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林平帶兵闖入唐天的府邸,搜出帶有病毒的藥丸,問罪與他。
唐天想要狡辯,說藥丸無毒,卻被林平逼迫服用藥丸。
惜命的他,嚇得雙腿發軟,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來人,拉下去砍了。”國君震怒,除了自己之外,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公主。
“唐神醫,若你還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怕是真要被砍頭了。”林平急忙說道。
唐天嚇得雙腿發軟,戰戰兢兢的回答道:“草民是被人威脅的,若不給公主下毒,草民的全家都得死。”
又是一個重磅炸彈,所有人用恐懼的目光盯著林平,不由自主的打著冷顫,真怕曾的罪過他。
“何人如此惡毒,竟然謀害寡人的女兒。”國君咬牙切齒道。
“是、是、是……草民不該說。”唐天結結巴巴道。
“唐神醫放心好了,此人今日必定伏法,你不用擔心家人被打擊報復。”林平急忙給唐天吃定心丸,免得功虧一簣。
唐天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道:“是禮部尚書何大人!”
聽到這話的時候,國君不僅沒有發怒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或者說,他希望此人就是何偉,如此才能把以他為首的團伙徹底鏟除。
“來人,把何偉打入詔獄。”國君大聲命令道。
莫說何偉就是主謀,即便他是被冤枉的也洗刷不清,除了悔恨之外別無他法。
“吳大人,您可要救我們。”被帶下去的時候何偉在吳信身邊說道。
吳信是封疆大吏,手里有兵權,上萬人埋伏在城外,隨時都能攻進來。
不僅如此,吏部尚書等人也有親信,大殿周圍的這些護衛,就有一半以上是他的人,這也是他平日里敢反抗國君的資本。
“陛下,此事關乎重大,還請您三思而行。”吳信站出來替何偉求情。
他們是一個陣營,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沒有何偉跟向連的幫忙,很難完成大業。
“請陛下三思。”半數大臣全都站出來替何偉求情。
只需把罪責全都推到龍煞跟唐天的身上,就能解除向連跟何偉的罪名。
國君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這可是半數大臣,手里的權利高過自己。
若他一意孤行,很可能被孤立起來。
“哎,你不該把事情鬧大的。”夏葉然搖搖頭道。
他知道林平是一番好心,但是這般操之過急只會讓敵人狗急跳墻,甚至帶來更大的遭難。
“請陛下三思。”眾人再次大聲喊道,頗有一種逼宮的意味。
“吳信,你也有臉替別人求情?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吧。”林平突然大聲笑道,直接稱呼吳信的姓名。
“黃毛小兒,本官的名諱也是你能稱呼的?”吳信冷聲道。
沒有江城城主的幫助,吳信又怎會把林平放在眼里。
“石大人,該您露面了。”林平才不管吳信的威脅,或者說,他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滿朝文武百官之所以會替何偉求情,是因為有吳信帶頭,倘若他也被抓,百官群龍無首,自然要乖巧一些。
石清這么名字響徹全場,他可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國君的親信。
“石愛卿,你倒是說說怎么回事?”見到石清之后,國君有了些底氣。
別看錦衣衛編制的人數少,但個頂個的都是高手,足以保護他的安危。
“回稟陛下,幾個月前,吳大人花費五萬兩銀子賄賂微臣。”石清直截了當的說道。
“石清,你瘋了,你想讓我跟你一起死嗎?”吳信焦急的說道。
很顯然,石清沒有扯謊,吳信心中大驚。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國君沉下心思問道。
林平這個見面禮未免有些大,國君甚至有些吃不消。
同時把向連、何偉、吳信三個人扳倒,絕對能還朝堂一片清凈。
也只剩下手握兵權的盧戰不少對付。
“幾個月前,吳大人的公子偽造丹書鐵劵被送往詔獄,吳大人用五萬兩銀子賄賂微臣將其釋放。”石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我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嗎?”夏玲瓏突然生出這種感覺。
當初她派人把吳東西關進詔獄,回到應天府后卻發現吳東西被釋放,也沒想過追究,怎知這是林平在江城布下的一個局。
如此說來,林平的心機城府的確很深,甚至讓夏玲瓏害怕。
其實,這不過是一個巧合罷了,林平只想安穩的在江城府生活,哪想過后來的這些事情。
之所以能發現這個突破口,是因為心思縝密。
想要扳倒吳信,總要有個理由。
而石清也早就想扳倒吳信,故意給他留下污點,坐等墻倒眾人推的機會。
他與林平一拍即合,順利達成這次合作。
“好你的吳信,竟敢染指寡人的錦衣衛,來人打入詔獄!”國君才不會問責石清,甚至要感謝他,矛頭全部落在吳信頭上。
“哈哈哈,很好,沒想到我又被你陰了一次,只可惜,錦衣衛沒有抓捕我的能力!”吳信突然大笑起來,面色猙獰不堪。
不僅是他,正被帶走的向連、何偉也突然大笑起來:“既然陛下不停勸告,我等只能取而代之!”
