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江云纓性格要強,即便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會自己來扛。
可是在林平面前,她只是個柔弱的小女子,心中的委屈,都要說給他聽。
原來,自從回蓮花宮之后,江云纓就變得郁郁寡歡,心里只想著林平。
江嵐風自然看出她的狀況,怒氣沖的要去殺了林平。
江云纓苦苦哀求,并答應她盡快調整心態,忘掉林平,但是忘掉一個人真那么簡單嗎?尤其是刻骨銘心的人。
為了不讓周惜音看出破綻,江云纓故意忙碌起來,瘋狂的練劍,以至于身體吃不消。
這仍舊忘不了林平,她開始接任務,轉挑那種困難性大的任務。
幾個月時間,江云纓竟然完成了將近十任務,也刷新了蓮花宮的記錄。
然而,這次任務出現了意外,他們集體中了埋伏,若不是江云纓拼命保護師弟師妹,只怕這些人都要折在那里。
她最終拼著受重傷的風險逃了出來。
就在心情最煩悶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林平,煩悶的心情立刻煙消云散。
“娘子,辛苦你了,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林平指天立誓。
且不管他能不能做到,最起碼他會拼了性命去做。
“不要繼續說下去,我相信夫君。”江云纓捂著林平的嘴巴,搖搖頭道。
她知道這是林平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也知道有些事并非他能改變的。
有這份心就足夠了,何必要為難自己去立誓呢?
此生能再次與林平想見,并且能得償所愿的圓房,她已經心滿意足,死而無憾。
朝圓房,夕死可矣。
“夫君還沒解釋身上的氣息呢。”江云纓撅著小嘴說道。
她并非想責備林平,只想看他為難的樣子。
“太感性的女人,也不好……”林平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沒想到江云纓還記得這個話題。
“首先我沒跟其她女子接觸,其次,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滿滿的求生欲。
“說說唄。”江云纓滿心期待的盯著林平。
“真要聽?”
“要聽!”
“那好吧……”林平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他的嘴巴變成了機關槍,掃射般的往外吐字。
先從離開江城那天說起,然后是路上遇到的事情,再到應天府發生的事情。
事無巨細,林平爭取不放過任何一個環節,不僅添油加醋的烘托氣氛,就連心理描寫都不放過。
不消一炷香時間,林平竟不是從前到后說了一遍,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江云纓的情緒一直隨著故事情節的發展而變化,為了不打斷林平,她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惜音妹妹是個好姑娘,夫君可不能辜負了她。”江云纓一本正經的說道。
身為女子,她能體會周惜音的苦楚,但是作為情敵,她不應該容忍周惜音的存在。
“天地良心,我跟她真么發生什么。”林平對天立誓道。
“我才不信呢!男人的嘴是騙人的鬼。夫君剛才可是很有經驗,可不像是童子之身。”
江云纓沒好氣的說道。
“冤枉啊,我能說之所以有經驗是因為看小片的緣故嗎?”林平連連喊冤,卻又不知該如何向江云纓解釋小片。
“莫幽螢可是紅蓮花之境,夫君被他擒住,是如何逃出來的?又是如何找到的蓮花宮?”心思縝密的江云纓,不放過任何一個環節。
林平直接無語,整個故事他都在避重就輕,尤其是對姜紅菱跟江默進行了隱瞞,卻還是被對方給判斷出來。
“說來我運氣很好,竟然得到赤陽閣高手的幫助。”林平嘿嘿一笑,這才說出江默的存在。
“赤陽閣?他們怎會插手武國的事?除非有人欠了夫君人情。”江云纓篤定的說道。
赤陽閣不似夜魘殿那種殺手組織,即便再有錢,也不能讓他們出手。
一聽這話,林平更慌了,就連扯謊的機會都沒有。
“可不是嘛,誰也沒想到姜紅菱就是赤陽閣的高手,此前我幫她偷過武國布防圖,為了報答與我,她才答應要幫我救娘子出去。”林平嘿嘿一笑,總算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很合理呀,夫君為何遮遮掩掩?”江云纓用疑惑的眼神盯著林平。
“不好,有人來了!”林平突然說道。
經他提醒,江云纓這才感應到有強大的氣息靠近,著急忙慌的穿上衣服,卻沒時間收拾被褥。
“云纓,聽說有外門子弟輕薄與你,可有此事?”門外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冷聲問道。
此人正是寒月峰峰主,也是江云纓的師父。
江云纓慌亂的抽出長劍,顫顫巍巍的回答道:“沒錯,就是此人。”
“你要如何處置此人?”美婦人冰冷的聲音中帶著殺氣,犀利的眸子仿佛要把林平穿透一樣。
“徒兒已斬斷他的根脈,想來今后也沒有作亂的本事。”江云纓急忙說道。
“砍斷根脈?娘子,你不厚道呀!這要是傳出去,我今后還怎么在蓮花宮立足,即便進了寒月峰,也會被人用有色的眼睛看待。”
林平內心叫苦,雖說江云纓只是說說而已,但是對林平的影響巨大。
紙里包不住火,況且門外的小徒弟正在偷聽,此事很快就會傳出去。
美婦人看了看江云纓的被褥,上面果然有一片殷紅的鮮血,點點頭道:“算他最有應得,不過既然已經懲治了,就應該送出內門,免得別人說閑話。”
“你可服氣?”美婦人用殺人般的目光看著林平。
“我哪里敢不服氣,況且,你確定那攤血的出處嗎?”林平心中美滋滋的想到。
“多謝師姑不殺之恩,我這就自行離開。”林平故作慌亂的逃出江云纓的閨房。
“廢人一個,看你今后還敢不敢輕薄師姐。”門外的小師弟在地上啐了一口濃痰,被提心中有多爽快。
他恨不得大聲喊出來:“師姐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唉……我要不要告訴他真實情況?這廝也真是個奇葩。”林平無奈的搖搖頭,一溜煙的往回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