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驚之外,孟清歌更多的是疑惑。
誠如韓吉吉所說,清風樓的正店在武國,這就更不應該跟她產生關系。
興許是看出了孟清歌心中的疑惑,韓吉吉解釋道:“清風樓店老板家的公子跟林無情私交甚好,于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跟您簽訂契約。”
“清風樓的公子跟林無情私交甚好?”孟清歌更加疑惑。
雖說她沒有瞧不起林平,但對方是鄉下窮小子的身份不容置喙。
一名鄉下窮小子,怎可能跟武國一流世家公子成為好友。
高山流水覓知音?可他林無情像是會彈琴的樣子嗎?
青樓里寵幸過同一名妓女,進而摩擦出火花?
可他林無情像是有錢逛青樓的人嗎?
俗話說得好,菜葉子裹不過腚來,哪有閑心尋花問柳。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難怪林無情長得白凈,打扮的也有些胭脂氣,貴圈真亂,咱也看不懂。
想到這里,孟清歌一陣惡寒,對林平生出一種鄙夷。
不過這樣也好,他既傾心清風樓的公子,也便不會對自己死纏爛打。
但他為何要專門在清風樓最豪華的包廂內掛上自己的畫像?
真不是一種青睞嗎?
孟清歌也算是見多識廣,聽說過有些人既喜歡男人,也喜歡女人。
不論如何,他這次幫了自己,孟清歌應該感謝才對。
“也就是說您同意跟孟家做生意了?”孟清歌大夢初醒,仍舊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眼看孟清歌不再生氣,韓吉吉立刻來了精神,麻利的把早就準備好的契約攤在手里,笑嘻嘻的說道:“就等您簽字畫押呢!”
看著上面清風樓鮮紅的印章,孟清歌仍未從吃驚中走出來“真就這么簡單?”
當她看清契約內容的時候,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萬壇?您確定沒有寫錯?”孟清歌目瞪口呆的說道。
對孟家來說,幾千壇就是大訂單,一萬壇的話做夢都能笑醒,可如今有十萬壇的訂單,就算做夢也不敢想象。
說實話,孟清歌真的不敢簽,憑孟家的實力還不足以在短時間內釀造十萬壇酒。
“倘若孟小姐嫌少的話還可以往上加,老板特意吩咐過,只要不超過三十萬壇都能接受,大不了把多余的酒運回武國,反正老板也不缺這幾個錢。”韓吉吉直接亮出底牌。
憑清風樓在京都的這三家酒樓,一年差不多能賣十萬壇酒,繼續增加訂單的話還真得往回運。
林富貴才不怕這種南轅北轍的事,大不了就是賠點銀子,只要能讓林平開心,花多少錢都值。
“不不不!”孟清歌連連擺手:“是太多了,以孟家當下的實力,還不足以釀造十萬壇酒。”
雖說年紀不大,她卻馳騁商場數年,簽了不少契約,知道不能按時完成產量會賠償對方一大筆錢。
沒準清風樓就是為了整垮孟家,她必須謹慎一些。
她快速把契約看完,其中并未體現違約金事宜,這根本就是不平等條約!
也太偏向孟家了吧?
“孟小姐放心,這上面根本沒寫期限,您何時交付這十萬壇酒都行。”韓吉吉畢恭畢敬的說道,死活都要讓孟清歌把契約簽了。
“真的可以么?”孟清歌一邊猶豫一邊簽字。
當她被最后一個字寫完之后,韓吉吉麻利的收起合約,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您先別著急走,還有件事情沒交代清楚。”
孟清歌本就疑神疑鬼,聽到這話之后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往前撲了一下,試圖把合約搶過來撕掉。
她的確搶過來了,卻并非合約,而是一張面值萬兩的銀票。
“契約呢?我不簽了!”孟清歌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韓吉吉更是嚇得要死,驚慌失措的說道:“您、您可不能這樣,一萬兩定金您都收了,可不能反悔。”
“定金,這一萬兩銀票是定金?所以您剛才要說的便是這事?”
她的關注點全都放在合約上,并沒在意這一萬兩銀子。
如今想來,更是不可思議。
這樣太簡單了吧?不僅簽了不平等條約,而且還拿了一萬兩銀票。
“我們家老爺說了,定要向您展現出誠意,一萬兩太少的話還可以再加,只要在五萬兩以內都沒問題。”韓吉吉笑著說道。
這廝說話大喘氣,總是讓孟清歌心尖提到嗓子眼。
銀票是真銀票,正不正經就不知道了。
“我這就給您寫執憑文帖。”孟清歌接過紙筆就要寫字。
所謂的執憑文帖就是收據,她拿了一萬兩定金總要寫收據吧。
“使不得,使不得,老板說了,斷然不能要您的執憑文帖,否則我會被打斷腿的。”韓吉吉哭喪著臉說道。
沒有執憑文帖的話,孟清歌可以不認賬,這一萬兩銀子相當于白拿。
孟清歌原本堅持要寫執憑文帖,又不能害對方被打斷雙腿,這才勉為其難的收起銀票。
“韓老板放心,孟家定會盡心盡力的釀造十萬壇好酒,定然不會辜負清風樓的恩德。”孟清歌欠著身子施禮道。
韓吉吉哪敢讓她行禮,急忙跪在地上磕頭,目送這尊大佛離開。
“公子也真是的,明明很有錢卻要裝作窮小子,唉……真是城會玩,咱也看不懂,咱也不敢問吶。”韓吉吉感慨萬千,多希望自己也有孟清歌這么一個漂亮的女兒。
原本幾句話就能完成的事,由于孟清歌的狐疑耽擱了點時間。
孟家老宅內,孟清超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
“林無情,眼看已經到了飯點,你這窮命小子不吃飯實屬正常,可孟家人講究食有時,你憑什么讓所有人都跟你在這一起挨餓?”孟清超暴跳如雷的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孟清歌跪地哀求,清風樓也不會與她簽訂契約,若她不想把手里的產業交出來,最少也要跪一晚上。”
“沒準清風樓老板怕她深夜受涼,會邀她進屋一敘,至于能不能談成生意,就要看她賣弄的如何?”
孟清超陰陽怪氣的說道。
賣弄的如何?
這話也太露骨了吧?
莫說是林平以及東廂的人,就連一眾親戚都覺得孟清超這話有些過分。
林平的拳頭攥緊之后又松開,他畢竟是個外人,不能動手。
孟元平是長輩,也不能對晚輩動手。
啪!
這一巴掌還是落在孟清超的臉上,卻是孟清凡怒氣沖沖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