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米心心這個名字,眾人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是恐慌。
對方很可能是來催債的,畢竟孟家落魄,甚至有破產的危險,此事不收債,更待何時?
“米老板,您能不能再寬限幾天,等這批酒水釀出來之后,我定會親自把銀子送上門。”老夫人已經(jīng)沒了尊嚴,低三下四的說道。
不僅是她,孟家所有人都在求情,恨不得跪在對方面前,他們又不是沒跪過。
事實證明,人的第一層防線尤為重要,一旦突破,再想重筑的話,難如登天。
比如說男人出軌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因為他們覺得此事稀松平常。
又如下跪,只要當眾給人跪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沒準還會因為經(jīng)驗老到受到夸獎。
“寬限幾天?”米心心一張冷臉,顯然是聽不懂她的意思。
他才不管這些跪在地上的軟骨頭,目光瞄準了孟清歌,急切的說道:“孟小姐,這是您要的三萬兩銀子,什么時候還都行,若實在沒錢的話,不還也行。”
他不僅是一副笑臉,而且手里當真拿著三萬兩銀票,死乞白賴的往孟清歌手里塞。
這是硬塞啊!
眾人羨慕的要死。
“米老板這是何意?”孟清歌同樣有些懵逼。
她正準備去八方錢莊求對方借錢,沒想到對方主動把錢送上門來,甚至說出不用還之類的話。
這真是八方錢莊的米心心嗎?
若不是對方,又哪里來的三萬兩銀票?
“自然是要借給孟小姐銀子。”米心心人畜無害的笑了笑,方才陰冷的面孔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我還沒有準備去跟您借錢。”孟清歌愈發(fā)迷惑。
“清歌,你可知道自己在跟米老板說什么嗎?”老夫人急忙提醒道。
送上門的銀子還能不要?除非是傻子。
孟清歌不似孟家人這般貪婪,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絕不會要。
米心心嗔了老夫人一眼,繼續(xù)對孟清歌擺出笑意“是清風樓的韓老板讓我來的,他知道孟小姐缺錢,沒想到我來的正是時候。”
這個解釋還算合理,畢竟清風樓知道孟家要釀造十萬壇酒水,需要不少的資金周轉。
“那就多謝米老板了,您放心好了,我會盡快把錢還給您的。”孟清歌再三感激道。
“孟小姐不用謝我,珍惜眼前人便是。”米心心意味深長的說道,竟沒有索要任何契據(jù)便離開了。
“哈哈哈,孟小姐果然神通廣大,連米老板都竭力幫忙,看樣子京都的商圈要變天了,賈某人告辭。”賈真真同樣笑呵呵的離開。
“賈老板,您不能走,我們有錢了,我們要買糧食。”老夫人始終不忘占便宜這種好事。
賈真真白了她一眼,引言怪氣道:“孟家的賬房不歸老夫人管吧,買不買糧食也不是您說了算吧。”
“清歌,你快說句話呀,切不可讓賈老板離開。”老夫人再次不要老臉的說道。
剛才不是不把孟清歌當一家人嗎?用得著的時候知道低三下四了,只可惜,晚了!
“回稟祖母,這些銀子是用來買葡萄的,并非買糧食所用。”孟清歌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孟清歌不是傻子,猜出了賈真真的來意。
對方多半是跟清風樓的韓吉吉有些來往,然后受林平之托,故意來撐門面的,怎可能以一百文錢的價格把糧食賣給孟家。
孟清歌不會自討沒趣的央求對方賣糧食。
如今賬房歸她所有,并且拿到了米心心的銀子,這些已經(jīng)超乎想象,她怎能不知足。
“瘋了,簡直是瘋了,放著低價的糧食不買,非得去買無人問津的葡萄。”老夫人捶胸頓足的說道,儼然失去了對孟家的掌控。
“有些餓了,我們也回吧。”林平捂著肚子,尷尬的笑了笑。
孟清歌點了點頭,不再理會孟家眾人,這純粹是他們咎由自取。
馬車之上,孟清歌羞紅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林公子,謝謝你!”
林平正悠閑的觀看窗外的風景,突然聽到孟清歌這話,真有些不太適應。
“為何謝我?就因為我羞辱了孟家眾人?”林平打趣的說道。
孟清歌搖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我知道賈老板跟米老板都是你請來的。”
“賈老板是糧商,跟清風樓有些往來,我不過是求韓吉吉讓他過來撐撐門面而已,不會真把糧食賣給你的。”林平如實說道。
孟清歌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仍是誠懇的盯著林平,顯然是要他接受道謝。
“哦對了,米老板也是我請來的,同樣是韓吉吉的幫忙,不過他之所以肯拿出銀子,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興許是看中孟小姐的信譽,喜歡跟你做生意吧。”
林平極力的往外推功勞,可不能暴露身份。
“謝謝你!”孟清歌彎著腰,深深的鞠躬道。
就只是撐門面嗎?反正孟清歌不信。
況且,對方的的確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女孩子給自己彎腰鞠躬,那還得了?
林平忙跌還禮。
孟清歌可不愿意了,又給林平鞠了一躬。
……
一來二去,兩人鞠了三次躬。
“停,禮成!”林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孟清歌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感情林平把這當成了拜堂成親。
臉色“騰”的一下子紅到耳根。
若是換做旁人,孟清歌定會暴跳如雷,如今也只能如鯁在喉的自語道:“呸,登徒子。”
林平全當這是褒獎,反倒是樂在其中,身子隨著馬車一起搖晃,偶爾也能觸碰到孟清歌的身體。
既然對方給出了評價,總不能名不副實吧。
一番搖晃之后,兩人重回東廂,只是臉色比離開的時候舒展了許多。
蕓兒嚇得夠嗆,攙扶著孟清歌進了房間,自責沒有伴在左右。
孟元平夫婦還被蒙在谷里,一天后才聽聞老宅發(fā)生的事情。據(jù)說是挺開心的,為此還開了葷……
就是那種大家一起吃肉的開葷。
“有必要在京都多開幾家商鋪了,總不能事事都求別人幫忙。”林平喃喃自語道,當晚便給江城城內的平修杰等人寫了封書寫。
“娘子,你還好嗎?挺想你的。”林平對月而感,觸景生情。
他來京都的消息已經(jīng)告訴了林富貴夫婦,如今又讓祝小吉知道,唯獨沒讓江云纓知道,就是怕她直接殺過來,影響一下計劃。
對于這次隱瞞,他絕對會給江云纓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