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棍出現在孟監文手里,立刻增加了他的信心。
“木管不花錢么?人手一把?”林平無奈的搖搖頭,深刻懷疑這群家丁的戰斗力。
啪!
不等孟監文動手,林平便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即便只用了一成力道,對孟監文來說也是致命的,不僅被巨大的力道拍在地上,整張臉就跟發面饅頭一樣,鼻孔里的鮮血不停的往外淌。
孟監文腦袋嗡嗡直響,好像有無數顆星星圍著頭頂轉個不停。
“你小子用了什么妖法,速度也忒快了吧?”孟監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準備跟林平再戰。
被打成豬頭無關緊要,卻不能在孟清凡面前敗陣。
“還來?”林平是個好人,喜歡成全對方,又是一巴掌打在孟監文另一張臉上。
這下好了,兩邊對稱,跟豬頭沒什么兩樣,本就不大點的眼睛,完全被埋在下面。
孟監文終于明白小強跟二虎不出手的原因,感情是打不過。
他也不是傻子,假裝看不清林平在哪,罵罵咧咧的反方向逃走。
“林無情,你好大的膽子,連我書童都敢打?”看著小弟被打,孟清凡臉上有些掛不住。
奈何他這細胳膊細腿,哪是林平的對手,只能厲聲呵斥。
“小少爺糊涂了,我才是你的書童,孟監文不過是個普通家丁罷了。”林平笑著回答道,怎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威脅。
“這里可是孟府,我要去告訴父親。”孟清凡咬著牙說道。
對于這種受了委屈就要告訴家長的孩子,林平大抵是沒有興趣的。
不過這小子頑劣的很,不好好收拾一番恐怕今后也是個麻煩。
“小少爺盡管去,順便把今晚派人毆打我的事情也一并交代清楚。”
說罷,林平轉身離去,才不會給孟清凡一點面子。
想到黃佳鈺手中粗壯的皮鞭,孟清凡忍了。
正因為他平時頑劣,所以才經常遭到皮鞭的光顧,自然不敢把此事鬧大。
“他還挺厲害的,不知道能否打得過張明豪?”望著林平挺拔的背影,孟清凡心中生出幾分期許。
小孩子總是以武功高強者為尊,林平表現的越強勢,他翻到越怕,甚至隱隱有屈服之意。
一番折騰之后,林平這才回房休息。
為了充當一個好書童,林平起了個大早,直接去敲孟清凡的大門。
“林哥不可啊,公子有晚起的習慣,切不可冒犯。”二虎急忙阻止道。
經過昨日之事,他二人對林平頂禮膜拜,直接以大哥相稱。
“大好光陰自當學習,睡懶覺頂個屁用。”林平一個大腳把房門踹開,揪著孟清凡的耳朵起床。
對方疼的字眼咧嘴,正要破口大罵的時候,卻發現是林平那張兇神惡煞的臉,氣勢弱了不少。
“本少爺知道要去書院,你快松開,疼。”孟清凡客客氣氣的說道。
白月書院在鳴玉坊內,與日中坊相鄰,距離孟府不過三里路,饒是如此,孟清凡還是差點遲到。
行至書院大門,二虎、小強只能駐足,唯有身為書童的林平能跟著入內。
“呦,這不是孟大公子嗎?今日怎滴換了書童?該不會是發不起月錢,從大街上隨便找了個要飯的吧。”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譏諷的說道。
林平仍是那身破爛的衣服,倒是跟乞丐沒多少差別,對方這番嘲諷也是有原因的。
原本趾高氣昂的孟清凡,頓時成了萎蔫的氣球,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對方走遠之后,才不滿的對林平說道:“改天你換身衣服,這會給孟府丟人的。”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我這衣服才穿了七年,為何要換?”林平理直氣壯的回應道。
他自然不把孟清凡的話放在心上,卻好奇方才那人的身份。
“你不會經常被這小子欺負吧?”林平好奇的問道。
孟清凡臉蛋騰的一下子變紅,欲蓋彌彰道:“本少爺才不會被別人欺負呢!”
“原來是個窩里橫。”看著孟清凡尷尬的臉色,林平仿佛讀懂了一切。
尤其看來,孟清凡不僅不學無術,還是個軟蛋,根本沒實力去跟孟清超爭搶族長之位。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孟清歌,只有長姐替他鋪平道路之后才能順理成章的繼承族長之位。
白月書院屬于私塾,由京城一流世家籌建,教書先生多半都是在國子監退休的庶老,因此名聲很大。
正因如此,白月書院教授的課程與國子監無異,大抵都是四書五經的內容,這也剛好迎合八股取士的要求。
學生入座之后,一個山羊胡子老頭昂首闊步的走進來。
此人名為張弘獻,曾是國子監的五經博士官居八品,如今年事已高,退位還鄉,被院長以高價聘請而來,身份尤其尊貴。
此人講授《詩經》的內容及注解,一堂課都在讓學生背書,自己敲著二郎腿吃茶,好不悠哉。
看著孟清凡等人搖頭晃腦的背書,林平不停的打瞌睡,即便站著,也差點睡著。
不僅是林平,這些學生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更有甚至趴在案牘上酣然入睡,幸虧鼾聲被朗讀聲遮蓋。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張弘獻用戒尺敲著案牘,大聲說道。
這些學生都是富家子弟,好學的沒有幾人,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已經做好了向外沖的準備。
“先生,您昨日要求每人寫一篇詩詞來著。”就在眾人都要離開的時候,一名學生大聲說道。
這就好比老師說下課的時候,突然有熊孩子站起來提醒道:“老師,您還沒布置作業呢!”
此人立刻成為眾矢之的,就連林平都想上去抽他幾巴掌,這不明擺著找事嗎?
然而,多數人的目光又收了回來,顯然是不敢與他叫板。
他正是在門外侮辱孟清凡的那人,如今用鄙夷的目光往這邊看著。
張弘獻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昨日為師讓你們以秋為題,寫一篇詩詞,不知都完成了沒有?”
白月書院仿照國子監,放學后要布置課業,這是硬性要求。
若不能完成,后果很嚴重。輕則被戒尺訓斥,重則勒令退學。
張弘獻手中已經拿起戒尺,顯然是做好了教訓學生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