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別再這里擋路?!笔|兒沒好氣的大聲喊道。
這四大家族的人有些不厚道呀,買了糧食也就罷了,還非得從孟府門前經過。
倘若順路也就罷了,問題是根本就不順路,這分明是炫耀。
孟清歌也是一臉憤怒,倒是沒有像蕓兒那般表現出來。
聽到蕓兒的喊叫,門子想過來幫忙,但這些車隊如同銀河一樣,把他們隔絕。
“滅聽到我說話嗎?這里是孟府,容不得你們撒野?!笔|兒加強了語調。
從馬車的數量來看,足有數百輛之多,沒個一刻鐘時間根本過不去。
也就是說,孟清歌要在門外多等一刻鐘。
為了買糧的事情,她已經浪費了大量時間,如今手里還有一攤子事等著,哪有時間跟他們耗下去。
“找的就是孟府?!币幻⒈承苎哪凶诱f道。
此人聲音洪亮,面色兇煞,竟是把蕓兒嚇了一跳,對面的數名門子也紛紛向后退了幾步。
“是誰派你們來的?”憤怒之下,柔兒鼓足了勇氣。
“怎甘啊,俺們老板不讓說?!敝心昴凶踊貞溃瑵M口方言味。
“你們是武國人?”蕓兒好奇的問道。
她是孟清歌的貼身丫鬟,跟著對方走南闖北,見過一些武國人,自然知道武國人說話的腔調。
大批武國人出現在孟府門口,而且拉著糧食,這就不得不讓人好奇。
被聽出身份,中年男子有些臉紅,急忙閉上嘴巴。
他向后擺了擺手,另一名年輕男子滿臉笑意的跑過來。
“你跟她說?!敝心昴凶邮疽獾?。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一口標準的官話“我們受老板所托,特來給孟家小姐送來一萬石糧食?!?/p>
“小姐,您聽到沒,武國那位公子專門派人給您送來了一萬石糧食。”蕓兒興奮的說道,嘴里還不停的嘟囔道“不像某些人,眼睜睜看著小姐有麻煩,都不出面解決,也不知是解決不了,還是根本就不關心小姐?!?/p>
孟清歌也有些吃驚,這些人很可能就是跟她互通書信的那名武國公子送來的。
“小女子孟清歌,不知是不是你家公子要找的人?”孟清歌問道。
偌大的順天府內,姓孟的小姐可不只她一人。
況且她上次故意給對方送去滿臉麻子的畫像,委婉的表達了斷絕聯系的意思,對方不應該給她送糧食,而且是驚人的一萬石。
“除了您之外,還有哪個孟小姐能得到我家老板的關心?!蹦贻p男子微微一笑,明眸皓齒。
“小姐,您就別多想了,肯定是武國那位公子?!笔|兒拉著孟清歌的衣角,噘著嘴道“人家可是大肚呢,根本不在乎大小姐送去的畫像。”
“一萬石糧食可不是小數目,不知你家公子要以什么價格賣給我。”孟清歌繼續問道。
價格永遠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倘若不計成本的話,她也能買到糧食,大不了出價五百文錢。
但是隨著孟家交易額的不斷飆升,如今需要交納五千石糧食,她給不出太高的價格買糧。
如今對方一次性送來一萬石,更讓她心慌。
“價格?”年輕男子歪著腦袋,略帶遲疑的回答道“這是我家老板送給您的,自然不受銀子?!?/p>
“送的?一萬石糧食直接送給我?”縱然孟清歌一項冷靜,此刻也長大了嘴巴。
糧食價格已經飆升到四百文錢一斗,即便以賈真真吆喝的二百文錢成交,一萬石也需要兩萬兩銀子。
對方怎可能平白無故的送給她兩萬兩銀子,就憑那張滿臉麻子的畫像?
孟清歌有些遲疑,她完全有理由懷疑這是對方的聘禮。
“大小姐,您還在猶豫什么,這些糧食能解孟府的燃眉之急?!笔|兒急的直跺腳。
“你家老板還說過什么?”孟清歌輕聲問道,臉色有些羞澀。
這倒是把年輕男子給問愣了,眼神有些呆滯。
“你家老板有沒有說這算彩禮?”蕓兒看穿孟清歌的心思,直截了當的問道。
“沒有?!蹦贻p男子篤定的回答道:“我家老板只說了一句話,把這些糧食送到順天府的孟家。”
“小姐,您也聽到了,人家不是趁人之危那種人,您盡管放心好了?!笔|兒焦急的說道。
沒有把話放在明面上,不等于沒有這曾意思。
孟清歌跟那位公子非親非故,對方憑什么送她一萬石糧食,還不是在表露愛意。
她原本不想接受對方的好意,可眼下的確買不到糧食。
“清歌會按照三百文錢一斗的價格折換成銀子,等資金回籠之后就還給你家老板?!泵锨甯杌卮鸬?,態度堅決。
縱然要欠對方人情,她也要把人情減到最小。
年輕男子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說,畢竟他的任務是送達糧食,眼下已經完成。
在數十名家丁的合力幫忙下,一萬石糧食被絡繹不絕的搬進府邸,整整用了半天時間。
看著成堆的糧食,孟清歌又喜又憂。
喜的是有了繳納的稅糧,憂的是不知該如何跟林平解釋。
林平可是個醋壇子,一封信就能離家出走。
孟清歌本想等他稍稍冷靜之后親自去道歉,可如今又接受了武國那位公子的一萬石糧食,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若不是為了整個孟家,她不會要一粒。
“林公子,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泵锨甯璧吐暷剜?。
這一次,就算林平不問,她也準備主動交到,免得又稱為橫在兩人心頭的阻礙。
柔兒從屋內走了過來,一臉苦澀的問道“大小姐,您準備何時去找林公子?”
聽到林平的名字,孟清歌整個身體微微一怔,她并沒有厲聲責罵柔兒,而是冷聲回答道:“等忙完這段時間吧。”
確實如此,自林平走后孟清歌忙的不可開交。
既要籌集稅糧,又要整理賬本。
偌大的家業,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可偏偏孟清超等人心懷鬼胎,自是不能把大權分出去。
“大小姐,您如果知道林公子的真實身份,知道他為您做了多少,會不會換一種態度?”望著孟清歌遠去的身影,柔兒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