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針落地后,康平悠閑的撣了撣手,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就差把下巴敲到天上去。
眾人俱是屏氣凝神,靜待撲克臉的醒來,這可是康神醫(yī)出手,哪有不醒來的道理?
然而,撲克臉沒有立刻睜眼,仍是沒有半點生命跡象。
康平有些焦急,他的還魂十三針可是立竿見影,怎能救不活人?
于是乎,康平捏著撲克臉額頭上的金針,繼續(xù)往深處捻,口里喃喃自語道“趕快醒來呀!”
林平忙跌開了X光功能,眼看著金針馬上就要觸碰到撲克臉的要害,終于站了出來,輕聲道“再這么捻下去他就真的死了,難道你不知針不過三分?”
對于一個黃口小兒的指責,康平是極度氣憤的,然而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竟無力反駁。
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過,人的頭部扎針不得超過三分的深度,而今,已經達到了三分。
三分約合一厘米,跟人體頭骨的厚度相當,超過這個深度后,就是大腦皮層,一旦被針扎之后,就算不死,也基本上成為傻子。
“黃口小兒,休要胡言亂語,老夫施針,豈容你來指手畫腳?”康平怒聲道,卻是停住了捻針。
林平的出現(xiàn)震驚了所有人,俱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盯著他。
中醫(yī)講究經驗,年齡越大醫(yī)術越高,你林平不過是個黃口小兒,縱然從娘胎中就學習醫(yī)術,如今也只是剛剛入門,根本不配在康平面前指手畫腳。
若非他們受過林平的恩惠,恐怕已經開始唏噓,甚至丟出早就準備好的爛菜葉子跟臭雞蛋。
“哼,又是你小子,給我拿下!”王霸怒氣沖沖的走到林平面前,正愁沒地發(fā)火。
兩名吃過苦頭的家丁躡手躡腳的走到林平面前,尷尬的笑了笑,意思是說“又要得罪了!”
這一次,二人長了個心眼,手里拿著根水火棍,總不至于吃虧。
除此之外,撲克臉的護衛(wèi)也用彎刀架在林平脖子上,生怕他影響了康平施針。
“他還可以活十二彈指,過期不候!”林平冷笑道。
距離四分鐘的黃金時間已經過半,武國沒有分鐘的概念,所以林平用了十二彈指表示。
“妖言惑眾,你這是在詛咒竇大人!”王霸借題發(fā)揮道。
這名吏卒倒也配合,粗壯有力的胳膊立刻控制了林平的雙臂,冷聲道“跟我走一趟吧,你最好希望齊大人平安無事。”
在這個封建思想濃重的時代,詛咒官員可是要吃官司的,倘若官員真的死了,那就是大罪。
“郡……郡馬……”李永年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平,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此前,林平一直躲在人群中,李永年的精力全都放在撲克臉身上,若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對方。
他聽說了林平跟城主府已經斷絕關系,強行把“郡馬爺”這個稱呼給吞了回去,激動道“林公子,真的是你嗎?”
林平會意的笑了笑,等的就是對方這句話。
若沒有李永年在場,誰也不可能相信他一個黃毛小子懂醫(yī)術,恐怕連表現(xiàn)的機會都沒有。
“林公子?可是江城府的那位?”裴少天激動的問道,說實話,他只是聽說過林平的大名,始終不得相見。
李永年連連點頭,即刻想到林平方才那番話,大聲道“我以人格擔保,林公子能把齊大人救活!”
李永年手里可是拿著藥箱的,擺明了是名大夫,加之跟張大夫并肩而行,想來醫(yī)術不低,縱然應天府的百姓不認識他,也有幾分敬畏之意。
“恕老夫眼拙,未曾見過閣下,也不知閣下的人格能值幾個錢,倘若齊大人有個三長兩短可否擔得起?”康平不屑的回答道。
意思是說,你算哪位?也敢妄提人格?
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哼,庸醫(yī),若非張大夫舉薦,我早把你們趕出去了!”王霸趾高氣昂說道,同樣沒把李永年放在眼里。
“張大夫,這位小兄弟的醫(yī)術遠在我之上,想必能救把齊大人救活。”裴少天在張大夫耳邊說道。
雖說裴少天的醫(yī)術在張大夫之上,但在應天府內沒多少名氣,說話的分量低。
張大夫看了林平一眼,莫名的有種信賴,鼓足勇氣說道:“我用醫(yī)館擔保,倘若林公子救不活齊大人的話,這家醫(yī)館今后歸益元堂所有!”
此話一出,震驚眾人,這可是黃金地段,普普通通一家商鋪就要價值萬兩白銀,更別說享有盛譽的安樂堂。
“都頭大人,難不成您真想眼睜睜看著齊大人死去?”林平陰陽怪氣的問道。
這名都頭不是傻子,大抵猜出康平救不活撲克臉,如此一來,他也會受到牽連,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讓林平試試。
畢竟張大夫能敢拿出醫(yī)館來做賭注,自己何嘗不賭一把,于是收起彎刀,放開林平的雙臂。
“黃口小兒,你師承何人?可有行醫(yī)資格?”康平攔在林平面前,語氣相當不屑。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哪所大學畢業(yè)的?有沒有行醫(yī)資格證?
即便在古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人看病的,一來需要名師的指點,二來需要學徒經驗。
面對康平喋喋不休的問責,林平直接怒了,一個大腳揣在對方胸口,冷聲道:“去你M的!”
這并非是林平素質低,更非他不懂尊老愛幼,完全是……出于本性!
眼看黃金救援時間還有最后一分鐘,林平哪能等?萬一撲克臉死了,他是要吃官司的,就連替他擔保的張大夫也要跟著倒霉。
“攔住他!”王霸咬牙切齒道,擺明了不給林平機會。
兩名家丁拿著水火棍擋在林平面前,雙腿明顯在發(fā)抖。
“滾!”吏卒一腳踹飛一個,彎刀架在王霸脖子上,怒氣沖沖道“倘若齊大人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他早就看不慣王霸目中無人的作風,奈何畏懼對方的顯赫家世,才一直隱忍。如今,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還有什么可顧忌的。
王霸可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看著明晃晃的彎刀,雙腿都軟了,就差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