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他竟然是神醫?”吃驚的不僅是運判以及十多名護衛,還有周府上下所有家丁,也包括周惜音在內。
婉兒直接愣在那里,沒想到被自己放走的淫賊竟然是她苦苦找尋的神醫,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如此說來,林平夜闖周府的理由也就很明顯了,定然是得知林家老爺生了重病,特此來救治的,至于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完全是個誤會。
“神醫,求求您救救我家老爺吧。”婉兒撲通一聲跪在林平面前,心里既歡喜又緊張。
歡喜是因為見到了神醫,緊張是因為怕遭到神醫的拒絕,畢竟林平此前立了牌子,富人與狗不準入內。
“這丫頭還挺直接。”對于婉兒的下跪林平表示無奈,自己走的可是高冷路線,總不能和藹的把她攙扶起來然后立刻幫林家老爺看病,那豈不是自己砸了招牌?
“救救你家老爺?昨晚毆打我的時候怎么不說?懸濟堂有自己的規矩,既然說了不救富人那便是不救富人,你這奴才去柴房好好反省吧。”林平趾高氣昂的說道,那冷庫的表情簡直令人發指。
這也不怪林平,他始終要維護懸濟堂的名聲,讓婉兒去柴房好好反省是不愿讓她一直在這跪著,順便回憶一下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懸濟堂的確不給富人救治,但如果你們穿上窮人衣服也沒人知道你們是富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婉兒,別給這種人下跪。”周惜音怒氣沖沖的說道,剛剛對林平建立起來的好感蕩然無存。
縱然你林平不是淫賊,也是個恃才自傲的家伙,我還不信除了你沒人救得了父親。
周惜音的性格本就刁蠻,從不低頭,唯獨在嫁給阮單這件事情上做了妥協。
按理來說,做出這個妥協之后她的人生已經完全改變,應該能夠為了周府的發展而向別人低頭。
可不知為何,想到要給林平低頭的樣子,周惜音總覺得有些古怪,拉著婉兒怒氣沖沖的掉頭走掉,才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周惜音突然明白一件事情,林平定然早就知道齊天章會來,所以才有恃無恐的做了這件事情。
如此說來,林平并非為了自己而跟阮單拼命。
你是神醫,有齊天章庇護自然沒事,可我周家今后要遭殃,這TM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所以說,周惜音對林平印象一落千丈。
“哎……好人難當。”林平深表無奈。
周惜音走后林平笑嘻嘻的走到齊天章面前,諂媚道“誤會,純粹是個誤會,我們只是切磋而已。”
看著林平那毫無違和感的笑容,運判心中惡寒,他確信從未見過如此陰毒之人。
把我兒子卵子踹碎也算是誤會?
然而,他能怎樣,總不能為了干掉區區一個林平把自己也搭進去,他可是有把柄落在齊天章手里。
于是乎,也只能笑臉道:“神醫說的沒錯,這只是一次測驗而已,神醫要利用這些傷者展現自己逆天的醫術。”
不得不說,運判這廝也是個老油條,他知道林平醫術驚人,很有可能把軟蛋的傷情治好,若真如此,也沒必要接下這個梁子,全看林平如何回應。
“確實如此,我這就替軟蛋兄救治。”林平笑著回應道。
林平早就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也沒把事情做的太絕,最起碼憑自己的縫合術能把軟蛋的傷勢治好。
他是為了在應天府內盡快揚名,而不是豎立更多敵人,醫治阮單這種傷勢恰好可以裝十三。
接下來,林平不顧阮單的形象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襠部的褲子剪掉,直接露出血腥的一幕,林平真沒想到自己下手如此狠毒,難怪阮單叫聲如此凄慘。
再然后,林平在沒有給阮單打麻藥的情況下直接進行縫合術,而且選用了最粗的繡花針。
對于林平野蠻粗暴的形勢,阮單是不相信的,奈何人家名聲大,再加上運判的死命,阮單必須咬著牙堅持下來。
縫合期間,林平時不時的失誤幾次,故意把真扎進很深的肉中,疼的阮單全身抽搐,豆粒大的汗水不停滴落,竟真的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平爺敬你是條漢子,既然如此……林平發出令人難以捉摸的冷笑,縫合的密度大大加強,小小的一個傷口竟然縫合了數十針,一條條棉線緊緊靠攏,根本就是在縫衣服。
林平的手法很快,大概一炷香之后,手術已經完成,吐了一口濁氣之后,滿懷歉意的對著運判說道“林某學藝不精,實在愧疚,只能保住阮單兄右邊的一個。”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神醫也不是萬能的,保護一個已經算是對阮單最大的恩惠,雖說能力受限,但是不影響生育功能。
“神醫大恩大德,阮某不勝感激。”運判強行擠出一個微笑,也算是對齊天章示好的一種方式。
接下來,林平快速幫助周府那幾名傷勢較重的家丁進行包扎,決不能留下什么病癥。
家丁們自然感恩戴德,想來今后也不會為難林平。
“齊大人我們走吧。”忙完之后,林平已經滿頭大汗,運判可不敢厚著臉皮讓林平幫助那些受傷的家丁進行包扎。
齊天章可是大官,總不能在這種地方讓林平給自己施針,況且,他早就想著請林平去府上一敘,他總覺得林平并非簡簡單單的一個大夫而已,或許還能開發出更大的潛能。
在齊天章的盛情邀請之下,林平鉆進了華麗的馬車,這可是接待客人的最高規格,充分說明了齊天章對林平的尊敬。
馬車沿著秦淮河一路往北,半個時辰之后才進入齊天章的府邸。
說句實話,這府邸的大門算不上雄偉,畢竟應天府之內比他身份高貴的大有人在。進門之后確實另一番景象,甚至讓林平吃驚不已。
在這面積不大的府邸之內到處都是雕欄玉柱、檐牙勾啄,精致程度令人咂舌。憑齊天章那點俸祿,估計沒個百八十年整不出這么多錢,這更加證明了鹽運使司的油水有多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