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歌的心事寫在臉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平怎會看不明白。
縱然被當面問起,孟清歌還是猶猶豫豫,顯然是在擔心什么。
“倒是我唐突了,不該問孟小姐的心事。”林平苦笑著說道。
這酸溜溜的話,無非是說:我林平在你孟清歌眼中不過是個路人甲,哪有資格問你的心事。
他甚至故意擺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內心卻忍不住想要發笑“就不信你能吃得住旭爺的套路!”
這顯然是在賣苦,讓對方心里自責。
倘若在今晚之前,孟清歌未必吃林平這套。
可如今他救下自己的性命,先不說感覺上的,最起碼是她的恩人,區區一件心事而已,為何不能說?
“林公子誤會了,并非清歌不愿說與你聽,而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孟清歌連連解釋,害怕林平就此生氣。
套路成功!林平內心挺滿足的。
“麻煩?若我怕麻煩的話,今日就不會出現。”林平面帶嚴肅的說道。
公然闖入張府,甚至割掉張明放的子孫根,這無疑是結下天大仇恨。
若他害怕麻煩的話,又怎會做出這些事情。
孟清歌把頭壓低,輕聲道:“張明放說,是清超抓的我。”
“孟清超?哼,他該死了!”林平怒不可遏,一拳將車窗砸碎,拳頭上溢出絲絲血痕。
“你出血了,疼不疼?”孟清歌關切的說道,撕掉裙子的一角,幫林平包扎。
林平并非裝出來的,聽到這話之后他的確憤怒,徒手打碎車窗,流血也很正常,只不過一點都不疼罷了。
“傻不傻,這是我孟家的事,你為何這般生氣。”孟清歌斜了他一眼,心情反倒是由陰轉晴。
“你可是黃姨的女兒,你的事我自然要管。”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孟清歌的心情又轉陰了,冷聲問道:“只是因為我是母親的女兒?”
這是一道送分題,林平幾乎要搶答。
“不然呢?”
這無辜的表情,有點欠揍!
他對孟清歌瘋狂的追求還沒有結束,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就抱得美人歸呢?
況且,若對方還沒有喜歡自己,林平主動暴露愛意顯得有些尷尬。
有一種高深的套路,叫做欲擒故縱!
“我累了,要休息了。”孟清歌白了林平一眼,直接閉目養神。
“生氣的樣子也這么好看的么?”林平一番感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得不說,孟清歌精致的相貌渾然天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又向藍色大海里的珍珠。
林平是對顏值毫無抵抗力的那種人,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南轅北轍。
早早的秉承母親之命,入贅孟家不香嗎?用得著在武國拼死拼活的搞事情嗎?
當然,林平更愿意秉承父親之命,早早的入贅侯爵府,跟江云纓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
即便孟清歌美出天際,在林平眼里,也不及江云纓的一根手指頭。
娘子不僅長得漂亮,身材也好,皮膚也滑。
這個女人又不讓摸不讓碰的,咱也不知道身材好不好,皮膚滑不滑。
“到了,林公子該下車了。”孟清歌緩緩睜開眼睛,怒視著正在愣神的林平。
“你根本就沒睡!”林平一語戳穿。
孟清歌才不想搭理這種不懂風情的人,徑自回了房間。
“小姐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呢?林公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柔兒一臉迷茫的問道。
“是因為我沒做什么。”林平笑著回答道。
他的回答,讓小姑娘更加迷茫,甚至想找孟清歌問個清楚,又怕被訓斥。
“你家小姐這幾天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不論用什么方法,也不要讓她離開房間。”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柔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也不知怎就這么聽林平的話。
還能因為什么,崇拜唄。
“柔兒,這是怎么回事?我的閨房怎會如此暖和?就連地板都是熱的?”孟清歌又驚又喜的問道。
外面可還下著大雪,穿著棉襖都打哆嗦,進屋之后她竟然開始冒汗?
一臉脫掉好幾層外套還是覺得有些熱,最后只剩了件小衣。
這溫度,委實有些奇怪。她甚至認為自己生了大病。
蕓兒一整天都跟在她身后,自然解釋不了,只能去問柔兒。
“林公子說,小姐怕冷,要給你最溫暖的愛。”柔兒如實回答道。
“他真這么說的?”孟清歌下意識的抱緊懷里的暖水袋,臉上露出一副少女懷春的笑意。
只是那薄唇高高撅起,顯然是對林平在馬車里的回答不甚滿意。
“自然是這般說的,林公子可是花費了整整一天時間呢!”柔兒篤定的回答道。
“哼,有賊心沒賊膽的家伙。”孟清歌翻了個白眼,一頭鉆進被窩,暖的過頭。
對面的房間內,林平正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全身不停的發抖。
為了節省時間,他沒給自己也按上地暖。
“孟、孟清超,我、倒要看看、你明天能耍什么花樣。”林平牙齦不停地發抖,是凍得,不是氣的。
在離開張府的時候,他就發現孟清超躲在暗處,眼神有些陰險,似乎又開始憋壞水。
若林平猜的沒錯,這廝明日會干出作死行為。
林平有些為難,是殺人呢?還是殺人呢?
算了,明天再殺。
自從來了京都之后,林平許久沒有殺人,還真有些懷念,今日割了張明放,委實有些不爽。
在饑寒交迫中,林平睡得挺香。
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最后一片雪花,整個東廂開始忙碌起來。
孟元平夫婦,包括孟清凡在內,全都接到緊急會議的通知。
作為酒坊的掌權者,孟清歌理應參加,但是負責通傳消息的家丁被柔兒攔在門外,死活也不讓進。
溫暖舒適的環境下,孟清歌有些賴床,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孟清凡長了個心眼,提前來到林平房間,急匆匆道:“姐夫,孟清超那廝不知又在搞什么,一到清早把所有人全都召集起來,你也隨我去看看吧。”
“哦?還有這等好事?走著!”林平興高采烈的從被窩里鉆出來,早就料定會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