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日子倒也舒坦,除了診治三十名患者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陪伴周惜音。
二人的關系到了一個快速升溫期,畢竟有了婚約,周惜音來懸濟堂的次數明顯增加,甚至天天長在這里。
整天膩在一起,也并非是好事,就比如二人的性格犯沖,一時不斗嘴就會覺得全身不舒服。
大街之上,周惜音成了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
她親自給周家成衣坊做廣告,每一款新式衣裙都要走到人群中秀秀。
在這個封建思想嚴重的時代,女孩子上街總是會被人說三道四。
不過她與林平有了婚約,兩人一起走上街頭,也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周惜音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材簡直無可挑剔,絕對是合格的買家秀。
路上的男子看了垂涎三尺,女子看了……打自家男人!
為何人家有這么漂亮的衣裙,趕快掙錢去買!
不得不說,林平的營銷策略很成功,周家成衣坊尚未正式開張,已經積累了相當的人氣。
看著那些闊太太放光的眼神,林平已經擬定了價格,十兩銀子一件,愛買不買!
這個價格都算低的,林平從不懷疑那些有錢人的購買能力,毫不客氣的說,一百兩銀子一件都能脫銷。
一晃就是十天,二人大婚在即。
這十天內,夏葉然一籌莫展,他想過去找林平商量對策,又怕自降身價,沒辦法,就是這么高傲。
即便來了,也多半會吃閉門羹。
平爺辦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用不著別人幫忙。
想從中獲利的話,乖乖等在家里便是。
說起來,林平也想見夏葉然一面,還不是因為夏玲瓏的事。
同樣拉不下臉來,二人保持著相當的默契,獨來獨往!
第十一天的時候,也是二人大婚的倒數第三天,周家成衣坊終于開業了。
林平給它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就叫蘭米,專賣女裝,歡迎男士入內。
他甚至打出曖昧的標語:打牌利器,蘭米衣柜。
什么?您說這名字不夠曖昧?都負距離了還要如何曖昧?
那些衣冠禽獸們差點把門檻踏平,愣是讓女孩子鉆不進來。
小姐姐們都哭了,不帶這樣的,買件衣服我容易嗎?
不行,得讓男朋友,讓對方擠進去買。
這可是個良性循環,小姐姐們把話說得明明白白,能買到衣服就談,買不到衣服就拉倒。
當然,這也是為數不少的個例而已……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敢自己去找男朋友,而且是目的純粹的……約跑。
成衣坊開業第一天,就賣光了所有衣服,女紅們不得不連夜織布裁衣。
那些格子布甚至是涂鴉布也都熱賣,不僅賺回了本金,還盈利了。
望著白花花的銀子,周業成笑的合不攏嘴,先前的那點小病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錢都是音音的嫁妝!”周業成看似喃喃自語,實則說給林平聽的。
他心里清楚的很,林家之所以能咸魚翻身,完全依仗林平,這個金龜婿……24K的!
就好像天上掉下個寶貝一下子砸到頭上一樣,不僅不疼,還挺舒服。
林平也不說話,一副愛慕的眼神盯著周惜音,硬生生的把對方給看的臉紅。
“討厭……”一聲嬰寧從周惜音嘴里吐了出來。
誰說人家是男人婆的,趕快站出來!
會嚶嚶嚶的姑娘哪能不賢惠?
這件事情說明了一個問題,女為悅己者容,在旁人面前,周惜音是豪放的,但是在林平面前,是暴力的!
她絕對有家暴傾向,一聲討厭之后是天馬流星拳“老娘臉上有花嗎?再看一眼試試?”
林平服了,心服口服的那種,他突然不想這么早結婚了,他還是個孩子,卻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家暴。
看著二人打打鬧鬧,周業成主動退出,年輕人嘛,就應該活潑一點。
“婉兒,把房間鎖死,就算聽到貓叫聲也不要放狗。”周業成詭異的笑了笑。
屋內的周惜音真真的聽著,頓時羞紅了臉,這真是親身父親?怎么感覺是林平派來的都比。
生米煮成熟飯這個道理周業成還是懂的,在二人尚未成婚之前,一切都是變數,倒不如這一晚云雨來的爽快,來的實在。
他可是個開明的父親,內心道“岳父只能幫到這里,如若不行……也罷,也罷,大不了讓女兒守活寡。”
開什么玩笑,林平能是禽獸嗎?
