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敗了?”
“何止是敗了,而且是以一敵六,這也太可怕了。”
“帶頭的那人穿的可是飛魚服,最起碼是一名百戶,竟然敗給了一個小丫頭。”
透過門縫看熱鬧的眾人目瞪口呆。
“你是誰?錦衣衛的事也敢管?”蔣冷玉冷著眸子說道,她自知不是林小妹的對手,只能用錦衣衛的身份壓制對方。
“錦衣衛的事我才懶得管,但是兄長的事我必須管!”
林小妹眸子中的殺氣比蔣冷玉更勝,對方竟是一陣心慌。
這是來自高手的自信,一種不畏朝廷的態度。
換句話說,錦衣衛在林小妹眼中就是個屁,敢對他兄長動手,純粹是不想活了。
“小妹,送客。”林平負手而立,聲音極其冷淡。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
并非他不擔心林小妹,而是知道她必勝。
“幾位還想再試試嗎?”
林小妹再次問道,若非林平勉強把他們稱作“客人”的乎,她指不定下什么狠手。
她可是蓮花宮弟子,素來不被朝廷的律法禁錮,哪怕是錦衣衛也照殺不誤。
雖說林小妹已經背叛了蓮花宮,但是骨子里桀驁不馴的傲氣沒有消退,甚至隨著實力的增長,這股傲氣更加強盛。
“公主簡直是瞎了眼,竟然會喜歡上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
蔣冷玉咬著牙說道。
她跟夏玲瓏私交不錯,隱約能看出對方喜歡林平。
得到公主的青睞可是天大的榮幸,她以為林平必定是個頂天立地,有血有肉的好男兒。
卻沒想到他這般無情,眼睜睜的看著公主忍受病魔的折磨,甚至有可能香消玉殞。
林平的內心顫了顫,醫者仁心,即便對方是一名普通的路人,他也會不留余力的去救治,更何況曾經共患難,同生死。
他只是邁不過心里的那道坎,咬定對方騙過自己,是個壞女人,死了活該。
“隨你怎么說好了。”
林平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內心卻在隱隱作痛。
“幾位是要等我說第二遍嗎?”林小妹怒氣沖沖的舉起手中的長劍,做出攻擊的姿勢。
“你會后悔的!”蔣冷玉惡狠狠的說道。
這話蘊含了很多意思,既是一種威脅,又是一種提醒。
林小妹打傷的可是錦衣衛,若她上報此事的話,莫說林小妹,就連整個明月樓恐怕都要跟著倒霉。
除此之外,倘若夏玲瓏死了,你林平就真的一點也不傷心嗎?
“送客!”林平厲聲道。
他被人說到了心坎,真怕一時沖動做出妥協。
“好大的怒氣呀!連我也要一起趕走嗎?”
就在此時,夏葉然踩著匆忙的腳步趕來。
他先去的林府,卻撲了個空,周惜音見他來的匆忙,這才告知了林平所在。
他知道夏玲瓏對林平的真心,也曾認為林平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如今真是傷透了心。
“府尹大人好大的官威,只可惜,您走錯了們,我林平不吃這一套,小妹送客!”
林平冷哼一聲道,絲毫不給夏葉然留情面。
“誰敢動我?”夏葉然巋然不動,登時迸發出一股磅礴的氣勢。
府尹很了不起嗎?我林小妹卻不吃這一套。
“找死!”
林小妹腳尖輕點,凌空翻了好幾個跟頭,等來到夏葉然身邊的時候長劍已經刺出,正對他的胸膛。
她畢竟也是世俗中人,知道殺死府尹的罪過,原本只想嚇唬嚇唬對方,雖說身形快,但是出劍的速度并不快,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躲開。
然而,夏葉然如一座山丘立在地上,腳底板絲毫沒有挪開,眼看就要被這一劍刺中。
他的傲氣成功激怒了林小妹,既然他找死,那便讓他死。
大不了逃回江城府內,反正有江城城主罩著。
“慢著!”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林平突然開口喊道。
林小妹一驚,匆忙收劍,劍刃貼著夏葉然的臉頰而過,甚至隔斷一縷青絲。
倘若林平晚說一秒,或者林小妹武功沒有進步,這一劍都會刺穿夏葉然的胸膛。
旁邊的蔣冷玉簡直嚇傻了,不足一寸的距離,雷蛇般的速度,竟是陡然閃開了,這得多強的實力,恐怕錦衣衛千戶也不及她二分之一吧。
夏葉然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后悔自己裝叉。
他內心是想躲開的,實力不允許啊。
他不過是個文弱書生,看到劍刃的時候雙腿都發軟了,根本躲不開。
“我給你一句話的機會,若不能讓我滿意,你會被狼狽的丟出去。”林平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林平,你不過是個商人而,士農工商,你甚至不如老百姓的身份尊貴,憑什么對我頤指氣使。你根本不配得到玲瓏的愛!”
夏葉然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如果激將法對林平有用的話,那他真不配得到夏玲瓏的青睞。
他面無表情道“一句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與之同時,林小妹再次出擋在夏葉然的面前,眼看就要出手。
夏葉然卻一改常態,大聲問道“你真的喜歡周小姐嗎?會愛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嗎?”
這話猶如一道悶雷,直接在林平心頭炸開。
他喜歡周惜音不假,未必就能做到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在他心中,江云纓永遠都排在首位。
若非是出于對周惜音的愧疚,他真不一定始終跟她保持著婚約關系。
“與你何干?”林平猛地瞪大眼睛,那冰冷的眸子竟是把夏葉然嚇退好幾步。
他這是心虛的表現,要用犀利的目光來遮掩內心。
“的確與我無關,但是與玲瓏有關!”
“那傻丫頭對你愛的癡迷,也知道你心中只有江云纓一人,她從未想過要爭搶什么,只是不想看你傷心自責。”
“她知道你重情重義,若是真個跟周小姐拜堂成親的話,多半是不會跟她和離,但又絕對對不起江云纓,只會陷入無盡的掙扎與痛苦當中。”
“為此,她頂替了周小姐,并非是讓你對她愧疚,而是不想讓你自責,反正這丫頭可以裝作灑脫的跟你和離,甚至編造一些真真假假的理由,這樣,你也會心安理得一些!”
夏葉然一口氣說了許多,說出來之后就連心情都舒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