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慘叫聲從孟清超嘴里迸發(fā)出來,他已經(jīng)疼到全身發(fā)抖。
被折斷的雙手還有可能恢復,但是被踩成粉末的雙腿沒有一點恢復的希望,要想活命,孟清超必須截肢。
從今往后,他就是不能下床的廢物。
林平那冰冷的臉龐,有些猙獰,就像是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野獸,全身都是血跡。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兀自生出一絲畏懼,他們哪敢指責林平半句。
尤其是蘇清雅母女二人,乖乖的躲在角落里,不敢面對林平的視線。
林平是個瘋子,任何瘋癲的事都干的出來。
老夫人的心在滴血,氣的全身發(fā)抖,也不敢當面為難林平。
黃佳鈺同樣背心嚇傻了,沒想到林平這般兇殘,完全不是那個從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
“林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黃佳鈺無奈的搖搖頭。
她知道林平是為了幫孟清歌討個公道,但是不應該把孟清超打成殘廢。
孟府大門外已經(jīng)響起嘈雜的聲音,多半是官府聞訊趕來。
“倘若黃姨仍覺得不解氣,我立刻殺了他。”林平淡淡一笑,表情與那相貌極不相稱。
黃佳鈺立刻搖搖頭道:“林兒,你趕緊跑,官府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孟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平笑著搖頭:“我替孟家除掉一個敗類,為何要跑。”
他似乎不知道得罪官府的嚴重性,一旦被抓進大牢,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說話間,官府的人已經(jīng)進了大門,為首的是一名都頭,身后跟著十數(shù)名衙役,手里全都拿著刀。
“來人,把這兇徒給我拿下!”都頭臉色一冷,不打算給林平解釋的機會。
雖說林平面色有些猙獰,畢竟是一人,手里也沒什么兵器,衙役并不害怕。
“慢著。”孟清歌撐開雙臂擋在林平面前:“人是我打的,要抓就抓我吧。”
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若不是林平出手相助,她已經(jīng)被張明放玷污了身子,此刻估計已經(jīng)上吊身亡。
不僅如此,死后的名節(jié)也不能保全。
況且,林平之所以毆打孟清超,也是為了給她出氣。
她應該主動抗下罪責。
都頭看了她一眼,不屑的說道:“孟小姐莫不是把我當傻子耍吧,就憑你也能把孟清超打成殘廢?”
十數(shù)名衙役越過孟清歌,直逼林平。
“林兒,快跑,從后院逃走!”黃佳鈺攔在幾名衙役前面,焦急的說道。
從林平打孟清超的伸手來看,他應該有兩把刷子,翻墻逃走不在話下,他不應該傻傻的等著被抓。
“都頭大人,趕緊殺了他,替我報仇。”孟清超歇斯底里的喊著,恨不得看著林平去死。
都頭自然明白孟清超的意思,若是殺了林平,必定能得到不少好處。
但他不能尚未審訊就下令殺人,他等著林平逃跑,如此才能以拒捕的理由殺他。
“慢著!”
就在十數(shù)名衙役把林平包圍的時候,后院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熟悉的聲音吸引。
在管家的攙扶下,老太爺緩緩走來,清瘦的面容有些嚇人,倒是比之前強了許多。
“老太爺放心,本官定會替清超少爺主持公道。”都頭獻殷勤的說道。
他自然認得老太爺,能猜出對方的來意。
只要把林平從嚴處理,就能得到孟家給的好處。
“爺爺您終于來了,這小子把孫兒打殘廢了,您快點殺了他。”孟清超底氣更足了一些。
孟家之所以能成為二流時間,完全是老太爺?shù)墓冢诟美镉胁簧訇P系,想弄死林平,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
“爺爺,您不要聽孟清超胡說八道,是他先害我在先,林公子是為了給我報仇。”孟清歌急忙解釋道。
雖說老太爺平時寵她,但不代表會寵著林平一個外人,孟清超畢竟是長孫,如今被林平打殘,老太爺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老太爺面色清冷,誰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知都頭大人為何要替孟清超主持公道?要怎樣給他主持公道呢?”老太爺不急不緩的問道。
都頭一愣,然后笑著回答道:“孟少爺被人毆打,府衙自然要替他主持公道,把兇徒繩之以法。”
“那就請都頭把老頭子我抓走吧。”老太爺伸出雙手,做出放棄抵抗的樣子。
???
所有人都懵逼了,此話怎講?
都頭呆愣了許久,緩緩開口:“孟老爺子說笑了,您的孫兒被打,您是受害方,怎么能抓您呢?”
“是我求情林公子打斷這個不孝子雙腿的,因為他做了違背家規(guī)的事,理應受罰,若衙門不承認孟家家規(guī)的話,就把我抓走吧。”
老太爺解釋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
孟清歌觸犯家規(guī),被林平在列祖列宗的祠堂前暴打,這完全不觸犯法律。
衙門甚至要稱贊孟家家規(guī)森嚴,若所有大戶人家都有這種家規(guī),只怕作奸犯科的人會少許多。
“撤!”都頭一臉陰沉,知道白來了一趟,甚至怒氣沖沖的撇了孟清超一眼,似乎在說:你丫活該,親爺爺都不幫你。
官兵退走之后,林平很老太爺相視一笑。
很顯然,這是林平布的一個局,也難怪他有恃無恐。
他自然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可如果是在祠堂面前執(zhí)行家規(guī)的話就另當別論,莫說是打斷他的雙腿,就算殺了孟清超都不犯法。
老太爺之所以幫助林平有兩個原因,其一:他對孟清超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其二:他的性命都掌握在林平手中,怎會不幫他?
他這么做主要還是為了孟家,只有孟清歌真正掌權,并且得到林平的幫忙,孟家才能更上一個臺階,甚至成為一流世家。
“爺爺,您怎么能幫一個外人?我可是您親孫子?”孟清超不解的問道。
“我沒有你這種敗類孫子,從今日起,孟家與你再無任何關系。”老太爺怒氣沖沖的說道。
既然決定出面,那就把事情做的更徹底一些,給孟清歌掃清所有障礙,讓她大展拳腳。
“不,不要,我不想被趕出家門。”孟清超滿臉恐慌,接受不了事實。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成了廢人,若被逐出家門的話,很可能餓死街頭。
“滾!”老太爺不留情面的說道,不給他任何機會。
自作孽不可活,孟清超最大的錯誤,就是觸及了林平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