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平的話還是晚了一步,正當士兵準備后退的時候,漫天的箭雨如同黑云一般席卷而來。
咻咻咻!
鋒利的箭簇摩擦著空氣,發出刺耳的響聲。
面對密密麻麻的箭雨,士兵們俱是露出驚恐之意。
如果他們是步兵的話,還能高舉著盾牌抵抗,可他們是騎兵,手里只有一桿長矛跟一把狗腿刀。
為了保持敏捷的速度,他們甚至沒有穿厚厚的鎧甲。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了,高高舉起長矛,胡亂的撥弄箭雨。
“郡馬爺,小心!”龐興吉第一時間趕到林平身邊,為他抵擋密如雨下的箭簇。
眼看著弟兄們接二連三的中箭,林平自責不已。
若不是他著急進山,也不會中埋伏,更不會拋棄了戰馬,成為敵人的靶子。
狹窄的山路上,想跑都跑不了。
一輪箭雨過后,陣亡超過百人,受傷超過千人。
幾乎半數的士兵身上帶血,眼眸里無不充滿怒氣。
林平看了一下兩側陡峭的地形,恨得牙癢癢。
從下望山攀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起碼會給敵人十次放箭的機會,到時候的傷亡將會不可計數。
縱然能夠近身,也沒有跟敵人交手的實力。
況且,林平大抵計算了一下敵人的數量,竟然有足足萬人。
“上萬名蓮花宮弟子嗎?”林平打了個寒顫。
江城的時候,他曾被蓮花宮弟子綁架,即便是最普通的黃蓮花之境,也不是普通士兵能夠比擬的。
這一萬人,絕對抵得上五萬大軍。
所以說,林平根本沒有跟對方交手的實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逃跑。
“郡馬爺,我帶幾千弟兄沖上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龐興吉拍著胸脯說道。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千戶,軍中鮮有敵手,自然不知蓮花宮的厲害。
在他的字典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干!
“聽我命令,全體撤退!”林平大聲喊道。
“撤退?好不容易才找到蓮花宮,怎么能撤退呢?”龐興吉滿是不解。
不僅是他,就連這上萬大軍也不明白林平在做什么。
雖說敵人在暗中埋伏,但是不正面交手怎知不敵?
他們都是五軍營的精英,從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弟兄們,跟我沖上去,殺光敵人!”一名千戶大聲喊道,竟是不顧林平的命令。
在他的帶領下,一千名士兵氣勢洶洶的向上攀爬。
說來也怪,在他們向上攀爬的過程中,敵人竟然沒有再次放箭。
這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不多時之后,一千人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山林之中。
接下來是一陣廝殺聲,隨著短暫的慘叫之后,整個山林重新安靜下來。
“勝利了嗎?”龐興吉秉著呼吸喃喃自語道。
他對這一千人的實力還算滿意,足可以抵得上兩千普通士兵,真有可能順利的將敵人斬殺殆盡。
撲通!
一具尸體從山林中被丟了出來,剛好落在數千士兵中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雖說面目已經給砍得面目全非,但通過那身衣服還能辨認出身份,正是剛才那名千戶。
“死了?竟然被敵人殺了?”龐興吉滿目愕然。
如果千戶都被殺死的話,那這一千人豈不是一個不剩?
“撤退!違令者斬!”林平下了死令。
他已經嗅到死亡的氣息,他從未想過,蓮花宮竟然有一萬名弟子。
這足以有顛覆武國的實力,難怪國君對蓮花宮的存在惴惴不安。
很顯然,他成了國君的一枚棋子,但他不怎么氣憤,攻打蓮花宮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即便沒有國君的旨意,他也會走上這條路。
一千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被殺的干干凈凈,敵人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數千士兵俱是心驚膽寒,就連龐興吉也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撤!全體撤退!”龐興吉使勁喊著,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澗中。
然而,正當士兵要撤退的時候,又是一波密密麻麻的箭雨襲來。
士兵們急于逃命,陣型有些慌亂,抵擋的效果大不如前,陣亡人數超過五百。
“郡馬爺,沖過去跟他們拼命吧!”龐興吉再次請纓。
他不怕轟轟烈烈的戰死,只怕死的憋屈。
況且將近兩千的弟兄命喪于此,身為主帥,總要給他們報仇。
“龐興吉,你想違抗軍令嗎?”林平厲聲說道,眸子里充滿殺氣。
“繼續撤退,不惜一切代價的撤退!”
或許別人不了解敵人的情況,林平卻一清二楚,莫說這一萬人中有白蓮花、黑蓮花這種高手,就算全都是黃蓮花,也不是丟了戰馬的騎兵能應對的。
主動出擊,只會讓他們全軍覆沒,唯有撤退還能留有一線生機。
龐興吉從未見過林平這般憤怒,立刻閉上嘴巴,親自帶領士兵逃跑。
鑒于上次悲慘的教訓,他們摸到一些規律,只要敵人放箭,他們就全力應對箭雨,等敵人搭箭上弦的時候,再快速逃跑。
這種策略的效果明顯,每輪箭雨只能殺死一百多人。
正如林平預測的那樣,十輪箭雨過后,他們總算逃出了敵人的包圍圈,總算是已經超過兩千。
“蓮花宮,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林平早晚一天會報的。”望著云海之中的蓮花峰,林平咬牙切齒道。
“下一次,我會用火炮把這里夷為平地,蓮花宮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林平暗自下決心道。
如今,火藥正在研究階段,初步計算,不出三個月就能有所突破。
接下來是改良鋼鐵,煉制出可以充當炮管的精鐵,這可能只需一個月,也可能是十年八年。
林平思念江云纓心切,不想等那么久,這才中了埋伏。
面對眼前兩千條血粼粼的尸體,他反倒是冷靜下來,十年八年又如何,他等的了,也相信江云纓能等。
“下山!”林平大聲吩咐道。
數千士兵,臉上無不露著憤怒之意,但他們知道不是敵人的對手,只能含恨離去。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就在林平要下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小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