴出暈厥過去。
徐劍仁聽聞林平到來,忙迭捂著鼓鼓囊囊的胸口竄了出去,二話不說直接掏錢,還焦急的問道:“陳兄,何時去買那塊不長莊稼的劣田?”
沈萬萬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本以為自己騙人的本領很強,在林平面前連個臭屁都不算。
祝小吉、徐劍仁明知那是塊劣田,還一門心思的想買,根本就是被林平給洗了腦。
又過了個把時辰終于來到唐府,情況大抵相同,看著四名敗家子津津樂道的談論敗家事宜,沈萬萬真想捂住耳朵,免得這四十年的人生觀被顛覆。
“難道這世道變了嗎?”
沈萬萬無奈的搖了搖頭,暗發毒誓,絕不讓自己的后代跟姓林的、姓祝的、姓徐的、姓唐的人打交道。
馬車的最后一站正是清風樓,看著一副嶄新的對聯懸掛在門框上面林平很欣慰。
“沽名釣譽,一夫吟詩補藥B蓮?”
幾名儒生打扮的才子撓著頭不停的思考,只感覺這對聯高深莫測,暗含玄機根本不是他們這等凡夫俗子能答上來的。
趙宜年正站在門外,頷首捋著那兩撇胡子,臉上滿是笑意。
自從這副對聯掛上去以后,清風樓的生意大火,且是文人才子居多,趙宜年甚至想登門拜謝林平,又怕對方的邪性上來,觸了霉頭。
就在趙宜年得意洋洋的時候,城主府的馬車出現了,那張菊花臉頓時泛著慘白,邁著箭步一溜煙逃走,儼然是個靈活的胖子。
“趙老板,在下這有一聯!”一名才子歷經苦思冥想之后,總算有個像樣的下聯,忙迭興奮的說道。
“對不住了,在下家中有急事,今日打烊!”趙宜年飛也似的鉆進清風樓,只聽哐當一聲,大門被死死關嚴。
才子們俱是愣了愣,看趙宜年那著急的樣子也不像在說謊,紛紛拱手哀嘆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趙老板節哀順變!”
如此說著,幾名才子俱是帶了哭腔。
躲在門后面的趙宜年暗自罵道:“你家才死人了,你全家都死了!”
林平正興奮的下馬,嘴里還哼著小曲,沒想到趙宜年老鼠見貓似的跑掉,索性曲調一變“你的酒館對我打了烊……”
沈萬萬扒著門縫,偷窺著林平的一舉一動,心臟突突直跳。
說實話,他真怕了對方,雖然在林平那賺了五千兩銀子,但純粹是出于林平的自愿,若他想在這清風樓鬧事的話,趙宜年沒有一點辦法。
“快去通知府尹大人,我在這抵擋一陣。”趙宜年忙迭吩咐店小二從后門偷偷溜走。
以他對林平的了解,只要對方想來,自己絕對攔不住,至于能撐多長時間完全看造化,也只能去請府尹當救兵,畢竟對方拿了清風樓不少的好處。
林平不用開透視也知道趙宜年就躲在門后面,此刻多半在門縫里偷窺。
祝小吉等人俱是氣沖沖的下了馬車,沒想到李文泰這么不識抬舉,竟敢閉門不見。
這四人知道要來清風樓,故意多帶了幾名家丁,身后這浩浩蕩蕩的四五十號人,能輕而易舉的把木門撞倒,況且還有兩名帶劍的伙長。
見狀,趙宜年嚇得身如篩糠,整張臉都貼在門上,一點點的向下滑動。
這倒不是怕被四五十人群毆,反正他皮糙肉厚也不怕被打,而是怕被四五十人吃窮。
好家伙,這一群惡狼吃起白米飯來可不吐骨頭,怕是能把清風樓一掃而空。
“趙老板,我們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林平雙手抓著門栓,用力的敲了一下,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緊貼在門后面的趙宜年雙耳嗡嗡直響,也聽不出個所以然。
“他林平方才說了個啥?”趙宜年急切的問著旁邊的店小二。
看著趙宜年吃癟的樣子,幾名店小二捂著嘴險些笑出聲道,絲毫沒有同仇敵愾的樣子,帶著笑腔回答道:“林公子說,這次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一聽這話,趙宜年吃了顆定心丸,不停的捋著胸口自語道:“不吃飯就好,不吃飯就好……”
“趙老板,林平此番前來,是要跟您談生意的。”
林平扯著嗓子喊道,又是在門栓上用力敲了兩下。
趙宜年頓時感覺天旋地轉,卻還是把這話聽得真真的,嚇得一個趔趄癱在地上。
開什么玩笑,你林平會正兒八經的談生意?
多半是要給我塊糖,然后索要一萬兩銀子,美其名曰:公平交易!
“你這話要是可信,我趙宜年切成生片給你下酒吃!”
趙宜年手掌用力抓著胸口,總感覺有些發悶,喘不過氣來。
“唉……”林平無奈的搖搖頭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種人,注定是要進凈身房的……”
語罷,林平命令李明軒從一名才子手中搶來毛筆,鬼畫符似的在下聯處寫道:“沽名釣譽,一府尹是不要逼臉!”
這下聯有些高能,一眾才子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下巴不停的顫抖著,結結巴巴的問道“寫……寫了個啥?”
的確,林平這手毛筆字有待提高,縱然很用心的寫,也僅僅停留在看清與看不清的邊緣。
也有些寫字差的才子,似是看慣了這種字體,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忙迭向后退了十大步,意思是說:跟我沒關系,我只是路過而已,從未想過解出下聯。
這群才子都是猴精,很快判斷出下聯的意思,透過門縫,疑惑的看了趙宜年一眼。
趙宜年始終觀察著外面的動向,被這一雙雙恐懼的目光嚇了一跳,內心咯噔一聲,拖著肥胖的身體沖了出來,當看到這下聯的時候,臉色煞白,嘴里嚅囁道:林平,你好狠的心啊,這是想讓我死啊!
此刻,趙宜年才想到自己已經派人去請府尹,要追回店小二的話,絕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