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府距鳳陽府六百余里,離開天目山后,就是一覽無余的平原。
鳳陽之所以富庶,就是因為四通八達的交通,以及大片肥沃的土地。
此刻,大路上傳來陣陣馬蹄聲,正趕往鳳陽方向。
“師叔,我們何時才能抵達鳳陽府,這都跑了一整天了,也該休息一會了。”飛虹峰的一名弟子連連叫苦。
正如他所說,這一天兩夜的時間內,他們極少休息,頂多就是讓駿馬吃飽喝足。
“中午之前應該能到。”寧一凡面色平淡的回答道。
此行之中,他的武功數一數二,聲望甚至超過寒月峰的兩名武師。
就連執法堂跟北斗峰的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什么?要等到中午?馬兒都快累死了?!蹦敲茏舆B連叫苦。
吁吁……
寧一凡拉住韁繩,駿馬快速停住。
“休息一會也好,只要天黑之前能抵達就行。”寧一凡吩咐道。
“不能休息,我們要盡快救出師姑?!焙路宓囊幻茏庸闹鶐妥诱f道。
她的話就像石沉大海一樣,眾人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有限的躺在地上。
“寧一凡,你莫要耽擱了時間?!焙路宓囊幻鋷熣f道。
一路上,寒月峰的兩名武師并沒有開口,什么事都讓寧一凡做主,可這一次,她們不依。
按照寧一凡的做法,天黑之前感到鳳陽府,必定又會找個落下出歇息。
最快也要明日清晨才開始打探江云纓的消息,很可能錯過最佳時機。
“這就是你寒月峰求人的態度嗎?倘若嫌慢的話,大可以自己先行一步。”執法堂二弟子杜天弘逼逼賴賴的說道。
執法堂沒少在寒月峰手中吃虧,這次能出手幫忙,完全是沒有辦法的事。
杜天弘可不想盡心盡力,湊個人數即可。
“哼,我們走!”寒月峰幾人怒氣沖沖的說道,才不想指望這些男人。
“牛氣什么,等此事過后,寒月峰再也別想抬頭?!倍盘旌腙庩柟謿獾恼f道。
此番寒月峰損失慘重,即便江云纓獲救,也會傷了元氣。
短時間內寒月峰都無法跟他們匹敵。
至于蓮花宮的整體實力是否會受影響,杜天弘才不想管這么多。
臨行之前,寧一凡也得到楚智峰的指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出手。
也就是說,寒月峰的麻煩要自己解決,他們只是湊個人數而已。
除非寒月峰的人拼了性命也解決不了,后果會嚴重的影響蓮花宮,他們才有可能出手。
鳳陽府內,林平早早離開客棧。
出門后,街道突然變得熱鬧起來,老百姓紛紛往城北方向跑去。
“這位老伯,發生什么事了?”林平好奇的問道。
“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外地人吧,你有所不知,前不久城主城來了幾名刺客,意圖殺害城主大人,最后全部被擒。今日城主要處決這幾名刺客,聽說還是個年輕的姑娘呢?!?/p>
老漢急匆匆的給林平說道,生怕錯過了好戲。
一聽這話,林平腦袋翁的一下,瞬間變成空白。
他不知接下來要干什么,更不知能干什么。
雙腿不停只配的沖在人群最前面,不論如何,他都要見江云纓一面。
郭芷茜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快步跟在林平身后。
片刻之后,二人來到城北,正面城主城大門。
好事的百姓已經多達數千人,俱是抻著脖子踮著腳向城臺上看去。
城門的正上方,吊著一個黝黑的鐵牢,里面關著一名絕美的女子。
鐵牢的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水缸,里面盛滿了水。
水缸旁邊,是一名身穿黃金鎧甲的中年男子,兇神惡煞的臉上長滿了絡腮胡子。
見到此人,所有百姓齊聲叩拜,就像是見了天王老子一樣。
他正是鳳陽城主姚云飛,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是娘子!”林平再次不淡定了。
看著江云纓那敲碎的面容,林平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敵人殺個一干二凈。
“大人你冷靜點,那兩名高手就在旁邊?!惫栖缂泵χ浦?。
這可是大白天,即便沒有那兩名高手,林平也不可能從數萬大軍中把江云纓給救出來。
姚飛云并沒有立刻對江云纓采取措施,而是耐著性子等著。
江云纓可是他的魚餌,沒等大魚上鉤,怎么忍心把魚餌丟掉。
隨著時間的推移,陽光愈發的刺眼,處于鐵籠中的江云纓衣服被汗水浸濕,顯得更加狼狽。
姚飛云坐在太師椅上,兩名丫鬟在旁邊撐著遮陽傘,揮著蒲扇,逍遙自在。
七月的眼光毒辣,江云纓嬌嫩的皮膚脹痛難忍,已經開始出現曬傷的痕跡。
“姚飛云,倘若我家娘子被曬掉一點皮,我必扒光你全身的皮!”林平咬著牙說道,心急如焚。
說到底,他還需要蓮花宮的幫助,不敢魯莽行事。
就這樣,江云纓被曬了整整一個時辰,毒辣的太陽移動到正南方向。
城門外的百姓開始散去,就連他們也覺得這般折磨一個弱女子有些過分。
但更多的人堅信,江云纓是妖女,是要刺殺城主的人,就應該馬上被誅殺。
林平緊緊攥著拳頭,指甲蓋嵌在肉里,手心上溢出絲絲鮮血,卻不覺得有一點疼痛。
“可惡,蓮花宮的人怎么還沒來?”林平嘴里不停嚅囁著。
他不僅痛恨鳳陽城主的狠毒,也恨蓮花宮的無情。
他才不信黑蓮花之境的高手兩天時間到不了鳳陽府。
除非他們不想來,又或是正在鳳陽府內休息。
總之,沒人會把江云纓的命當命看。
“我看你也熱了,不如洗個涼水澡吧?!币︼w云緩緩起身,冷聲說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黝黑的鐵牢慢慢浸入水缸,江云纓的身體也在不斷下沉。
鐵牢很快全都浸沒在水缸中,江云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聽說你們這些殺手很能憋氣,不知能否堅持一炷香時間?!币︼w云陰冷的笑道,順便點燃一支檀香。
一炷香可是五分鐘時間,就算是年輕力壯的男子,也憋不住。
雖說江云纓武功高強,但畢竟有傷在身,一炷香時間的確是個挑戰。
“師父,我們快去救師姑!”人群中,幾名長相俊俏的女子箭步而來,直沖城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