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字里行間,還是這冰寒徹骨的表情,都透露出江云纓濃濃的殺意,這幾人自然知道她要干什么。
八名黑衣人分居不同方向,手里提著長劍,同時沖了過來,厲聲吼道“劍舞蓮花!”
八人類似的圍成一個圓形,江云纓恰好站在圓心之處,也是最危險的地方,面對敵人凌厲的劍招卻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果然是蓮花宮之人,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蓮花劍法!”
江云纓嘴角笑的陰冷,修長的玉手中,凌空握住長劍。
“蓮花劍法第一式,劍舞蓮花!”江云纓使出同樣的劍招,只不過劍刃變幻成的蓮花更大、更艷麗。
不多時,八朵蓮花跟江云纓這一朵蓮花碰撞,頓時電光火石,令人眼花繚亂。
八名黑衣人內心驚恐無比,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這朵巨大蓮花給吞噬,拼著胳膊負傷的危險強行把長劍給抽了出來。
以一敵八,步伐分毫不亂,甚至說,江云纓還有不少余力。
“你竟是蓮花宮弟子!”其中一人指著江云纓怒斥,顯然把她當成了叛徒。
蓮花劍法可是蓮花宮的獨門絕學,沒有專業的指導不可能學會,況且,江云纓的劍招比他們的更精進純熟,絕對是蓮花宮弟子。
如此看來,江云纓應該協同他們完成任務,而不是自相殘殺,所以說,他們斷定江云纓是叛徒。
“你已達到了藍蓮花的水平?”
江云纓邪魅的看了這人一眼,情緒略帶復雜。
蓮花宮弟子按照實力的高低分成許多級別,最底層的叫做黃連花,再往上是藍蓮花,接著是白蓮花,每上升一個級別,實力都會有著大幅度提升。
這八人中,除了一名藍蓮花之外俱是黃連花,此人幾乎可以占據整個團隊一半的實力,所以說,江云纓把他當成了主要打擊目標。
“想來,你也是藍蓮花的實力,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實力。”此人冷冷一笑,單獨走了出來,腳尖輕點著地面迅速向江云纓沖來。
不得不說,此人的輕功極好,速度快如疾風,三五個變幻之后,已然來到江云纓的面前,眼眸中突然迸發出一抹寒光,厲聲冷喝“蓮花一現!”
這一劍是個殺招,也有些類似偷襲的意味,長劍始終藏在背后,等靠近敵人的時候突然抽出,給予致命一擊。
由于此招類似于曇花一現,所以被蓮花宮命名為蓮花一現。
江云纓始終面帶冷笑,身形不曾移動半分,等對方的長劍距離她只有三尺的時候,江云纓的背后同樣沖出一把利劍。
鏜……
兩把利劍的劍刃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渾厚的力道之下,黑衣人胳膊不停的發抖,江云纓卻是挺拔如松。
“破!”
隨著江云纓的一聲輕喝,黑衣人瞬間被逼退十多步,腳后跟著地,搖晃的身體一個踉蹌坐在地上,就連內臟都差點被震出血水。
“你……你……”坐在地上的黑衣人目瞪口呆的指著江云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他看來,同樣是藍蓮花,同樣是蓮花一現,為何差距會有如此之大?
“哼!藍蓮花么?”江云纓的笑容逐漸放大,瞳孔中的殺氣卻是愈發強烈。
與此同時,小腿微微彎曲,然后猛烈的繃直。
下一秒,所有黑衣人傻眼了,完全抓不住江云纓的身影,就好像眼前蒙了一層霧水一樣。
“蓮花劍法第三式,霧里看花!”江云纓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竟是有種將敵人包圍的趨勢。
此刻,黑衣人終于大抵明白了八人落單的意思,也預示著八殺模式的開始。
聽到霧里看花這幾個如雷貫耳的大字,八人直接放棄了抵抗,這可是白蓮花身份的象征,即便他們八人都是藍蓮花的話也未必有勝算,更何況只有一名受傷的藍蓮花。
隨著江云纓的聲音越來越近,濃霧之中閃現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亮,緊接著就是一聲聲慘叫,八人的手腕上俱是被劃了一道不淺的傷口,再也沒了提劍的本事。
須臾,江云纓的本體重新出現,八名黑衣人自覺的縮成一團,戰戰兢兢的后退,卻沒有逃跑的想法,原因很簡單,他們知道跑不掉的。
“我們什么也不會說的,更加不會把東西教給你!”那名藍蓮花總算還有些骨氣,只是這聲音有些顫抖。
江云纓微微一笑,臉頰如同那通往地獄的彼岸花一樣艷麗,輕聲道“我沒想過讓你們主動交出來,而是要自己搜!”
身為蓮花宮的高手,江云纓怎會不知道出賣蓮花宮的下場?所以說,他料定這幾人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有用的東西。
八人瞬間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驚恐之下瞳孔驟縮成一個小點,自然知道這個笑容蘊含的意思。
“身為一名白蓮花,難道你不知道背叛蓮花宮的下場嗎?”這名藍蓮花厲聲問責,希望可以憑此恐嚇到江云纓,讓她重新加入蓮花宮。
“毒發身亡么?我身上的解藥的確所剩不多,但是……你們身上應該還有不少。”江云纓的面目開始變的猙獰,手中的長劍輕輕一劃,瞬間割破了八人的喉嚨。
“哦……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情。”就在八人雙手捂著喉嚨,生命彌留的時候,江云纓輕聲道“半年之前我似乎已經不是白蓮花了,而是……黑蓮花!”
撲通……
八人的身體同時倒地,驚愕的眼神說明了內心的恐懼,他們幾名雜碎,竟然妄圖跟一名黑蓮花過招,早知如此,就算搭上性命也要逃竄。
憑借對蓮花宮的了解,江云纓很快在幾人身上搜出幾瓶藥丸,卻始終沒能找到城主府丟失的丹書鐵券。
對江云纓來說,這些藥丸僅僅起到續命的作用,治不了根癥,甚至可有可無,而丹書鐵券關系到整個城主府的存亡,容不得一點閃失。
所以說,江云纓慌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慌亂,一顆強大的內心仿佛在風雨中飄搖。
“調虎離山,糟糕!夫君有危險!”慌亂中的江云纓說出這么一句話,似乎跟丹書鐵券沒多少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