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兒,夠了?!泵锨甯枥渎曊f道。
她不喜歡自己的丫鬟討論與商業有關的事情,況且林平對她的幫助已經夠多了,不想再來麻煩對方。
作為一個要強的女孩子,她怎能事事依仗男人。
這次定要親自解決。
“郭老板?就是那個擁有千畝葡萄園的郭黑嗎?”林平好奇的問道。
蕓兒本不敢違背孟清歌的命令,但內心實在氣憤,于是點了點頭道:“就是他,昨個葡萄一斗才賣五十文錢,今個就賣一百五十文,這不明擺著欺負大小姐嗎?”
小姑娘生氣的時候總愛鼓著腮幫子,有些可愛。
對此,林平淡淡一笑“郭黑啊,郭黑,我看你應該叫黑鍋才對,給人背了黑鍋而不自知,等著傾家蕩產吧!”
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出其中的來龍去脈,定是孟家有人泄露了消息,然后被郭黑抓住機會。
林平的矛頭直指孟清超,至于有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他不清楚。
反正有一點,郭黑要倒霉了,誰讓他得罪了主角?
“郭黑這般沒來由的漲價必定是聽到了某些風吹草動,比如說孟家有人泄露了消息?!绷制脚郧脗葥舻恼f道。
“孟家人怎么可能把消息透漏出去,我倒是覺得郭黑看到了商機,這次提價?!泵锨甯枋冀K不愿相信孟家出了內鬼。
在孟清歌看來,二人只是意見相左罷了,都是為了孟家。
“畢竟是女人,永遠看不透人心的險惡。”林平搖了搖頭,卻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我覺得此事仍有回旋的余地,畢竟郭老板為人善良,沒準多去幾次,就能把他打動?!绷制窖员M于此,不想干涉太多。
他看出了孟清歌要強的態度,應該給對方發揮的空間。
“恩,清歌也是這般認為,明日我再去看看?!泵锨甯枰荒樥J真的說道,顯然是不想錯過機會。
“蕓兒,你過來?!泵锨宸餐蝗魂幊林樥f道。
“小少爺有何吩咐?!笔|兒嚇得面色煞白,孟清凡可不是個善茬,以捉弄家丁而出名。
“隨本少爺去逛逛,莫非要打擾長姐跟姐夫不成?”孟清凡冷聲說道。
“姐夫?哪里來的姐夫?蕓兒怎不知小姐有了夫君?”蕓兒一頭霧水,用一雙迷茫的眼神掃了四周,仍舊沒有發現。
孟清歌俏臉泛著一抹紅暈,自然知道孟清凡的意思。
“小姐您臉紅了,莫不是中暑了?”說話間,蕓兒打了個冷顫,這天氣愈發寒冷,怎可能會中暑呢?
當她發現林平就在身邊的時候,突然捂住小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還不快走。”孟清凡有些惱怒,拽著她的小手鉆進人群。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作奸犯科……
額……跑偏了。
正如這該死的天氣一樣,氣氛也冷的嚇人。
尬聊?抱歉,旭爺已經過了尬聊的年紀,如今要用套路得人心。
“快看,飛船!”
“恩?”
“你看天上的云彩,像不像……你欠我的二百塊錢?”
“咦?”
總之,林平不認為這是尬聊。
自這天過后,林平的生活平靜了那么幾天,除了隔三差五的去給老太爺扎針之外,更喜歡帶著孟清凡惡搞。
丫鬟的小衣丟了挺多的,還以為有淫賊闖入。
孟清歌一連十日都去找郭黑談生意,希望可以感動對方。
她還是太天真了,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慈善老板。
不漲價就想買葡萄?除非是酸的!
這天夜里,孟清歌有些發寒,一個勁的打噴嚏,顯然是談生意回來的路上染了點風寒。
說來也怪,這才剛過中秋,天氣怎就冷的要命。
“哼,都是林公子害的,若不是他說郭老板為人和善,小姐又怎會一次次的去找他談生意,丟了面子事小,傷了身子事大?!笔|兒怒氣沖沖的說道,就要去找林平理論。
“夠了,不得在背后說別林公子壞話。”孟清歌厲聲說道。
孟清歌厭惡嚼舌根的丫鬟,況且林平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總不能被一名丫鬟指責。
若非蕓兒跟隨她多年,還算的上忠心的話,一頓責罰是少不了的。
蕓兒委屈的直掉眼淚,她是替孟清歌委屈。
別人家的大小姐都是金枝玉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為何她家大小姐就是鐵打的,忙前忙后不說,還要低三下四的跟人談生意。
“如果冷的話,就喝了這碗草藥,是我們老家的一種偏方,雖不及名醫的藥方,也總能起到御寒效果。”林平剛好端著一碗藥湯過來。
他如何不知道今晚冷的詭異,憑孟清歌單薄的身子很可能染上風寒。
至于這碗所謂的“偏方”實則治療風寒的頂好方劑,莫說是普通郎中,就是大業王朝最好的御醫也只能望其項背。
孟清歌對林平的家鄉充滿好奇,于是趁熱把藥湯喝掉,立刻有股暖意充斥著全身,風寒的癥狀消失了大半。
“我聽說那郭老板已經被孟小姐感動,若明日再去一次的話,必定能以低價收購葡萄?!绷制降恼f道,也不解釋消息的來源。
“別以為我家小姐還會信你,若你說的都是真話,又何故讓小姐去了整整十次?!笔|兒怒氣沖沖的說道。
林平掃了蕓兒一眼,又盯著孟清歌看了一會,心里感慨道:“這丫頭也算忠心,只是有點……笨笨的,估計是要被責罰嘍。”
不出林平所料,孟清歌的臉色理解冷下來,厲聲道:“蕓兒,跪下!”
小姑娘不服氣的跪在林平面前,撅著小嘴,挺可愛的。
“林公子放心,明日我定會再去求郭老板的。”孟清歌鄭重的說道。
“求他?只怕他消受不起。”林平嘴角微微上揚,并沒說話。
出門之后,他望著被烏云遮擋的月亮,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顫。
這該死的天氣,不會是要下雪吧。
“黑鍋老板,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鍋,你真背的了?”林平陰寒的眸子里滿懷同情,害人不是他的本意,他想要的……是郭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