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魘殿殺手的到來,清風樓的熱鬧已經不再。
富麗堂皇的裝飾破爛不堪,先不說不成形狀的窗戶,就連木地板都出現幾個窟窿。
整個大廳內都彌漫著鮮血的氣息。
韓吉吉躲在角落里不敢出聲,他想逃跑,又怕被林平扣工資。
金錢跟生命之間,他選擇了后者。
沒辦法,這就是打工仔的命運,往往會為了保住一份工作一味的妥協(xié)。
當然,林平并非喝人血的資本家,他只是想讓韓吉吉有點擔當罷了,月錢方面不會虧待。
林平心里不停的暗罵:“有本事留下來賠錢。”
若非實力不濟,這話自然是要大聲喊出來的。
眼下角木蛟等人已經逃跑,大戰(zhàn)即將告一段落,林平的心情稍稍舒緩了些。
頂多是換一層地板,換幾張桌子罷了,比起這幾日掙得門票錢,簡直是九牛一毛。
大廳之內,數十名黑鐵衛(wèi)圍成一個圓圈,觀察著里面眾人的一舉一動。
方才的大戰(zhàn),他們看在眼里,只能用震撼二字形容。
他們內心有種挫敗感,曾經號稱無敵軍團的黑鐵衛(wèi),在這些高手面前簡直就是渣渣。
作為一名軍人,骨子里的血性還是有的,在沒有得到白恬恬的命令之前,他們不會退縮。
核心圈內,滿身鮮血的亢金龍使出全身力氣把厲海包裹在身子里。
那一雙粗壯的手臂,就像長了毒瘤的樹根,堅硬到令人恐懼。
“若換成我,只怕已經成了一攤血水。”林平搖著頭不停咋舌,甚至替厲海捏了把汗。
“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想殺我?”厲海冷聲回答道。
話雖如此,但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沒能立刻掙脫亢金龍的束縛,就證明他遇到了麻煩,最起碼力氣不如對方。
憑借體內渾厚的能量,厲海不至于被亢金龍傷到筋骨,只是一時半會不能脫身罷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亢金龍的力量逐漸變小。
被刺穿了心臟,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角木蛟,我盡力了……”亢金龍的瞳孔緩緩消散,只剩個巨大的軀殼趴在厲海身上。
他之所以能堅持這么久,是因為角木蛟等人還沒有離開。
如今成功牽制厲海,他的任務便完成了,憑意志力存在體內的那口氣隨之消散。
“哼,自尋死路。”厲海一腳把他踹開,飛速沖出窗戶,顯然是要追擊角木蛟等人。
“就是現在,快走!”林平在夏玲瓏耳邊急促的說道。
青龍門戰(zhàn)敗,厲海離開,各國使團的高手紛紛受傷,眼下褚如君成了最強王者。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難不成等著數千名黑鐵衛(wèi)的包圍?
“你要處處小心,我會讓武國在最短時間內強大起來的,到時候跟我回家。”夏玲瓏戀戀不舍的說道,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普通的黑鐵衛(wèi)不過是勇夫而已,輕功方面跟夏玲瓏差著十萬八千里。
“追!不能讓他們離開。”黑豹急切的說道。
白恬恬給他下過命令,即便奇人榜公布結束,也不能讓各國使團順利離開,尤其是武國使團。
這次奇人榜跟武國關系最大,一旦使團離開,無異于放虎歸山。
雖說白恬恬認定林平只是個會搶功的將軍,也不敢小瞧對方其他當面的能力。
對于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拉攏。
可偏偏林平跟武國的皇室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要想跟林平合作,扣留使團是個不錯的方法。
“誰敢向前一步,就是跟我林無情作對!”想到夏玲瓏的安危,林平管不了許多。
敗露身份也罷,被白恬恬殺掉也罷。
幾日前,黑豹聯合黑鐵衛(wèi)另外四名千戶,尚且沒能把林平拿下,他知道對方恐怖的實力。
不僅如此,他也知道林平是白恬恬的座上賓,要想跟他動手,必須得到白恬恬的許可。
白恬恬目光陰冷,似乎對林平的舉動表示不滿。
他知道林平曾是武國的總旗,即便被趕了出來,仍舊對武國有那一分舊情。
白恬恬喜歡有血有肉的男子漢,卻不喜歡執(zhí)迷不悟的人。
之所以會生氣,是因為林平在做傻事。
“林公子,對不住了。”黑豹先禮后兵,笨重的巨劍迎面而來。
“你打不過我的,放棄吧。”林平速度全開,直接出現在黑豹的身后,一腳將他踹飛。
這一腳雖不能把鎧甲踹碎,卻讓黑豹之家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一起上!”黑豹知道不是林平的對手,試圖以多欺少。
數十名黑鐵衛(wèi)一窩蜂的沖了過來,密密麻麻的巨劍擠在一起,不給林平半點逃跑的機會。
林平主動出擊,他從衣服里掏出一枚炸彈,黏在數十把巨劍的中間。
嘭!
炸彈開裂,火光四射。
黑鐵衛(wèi)難以承受恐怖的沖擊力,笨重的巨劍全部脫手。
“威力如此巨大的炸藥?”白恬恬疑惑的盯著林平,對他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身為大將軍,他自然見過炸藥,也擁有不少炸藥,但他手中的炸藥威力很小,多數用來當做鞭炮嚇唬人。
他從未想過炸藥會有這種威力,眼神中充滿了貪婪。
“還要再來嗎?”林平冷聲問道。
面對認真的林平,這幾十人顯然不夠看的。
黑豹狼狽的站了起來,回應道:“我們的確不是林公子的對手,但門外的一千名弩兵呢?”
隨著他不停的拍手,清風樓四周圍滿了弓弩手。
“住手!”一直在旁眼冷觀的白恬恬終于開口了“讓他們走。”
“可、可是……”黑豹想要辯解。
“這是命令!”白恬恬露出一絲慍怒。
首先,武國使團已經走遠,即便封鎖城門也未必能攔得住。
其次,白恬恬再次從林平身上看到了價值,不愿與他鬧得太僵。
“嘿嘿嘿,多謝大將軍不殺之恩。”林平嬉皮笑臉的說道,全當這是一次小打小鬧。
他只顧著說笑,卻不知孟清歌替他捏了把冷汗,聽到白恬恬的赦免令之后全身攤在地上,有種劫后余生的喜悅。
“大小姐,您都看到沒有,他為了武國的那姑娘連命都可以不要。”蕓兒撅著嘴巴,不停的在孟清歌面前說林平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