還真是,那猥瑣的表情,癡呆的眼神都是鐵證。
周惜音臉蛋發燙,口中不停的吐著幽蘭之氣,盡顯女子之美。
這也不怪林平,誰讓她長這么漂亮,他也是人,擁有七情六欲。
“你……”周惜音嬌羞的吐出一個字,內心道:想上就上,等什么等?莫不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古代是矜持的,也是開放的,她們會防備天下所有男子,唯獨夫君例外。
如果說,三天后二人注定成婚,那她為何不提前行使權力。
“睡地板就睡地板,又不是沒睡過,怕你是孫子!”林平怒氣沖沖的說道,大膽的猜測周惜音的意思。
“你個鐵憨憨,這么直真的好嗎?”周惜音都快罵街了,要不是看你長得帥、聰明又有錢的份上,才不跟你好呢!
這比單純的被囚禁要可怕,想做的事情要憋回去,免得周惜音看了辣眼睛。
“給……”周惜音遞給林平一沓宣紙。
這是書房,里面只有一個枕頭,周惜音定不會交給他,這沓宣紙將就著用,總比躺在地上要強。
林平感激的看了周惜音一眼,差點哭出聲來“如此通情達理,娶了倒也不虧!”
他下意識的把宣紙進行軟化,總不能虧待兄弟。
“你干什么?”周惜音不解的問道,她不明白林平為何要把宣紙揉成團,繼續道“為何不直接枕在上面?”
“原來是枕頭呀……”林平汗顏,差點在周惜音面前做出丟人的事來。
躺在地上倒也舒坦,很接地氣!只是周惜音被他的鼾聲吵得睡不著覺。
由此看來,婚前同居還是有必要的嘛,一些癖好一目了然。
這幾天內,應天府發生了一件大事,換言之,是發生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懸濟堂的神醫要跟林府千金大婚,而且廣發喜帖。
林神醫有言,但凡是來道喜的,不論有沒有禮金,全都接待。
這幾乎是要宴請整個應天府內的窮人,沒個幾千桌酒席絕對下不來。
這些是要擺在林府之外的,畢竟那些熟絡的親朋好友要占據有利位置。
親朋好友也就算了,林平還真沒有,大部分都是生意上的往來。
這半個月內,林平算是出了名,不僅醫術高超,賺錢也有道。
單是一家成衣坊就能日進斗金,至于食鹽生意……林平真不好意思開口。
那日他囑托周業成清空所有食鹽,也賺了不少錢。
緊接著食鹽價格暴增,王霸的老爹拼上老命籌集了六萬兩銀子,連跪帶求的從齊天章那里買了不少食鹽,準備坐地起價。
然而,僅僅是第二天,才第二天吶!
林平這個不要臉的家伙,便是命人運來大量食鹽,直接把價格降到最低。
后來他聽說王霸的老爹吐血了,王霸也被打了個半死,并非因為他辦事不利,而是因為他得罪了林平。
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鹽價為何暴跌,那幕后操盤的黑手,不正是懸濟堂的神醫嗎?
據說林平還假惺惺的給王霸的老爹開了服藥,若沒這藥的話對方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也沒法毆打王霸。
這睚眥必報的性格,簡直令人發指。
王霸明白了一個道理,寧惹閻王,別惹平爺!
