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話直接把白恬恬嚇了一跳,他實在不能保持淡定,目眥盡裂的問道:“你們在大業王朝朝堂安插了眼線!”
也難怪他會生出這般想法,知道真相的整個大業王朝不過寥寥數人。
林平遠在武國,若沒有眼線的話又豈會知道這么機密的事情。
“看來我又猜對了!”林平淡淡一笑,算是回答了白恬恬的問題。
“當真是猜的?”白恬恬稍稍冷靜了些,開口問道。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總旗,縱然武國真在大業王朝朝堂安插了眼線,也不會把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我。”
林平自嘲般的回答道:“憑我的能力,除了瞎猜之外還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沒來由的亂猜,說說你的判斷依據。”
白恬恬也覺得林平說的在理,對他更加好奇。
“我不懷疑天子想吞并武國的決心,甚至為此籌謀了數十年,可是,正因為他是天子,就不能不顧及天下人的評價,只是因為武國派人暗殺了大業王朝一名書生,就發動戰爭的話,未免有些草率。”
林平一點點的開始分析道:
“這畢竟是大業王朝使得計謀,天子也不能浪費機會,于是派出十萬大軍壓境,卻不立刻發動攻擊,就是為了讓武國主動露出破綻。”
“恩,分析的很好,繼續說下去。”
白恬恬饒有興致的聽著。
“然而,即便大業王朝滋事挑釁,武國也不敢主動發動進攻,于是一拖半月。”
“沒準是天子耐心耗盡,忍不住發動進攻呢?”白恬恬反感問道。
林平搖搖頭:“若他真想發動進攻,就不會只派出十萬大軍。”
以十萬敵對十萬,勝算的確不大,天子不會做這種不痛不癢的事情。
“你不是知道大業王朝派出了三十萬大軍嗎?”白恬恬繼續說道,林平分明是前后矛盾。
“我曾聽說,三十萬人的軍隊會號稱八十萬,就是為了振奮士氣,令敵人膽寒,卻沒聽說過三十萬人號稱十萬,這不明擺著給敵人信心嗎?”
“若我沒猜錯的話,天子只派出了十萬人,主帥也并非是你。但你不想浪費這絕佳的機會,于是私自增兵二十萬,打算一舉攻破武國。”
林平石破天驚的說道。
這一次,白恬恬真的瞠目結舌了,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林平,就像是活見鬼一樣。
“這廝智近乎妖!”
白恬恬心中感慨萬千,想收攬林平的心思更勝。
“的確是我的主意,只要我能打下應天府,天子并不會追究,甚至會大肆褒獎。”
白恬恬毫不避諱的回答道。
“即便你知道這些,又有什么用?純粹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嗎?”
“非也,不知白將軍是否聽說過功高蓋主,你的存在已經威脅道天子的統治。”
“我白恬恬的忠心日月可鑒,若非天子信任,又怎會有如此大的權力。”
身為一名武將,他不屑于朝堂的爾虞我詐,也不相信天子會對他有所防備。
“在你攻打武國之前,天子或許不會多想,但如果你憑一己之力滅掉武國的話,天子還能不心生畏懼?”林平冷笑著說道:
“況且,如果有人在天子耳邊讒言呢?”
“誰敢?就不怕我一劍劈了他?”白恬恬怒氣沖沖的說道,顯然討厭這種進讒言的人。
“內閣首輔,范黎!”林平一字一句的說道,暗中用X光觀察白恬恬的表情。
“范黎?他對大業王朝盡心盡力,自然不會進讒言。”白恬恬輕聲說道,明顯是不夠自信。
見狀之后,林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多了自信。
他確信白恬恬跟范黎有些不合,而且對方權力并不比他弱。
“憑大業王朝的實力,攻破武國,只是遲早的事,他這不算叛國。可如果讓搶了功勞,就能壓他一頭,你覺得他會無動于衷?況且,武國國君已經派人拿著十萬兩白銀去賄賂此人,但凡他有一點私欲,就絕對不會拒絕。”
早在大戰之前,林平就大膽的猜測大業王朝朝中局勢,立刻把目標鎖定在范黎身上,于是命人拿著十萬兩銀子進行賄賂。
原本還怕銀子會打水漂,但是從白恬恬的臉色來看,多半能起到作用。
“范黎!你若真敢進讒言的話,別怪我白恬恬不客氣!”白恬恬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顯然知道范黎的為人,雖說一心為了大業王朝,但他生性貪婪,定然不能容忍白恬恬騎在自己頭上,也不會放過這十萬兩銀票。
“哈哈哈,你們不要癡心妄想了,就算范黎進讒言,就算天子要求撤軍,我那副將也不會同意的,他只聽從我的命令!”白恬恬突然大聲笑道。
每次上戰場之前,白恬恬都會假設自己會戰死,也就安排了身后事。
“正因為你那副將只聽你的命令,才會在乎你的生死,若他得到天子撤軍的命令,我又拿你作為條件,料想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林平淡淡一笑,把計劃全盤托出。
“臭小子,這是你的計謀!”白恬恬咬牙切齒的說道,若非手腳被綁著,定會把林平撕成碎片。
“我只是個小小的總旗,哪有這等本事,只是進行了一番大膽的猜測罷了,順便將您綁了,促成這次計劃罷了。”
面對白恬恬張牙舞爪的表情,林平絲毫不懼,甚至有些想笑。
“幸虧你只是個總旗,否則大業王朝將面臨最大的危機。”白恬恬感嘆道。
短短半天的時間,白恬恬對林平的認知一次次的刷新。
白恬恬甚至懷疑,若林平有領兵十萬的權力,或許大戰的結果又是另一種情況。
“我就是大將軍啊,只是你被蒙在鼓里罷了。”林平暗自想到,竟是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悠哉的翹起二郎腿。
“希望天子撤軍的命令到達之前,我們不會被活活餓死。”白恬恬自嘲般的說道。
事已至此,他已經猜到了結局。
這一次,他真的敗了,敗給了一名小小的總旗。
白恬恬并不覺得這是一件恥辱的事情,能敗在林平手上,他甚至覺得榮幸之至。
“所以說,我們要老老實實的躺著,盡可能的不浪費力氣。”林平悠閑的說道,已經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