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人所說,林平跟許聰聰的確飛在天上。
卻不是被炸的,而是主動起跳的后果。
為了逃避炸彈,林平把全身的內力全都集中在腳掌上,也不顧被摔慘的后果,直接躥了出去。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否則即便不被強大的氣浪吞沒,也會被破碎的鐵衣射的千瘡百孔。
“快來接我!”眼看著身體跟個炮彈一樣下落,林平心里很慌,雖說已經把許聰聰按在下面,他還是覺得不保險。
這些學生倒也機靈,飛快的沖向林平。
畢竟學過拋物線,大抵計算出林平落地的位置,簇擁的張開雙臂。
見此一幕,林平也就放心了。
撲通!
腳底下踩著許聰聰,毫不客氣的落在人群之內。
學生們不堪巨大的沖擊力,跟著許聰聰一些摔在地上,胳膊腿不知折了幾條,唯獨林平平安無事的爬了起來。
“你小子下次能不能機靈點,想害死老子嗎?”林平指著許聰聰問責道。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若不是他選的引線不對,若不是他臨陣脫逃,許聰聰會被炸飛?
誰讓人家是院長呢?除了屈服,還能怎地?
許聰聰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爬到林平面前,一個勁的道歉。
“好了,這也不全都怪你,我也有責任。”林平端著眸子說道。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院長也會認錯了?”一眾學生驚愕的看著林平。
這話絕對比炸彈產生的威力要大。
林平撣了撣衣服,一本正經道:“若非我增強了炸彈的威力,你也不用如此狼狽?!?/p>
這算是承認錯誤嗎?
怎地聽起來有種裝差的感覺?
“沒錯,都是院長的錯,若非他有著鬼斧神工的技藝,許聰聰也不會這般狼狽?!?/p>
“我覺得是因為院長聰明絕頂才導致這般結果?!?/p>
“拜托院長下次愚笨一些,不然容易出人命的!”
眾人學著林平的腔調憤憤不平的說道,那阿諛奉承的樣子,當真令人發指。
“全能出師了……”林平汗顏,這些怪咖真正的技術沒學到,溜須拍馬倒是一絕。
不論怎樣,炸彈算是誕生了,威力也勉強能入得了林平的法眼。
若他提前幾天完成實驗,絕逼能把呂言給炸死。
當林平要回府的時候,發現匯文書院的門外人山人海。
炸彈的響聲幾乎驚動了半個應天府,就連王宮那便都得到了消息。
“硝石!硝石!硝石!一定要多弄一些硝石!”回府的路上,林平有些抓狂。
他已經有了制造炸彈的技術,卻受到硝石數量的限制。
憑匯文書院的那點存貨,頂多能制作三五枚炸彈,即便發動整個武國的百姓去刮地霜,也沒多少收效。
要想組建一支火炮軍隊,必須有相當數量的硝石。
它不僅是火藥的主要原料,也是提高火焰溫度的必備之物。
火焰溫度提高了,才能融化鋼鐵,才能進行鑄造。
炸彈的出現是為了火炮服務,可他根本制造不出合格的炮筒。
用錫焊的方式進行連接,畢竟有些脆弱,到時候炮彈還沒射出去,炮筒已經炸了,傷亡數量不可估量。
當年赫赫有名的大明王朝,已經組建了神機營,掌管火槍火炮,立于世界之巔。
但因為鋼鐵技術不成熟,炸膛事故頻頻發生,實力嚴重受到影響,才沒能一統世界。
林平擁有不炸膛的技術,卻沒有不炸膛的材料。
硝石嚴重限制了大軍的實力。
“四川,江油,老君山,我林平一定會去的?!绷制桨底韵露Q心。
江油的老君山上硝石洞叢生,也是大明王朝獲取硝石的主要地點。
只有得到哪些硝石洞,才能從本質上改變大軍的實力。
只可惜,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屬于亞國,要想獲取老君山上的硝石洞,就必須打贏這場大戰。
話又說回來,如果能打贏的話,林平還要硝石作甚?
回到周府,鉆進柴房,林平倒頭就睡。
姑且把炸彈當成秘密武器,給與敵人致命一擊,并非大規模使用。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林平沒有繼續升級炸彈的威力,也沒有妄想制造出大炮。
他號召武國所有百姓一起刮地霜,并且以高價收購。
整個武國,掀起一波刮地霜的浪潮。
不論是城內、鎮上還是村里,老百姓們都點燈熬油的守在茅坑里,祈求地霜加速生長。
經過近十天的折騰,林平總算收購了一批硝石,縱然不能讓炸彈量產,百八十枚不成問題。
這天下午,林平正在院子里陪周惜音吃茶,一匹飛奔的駿馬闖入了王宮。
“啟奏大王,徐州那邊打起來了……”斥候面色慘白的趴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戰況如何?”國君焦急的問道。
他本以為雙方就殺人案這個問題會僵持一段時間,哪想到就這樣打起來了。
“我軍一萬人被殺,敵人傷亡撩撩?!背夂螂p臂在前,腦袋在后,恨不得一頭扎進地縫。
這個戰報可不光彩,也是個驚天噩耗。
“快去……快去傳召大將軍。”國君雙腿一蹬,差點背過氣去。
以十萬對抗十萬,原本還有些信心,如何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負責傳召的仍是石清,靠近林府的時候他甚至有些發憷。
“該不會又讓我圍著整個應天府背他進宮吧?”
“辛虧這次準備了馬車,雖說不是八駕,也夠威風體面,總該不會被嫌棄?!?/p>
石清滿心歡喜的想著,竟是覺得迎合林平比對付亞國的十萬大軍都難。
“姑爺,錦衣衛指揮使石清來了。”門子輕聲說道,不敢打擾他跟周惜音的雅興。
咱家姑爺脾氣可不好,而且不買石清的賬,讓他在外面多等一會自是理所應當。
“來的這般突然嗎?看樣子徐州那邊有情況?!?/p>
林平臉色一沉,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與周惜音匆匆道別后,直接從院墻上飛了出去。
石清耐著性子在門外苦等,殊不知林平已經入宮。
“徐州那邊打起來了嗎?情況如何?”進殿之后,不等斥候稟報,林平已經猜出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