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被割破的瞬間,殷紅的鮮血橫飛。
孟清凡沒有疼的叫出聲來,也沒有因恐懼而嚇得腿軟,他甚至微微一笑,算是跟孟清歌最后的道別。
“不要!”孟清歌撕心裂肺的喊著,她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直接暈死過去。
林平毫不猶疑的扣動扳機,子彈頭輕而易舉的穿透張明范的額頭。
之所以沒有提前開槍,并非懷疑自己的槍法,是因為打死張明放也沒有用。
即便頭顱被打穿,短時間內,張明放仍舊可以運動,照樣會割破孟清凡的喉嚨,這也是最棘手的事。
如若不然,張明放早就死了一百次。
“別怕,趕快跑過來!”林平大聲喊道,他已經聽到了背后的腳步聲。
剛才的一幕完全落在柔兒的眼中,她嚇得雙腿發抖,完全不能動彈。
孟清凡可是孟家唯一的血脈,他的死會導致孟家絕后。
這一聲輕喝讓柔和冷靜下來,她手里拿著藥箱,立刻跑過來。
林平已經把暈死的孟清歌放在地上,快速來到孟清凡的面前,輕聲安慰道:“清凡別怕,有姐夫在你不會有事的。”
如果一個人沒有了求生欲望,那就等同于死亡,林平必須給孟清凡活下來的希望。
他立刻用X光看了一下傷口,勉強松了口氣。
被割破的是脖子上的動脈,氣管沒有受傷損傷,即便如此,也會由于失血過多導致死亡。
大量失血,會導致腦供血不足,林平只有四分鐘的黃金救援時間。
超過這個時間,孟清凡的大腦會發生死亡,即便能救活,也基本上是個植物人。
“止血鉗!”林平向后伸出右手。
柔兒這才明白林平之前的用意,麻利的把止血鉗遞到他手里。
當止血鉗夾住血管之后,流血的速度變緩了許多。
簡單的消毒之后,林平直接進行血管縫合手術。
經過數次實踐,林平的手法非常嫻熟,再加上左眼的顯微功能,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一眨眼的功夫,血管已經被縫合完畢,林平又開始縫合孟清凡脖子上的皮肉。
整個手術下來,將將用了三分鐘時間。
柔兒除了給林平遞醫療器械之外,還不停的給他擦汗,為了不打擾到他,柔兒甚至不敢喘氣。
“好了。”忙完之后,林平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
想到剛才的情況,他真的有些后怕,如果張明放的力道再大一點,把整條動脈隔斷,亦或是傷到氣管的話,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看到林平松了口氣,柔兒終于敢開口說話。
她擔心的問道:“少爺的臉色怎么比紙還白,而且全身都在發抖。”
林平只顧著縫合血管,沒關注孟清凡的癥狀,這顯然是失血過多。
“血型試劑!”林平急忙說道。
他很快從孟清凡的指尖取出兩滴鮮血,分別滴在玻璃片的左右兩邊,焦急的等待著變化。
然而,玻璃片兩邊的試劑都沒有凝結,也就是說,孟清凡是O型血,只能輸O型血。
林平是AB型血,起不到一點作用。
他有很快把柔兒的指尖扎破,同樣不符合要求。
即便是同父同母的孟清歌,也不能跟孟清凡匹配。
“拿這些死人的血都拿來試試。”林平急得直冒汗,他后悔沒有提前準備一些血庫。
這也不能怪他,在這個沒有冰箱的時代,血液保存不了多久。
按理來說,O型血的人數最多,可今天偏偏就不湊巧,一個都沒找到。
當四名家丁跟四名黑衣人都被檢測之后,林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張明放身上。
“如果你的血型匹配,我會給你留個全尸,如果不然……”林平冷冷一笑,陰狠的那個字到底沒有說出來。
他的鮮血滴在玻璃上之后,跟孟清凡的效果一模一樣,這也就說明張明放是O型血。
在此之前,林平已經利用天然橡膠制作出輸血管,今天終于派上用場。
兩個針頭分別扎進孟清凡跟張明放的血管內,反倒是孟清凡在輸出。
“這廝沒了心跳,血壓很低,需要掛在樹上。”林平立刻反應過來,麻利的把他掛在樹上。
隨著血液一點點送入體內,孟清凡的臉色紅潤了不少,呼吸也變得均勻。
柔兒嚇得用下手捂住嘴巴,差點尖叫出來,她甚至用驚恐的眼神盯著林平。
“好了,已經沒事了。”林平撣了撣衣服,重新松了口氣。
柔兒卻是愈發緊張,低聲問道:“這可是移魂換命之法?”
把張明放的血輸送道孟清凡體內,然后前者死掉后者醒來,表面上看真有些移魂換命的意思。
“我是大巫師,怕不怕!”林平做了個鬼臉。
小姑娘被嚇哭了,委屈道:“不要吃我。”
吃人?你怕是對大巫師有所誤解。
林平無語,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巫師的特征是吃人。
“好了好了,別哭了,不過是輸血而已,以后教你。”林平最怕小姑娘哭泣,急忙進行安撫。
柔兒樂了,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柔兒也能學習起死回生的醫術嗎?”
“那是自然,不過此事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尤其不能告訴某小姐。”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一言為定!”柔兒大喜“我不會告訴小姐……某小姐的。”
突然間,林平變得嚴肅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我殺了張明放,觸犯了大業王朝律法,官兵一會就到。到時候我會承擔所有責任,你一定要把清歌、清凡帶回去。”
柔兒舉得肩上的擔子很重,但她不能推脫。
“林公子要被抓走嗎?”柔兒老半天才反應過來,長大了小嘴問道:“殺人可是死罪,柔兒不想讓林公子死。”
“怎么?你要替我承擔罪名嗎?”林平打趣的問道。
想了片刻,柔兒用力的點點頭道“柔兒愿意!”
這一個,林平的心被融化了,小姑娘可能沒多少本事,但這份心意感人。
“你以為府尹是傻瓜嗎?會相信你殺了這么多人?”林平一盆涼水澆了下來。
死的可不僅是張明放一人,還有四名家丁跟四名黑衣人,個頂個的好手,怎會被一名小姑娘殺死。
正當柔兒要反駁的時候,林平一雙大手貼在她的雙頰上,萬分嚴肅的說道:“接下來的話很重要,關乎我的生死,一定要一字不落的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