“來人,把王宮圍起來!”
語罷,向連、何偉的親信大肆涌現,足有千人之多。
“陛下可能不知,微臣也帶了上萬人守在城外,只等一個信號就能沖進來。”吳信冷笑道。
事已至此,他們只能撕破臉皮。
“保護陛下!”石清首當其沖的當下國君面前,上百名錦衣衛從暗中出現。
“吳大人莫急,您帶來的人的確不少,卻未必被大將軍看在眼里。”林平淡淡一笑,緩步走到盧戰身旁。
從始至終,盧戰一言不發,坐山觀虎斗,反正他手里有兵,誰也不怕。
“我為什么要幫你?”盧戰冷聲道。
“原因有三!”
“哦?說來聽聽。”盧戰興致十足,也想知道林平還能耍出什么把戲。
“其一,您是武國臣子,理應護衛國君周全。”
“說說第二個原因。”盧戰才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若他真死心塌地的追隨國君,也就不會做出之前那些大不敬的事情。
“其二,剿滅叛軍,您大功一件,朝中地位飆升,甚至會被封侯封爵。”林平繼續道。
林平說的沒錯,只要吳信等人一死,他就成了朝中第一權臣,還能因為救駕有功被封賞。
“聽起來有點意思,不知陛下意下如何?”盧戰問道。
國君是真的怕了,他沒想到吳信等人會狗急跳墻,更沒想到他們在王宮中安插了這么多衛兵。
“正如林狀元所說,只要盧愛卿護駕有功,寡人便封你為城主!”國君急忙說道。
“盧將軍,只要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或者坐視不管,今后這天下我與你平分!”吳信大聲許諾道。
“你也聽到了,他要跟我平分天下,可比什么城主有吸引力,說說第三個原因吧。”盧戰輕蔑的笑道。
如今武國有六大城主,即便他被封為城主也不過是七人之一,可如果幫吳信成事,那就是親王,或者直接成為國君。
權衡之下,盧戰肯定是偏向幫助吳信。
國君氣的全身發抖,他不怪林平把事情搞大,只怪自己沒有能力守住祖先留下的大好河山。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呀。”夏葉然一個勁的搖頭,若非他極力推薦林平,又怎會出現這種事情。
“父王莫怕,兒臣前來救駕!”
此刻,夏凌龍率領東宮的數百名護衛沖殺過來,已然跟何偉的人血戰在一起。
“伏凌,趕快回大理寺調集兵馬,肯跟隨著,賞銀百兩!”向連大聲命令道。
雖說東宮的死士勇猛,但畢竟人少,只要大理寺的人抵達,他們只能飲恨收場。
“倒也是條漢子。”林平看了滿身是血的夏凌龍一眼,對他的看法稍稍有所改變。
在林平眼中,夏凌龍是個斷送妹妹幸福的惡人,如今才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武國的大局。
倘若沒有夏玲瓏跟盧杰的聯姻,國君真能被何偉他們踩在腳下。
“其實這第三個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大將軍不應忍受被欺騙的行為。”林平對著身后招了招手,一名青衣小廝被帶上殿前。
“是你!快說,是誰指使你欺騙本將軍!”見到此人之后,盧戰勃然大怒。
盧戰之所以悔婚,正是因為此人告知公主得了疫病。
他追查此人許久,始終沒有頭緒,沒想到最后落在林平手中。
“大將軍饒命,這一切都是何大人指使的。”青衣小廝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他哪受得住盧戰的憤怒。
“死去吧!”
盧戰一劍割破了此人的喉嚨,鮮血橫飛數米,終于讓大殿見了血。
“放心好了,我會照顧你的家人。”林平在此人耳邊輕聲說道。
他早就知道盧戰不會饒過此人,于是許諾了幫他照顧親人。
說實話,不論是成為武國第一權臣,還是跟吳信平分天下,盧戰都能接受。
他卻不允許被人欺騙,甚至差點被國君針對。
盛怒之下,盧戰將矛頭指向了何偉,大聲道:“眾將士聽令,保護國君,剿滅叛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