所以說,林平的名聲大噪,不僅收獲了一大票鐵粉,還收獲了不少假粉。
假粉也是粉,捧個人場也不錯。
林平的大婚,沒有送出一張請帖,他怕造紙廠沒這么多紙……
但他說過宴請全城百姓,也包括一些達官貴人。
正午時分,周府門口的街道已經擺滿了桌子,府內更是沒有一點空隙。
各大酒樓的廚子都來沾沾喜氣,不求掙多少錢,純粹為了混個臉熟。
誰都有生老病死的那天,有個神醫護體心里多些慰藉。
臨近傍晚時分,林府門前的街道已經水泄不通,這可不是堵車,也是堵人。
就像是節假日旅游景點一樣,落腳的地都沒有。
林平低估了老百姓的熱性,直接跟各大酒樓對話,今晚全城的飯錢,都由他一人買單。
如此一來,緩解了林府大門口的壓力。
“府尹大人到!賀銀百兩!”門子開始大聲的唱名,滿臉諂笑之意。
府尹可是四品大員,能來參加區區一個富商的婚禮,給足了林平面子。
在多數人看來,他應該是本晚的重頭菜。
“林公子別來無恙啊!”夏葉然笑呵呵的對著林平笑道。
鑒于對方有欺騙他的嫌疑,林平也不給他好臉色看,嘴里吐出兩個字來“窮鬼!”
若不是為了文明用語,林平非得說他是窮比,你可是四品大員,一百兩銀子也真拿得出手。
夏葉然也很無奈,他早早放棄了父親的爵位,只有府尹的那點俸祿,再加上剛剛上任不久,一百兩銀子估計都是東拼西湊來的。
你林平是商人,錢是大風刮來的,我夏葉然窮的叮當響……
如今,林平一襲大紅色袍子,笑嘻嘻的迎接各路大鬼小鬼。
“鹽運同知,齊大人到,賀銀千兩!”門子繼續唱名,不僅是笑臉相迎,而且眼中放光。
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足見這位齊大人富得流油。
若不是怕遭人懷疑,齊天章絕逼要拿出一萬兩銀子感謝林平,這條命都是他救的,而且又解了缺鹽的燃眉之急。給多少錢都不為過。
齊天章品級也不算低,勉強跟夏葉然同桌而坐。
“下官拜見郡王。”齊天章恭敬道,只是聲音不大。
就算夏葉然故意放棄了爵位,但是跟國君的那層關系還在,叫一聲郡王不為過,沒準還能討些好處。
接下來都是一些張三李四王五麻六,賀錢不少,顯然是富商。
“鹽運大使符大人到,賀銀兩千兩!”門子癡呆的盯著拜帖唱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可是三品大員,天天進宮面圣的主,尋常人磕頭都見不到,如今來給大小姐賀喜了?
周業成怕是沒有這么大的面子,絕逼是神通廣大的姑爺招來的貴客。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林公子。”齊天章笑臉相迎。
鹽運大使是他的頂頭上司,不在這個時候諂媚更待何時?
朝堂相見那叫公事,這里見面那是私交,誰不想跟領導有私交呢?這還要感謝林平。
“久聞林公子大名,本官早就想登門拜訪,奈何脫不開身。”鹽運大使一臉笑意的說道。
此人能來并不稀奇,林平幫的可不是齊天章一人,而是整個鹽運使司。
這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救民水火的大事,吏部考核已經提前下發,他馬上就要上任戶部侍郎,又升了班戟。
臨上任之前,鹽運大使推薦齊天章接班,也難怪他對林平如此感激。
“侍郎大人嚴重了,應該是我去拜訪您才對!”林平小聲說道,直接叫出了對方要上任的官職。
這馬屁拍的……舒坦!
符裴然高興的笑出聲來,自個找了座位,也想跟這位郡王爺攀攀關系。
眼看黃昏將至,院子里的座位所剩不多,婚禮馬上就要開始。
“大理寺卿,向大人道,賀銀……一兩?”門子一邊唱名一邊癡呆,首先是沒想到此人回來,然后沒想到他竟只拿了一兩銀子。
“大理寺卿?”林平疑惑的喃喃自語道,他不記得跟此人有什么交集。
如是真個算起來的話……還真有過那么一次。
向連的到來,驚呆了所有人,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大員,立刻成為重頭菜,就連鹽運大使跟府尹也要靠邊站。
“大理寺素來清貧,還請林公子勿怪。”向連毫無誠意的說道,不等林平回應便是找了坐席,還專挑雅座。
沒辦法,人家官大,誰也不敢阻攔不是?
就在眾人以為向連是大佬的時候,門子再次唱名“吏部尚書,何大人到,賀銀……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