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曉劍走后,所有外門弟子重新步入正軌,絞盡腦汁的端詳著僅有的一張劍譜。
他們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扛著鋤頭翻土種地還行,拿著長劍練武一竅不通。
那些簡單的招式,在他們看來就如同天書一樣難懂。
林平不想多管閑事,更不想親自指導。
這些人今后很可能成為他的敵人,把他們變強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絕大多數人都圍在劍譜旁邊,因為每練一次就需要看一眼劍譜。
對于劍舞蓮花的招式,林平早已爛熟于心,于是找了個相對偏遠的位置,倒也清靜。
在救出江云纓之前,他需要提升實力,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隔著幽深的峽谷默默的守護著對方,偶爾還能聽到一些關于她的傳聞,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感覺這幾顆藥丸已經進入了血脈,即便我用了全身的內力,也無法強行逼出。”江默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本就是最難解的毒藥呀,我提前跟你打過招呼。”林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全神貫注的修煉劍法。
“那你為何還要吞下。”江默怒氣沖沖的問道。
林平的確說過這是毒藥,但他毫不猶豫的吞下,江默誤以為他此前故意夸大其詞。
“不吞下還能怎樣?難不成直接跟執法堂的人打起來不成?即便打贏了范曉劍,也打不贏執法堂堂主。”林平一臉無辜的解釋道。
“也不用擔心,據我說知,只要定期服用蓮花宮給的解藥,就能控制毒發,所以說,只要我們效忠蓮花宮,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堂堂赤陽閣高手怎能被蓮花宮控制?”江默頓時怒了,真想一劍殺了林平。
若沒有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還是那個悠閑自在的……江黑狗。
“既來之則安之,沒準我能找到解毒的辦法呢?”林平神秘兮兮的說道,再次投入到練劍之中。
“你小子這般雞賊,肯定有事瞞著我。”江默冷冷的看了林平兩眼,不再繼續糾纏此事。
他大膽猜測,林平有辦法解毒,否則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吞服毒藥。
“外門弟子果然就是一群廢物,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一陣趾高氣昂的聲音從劍譜旁邊傳來,真真的落在沒個人的耳中。
與之同時,一名外門弟子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吐著鮮血,肋骨斷了好幾根。
“那邊什么情況,我們過去看看。”林平耐不住性子說道。
“就你這點耐性,何時才能成為高手?”江默鄙夷的說道。
“你相信天才的存在嗎?”林平反問道。
“就是那些根骨奇佳的人?”江默不確信的回答道。
林平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那種人,天生練武的材料。”
對于他的恬不知恥,江默竟無言以對,說又說不過,打還打不得,著實讓人心里發癢。
“就算你根骨奇佳,也需要時間修煉,莫非不想救江云纓了?”江默繼續道。
在他看來,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有可能救出江云纓。
“實力只是成功的一部分,運氣跟頭腦也同樣重要,不去看熱鬧怎能知道蓮花宮更多的情況?”林平邊走邊說。
縱然自信,林平也不認為短時間內能提升到蓮花宮宮主的實力。
既然靠實力取勝行不通,那就只能靠頭腦。
二人很快鉆進人群,看到遍體鱗傷的水澎之后,林平真的怒了。
雖說水澎是蓮花宮弟子,但他心性不壞,對林平的幫助也不小。
從某種意義來講,林平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
如今看他被人欺負,林平怒意滔天。
“水澎大哥,是誰把你打成這樣?我替你報仇。”林平一邊檢查水澎的傷勢,一邊怒氣沖沖的說道。
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若不是運氣好的話恐怕已經搭上性命。
“這不關你的事,趕快去練劍,等學成之后,再替我報仇。”水澎咳著血說道,顯然不想讓林平自找麻煩。
“小子,你又算什么廢物?竟然妄想替他報仇?”擂臺上發出一個趾高氣昂的聲音。
林平緩緩起身,眸子里的怒氣足可殺人:“你說誰是廢物?”
此人可是內門弟子,已然晉升藍蓮花之境,瞧不起任何一名外門弟子。
他沒想到林平的眼神如此犀利,竟是一陣恍惚。
“我不是說你,而是說外門所有弟子,全是渣渣!”
對方仰天大笑,絲毫不顧數千人的怒意。
身為外門弟子,他們的確低人一等,即便如此,也不愿聽到被人鄙視的聲音。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這口氣任誰也咽不下去。
“生氣嗎?憤怒嗎?想來了我嗎?來呀!想要死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此人笑的更加狂妄。
他不是第一次來外門挑釁,每次在內門受氣之后就來外門發泄。
前幾次只是贏幾場比試而已,后面愈發囂張,不僅把外門弟子打成重傷,還侮辱他們的人格。
水澎實在有些看不慣,這才跟他交手,最終差點丟了性命。
“可惡,我去會會他。”
作為水澎的兄弟,尹琛首當其沖。
雖說他平時沉穩,但絕不是軟柿子,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都不敢還手的那種。
即便明知不敵,他也要跟對方較量一番,大不了跟水澎落得相同的下場。
“你不是他的對手。”林平拍了拍尹琛的肩膀,站在眾人的前面,身形如同一座偉岸的高山。
“你才剛來蓮花宮,劍法尚未熟悉,不可能打得過他。”尹琛知道林平也是好意,急忙勸解道。
林平搖了搖頭道:“你誤會了,要上去跟他打的人不是我,是他!”
“我上去跟他打?”江默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方只是藍蓮花之境,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萬一把他打死該怎么辦?
“出手輕點,盡量別把他打死。還有,千萬不要用劍招,就用最普通的蠻力就行。”林平語重心長的在江默耳邊說道。
無奈之下,江默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擂臺。
“他真的行嗎?我看他不怎強壯的樣子。”
“沒錯,大家伙知道他的心意,沒必要白白賠上性命。”
眾人不由自主的替江默擔心起來,同時對林平投來鄙夷的目光,有他這種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大家放心好了,我這兄弟可是采石匠,力大如牛,一拳能轟碎磚頭,肯定沒問題的。”林平拍著胸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