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兩心相悅。”張月露那嘲諷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傷情,繼續說道:“愛一個人真的可以不顧性命嗎?”
張月露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根本不懂得感情,她甚至不能理解林平跟孟清歌的行為。
“你這種人,自私自利,當然不懂得為別人付出。”林平冷言冷語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張月露若有所思,隨即說道:“這可惜,我這種女魔頭只為自己而活,我向往的是自由!”
林平本想用高逼格的話來震懾對方,但聽到張月露那句“我向往的是自由”,林平知道自己敗了,而且敗的一塌糊涂。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還有后面一句“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所以說,張月露追求的東西要比林平更加高尚,他沒資格指責對方。
況且,林平隱約從張月露的聲音里聽出了其它情愫,她似乎并非那種只為自己而活的人。
“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林平壓低了聲音說道,全然沒有剛才那股傲氣。
張月露微微一怔,“咯咯”笑道:“小弟弟,沒想到你也有求我的時候,說吧,只要大姐姐能辦到的,盡量不幫!”
林平差點被她的話給氣暈,最終還是用懇求的口吻說道:“能不能甩掉后面的馬車?”
“恩?你不希望她跟過來嗎?我又不會殺她。”張月露不解的問道,她早就答應了林平不殺孟清歌的請求。
“此番路途遙遠,她受不了顛簸之苦,況且,只要她知道我身在何處,就會想方設法的救我出來,哪怕是搭上性命。”林平如實的回答道。
“那我就讓你試試顛簸之苦!”張月露面色怒色的說道。
也不知為什么,每每林平關心孟清歌的時候她都會生出一絲恨意。
駕駕駕!
話未落地,張月露用手中的韁繩狠狠的抽打在駑馬的屁股上。
韁繩本就粗糙,再加上張月露力氣驚人,駑馬屁股上直接出現一道血痕,瘋了似的向前奔跑。
大業王朝可沒有瀝青路,即便是寬敞的官道,也有些泥濘,加之馬車沒有很好的減震裝置,躺在麻袋里的林平幾乎要飛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飛出馬車,又重重的摔在車廂內,不一會的功夫,他已經感覺頭暈目眩,渾身酸痛。
就在張月露加速的同時,孟清歌也跟在后面加速,雖說不似林平這樣被綁在麻袋里,身子仍舊有些吃不消。
“小弟弟,感覺如何?”張月露挑釁般的問道。
“痛快!還能再快點嗎?”林平強忍著全身散架的痛苦,大聲的回答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張月露冷哼一聲,再次加快了馬車的速度。
由于駑馬不堪疼痛,身子不停的左右亂晃,導致林平在上下亂竄的同時加上了左右搖擺。
躺在麻袋里的他,不停的撞在車廂的各個角落,讓這個本就零散的身體雪上加霜。
林平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甩掉孟清歌,斷了她救出自己的念頭,縱然內心會傷痛不已,但總比身體受傷要好。
“車夫,再快一點。”看著林平的馬車加速,孟清歌焦急不已。
“大小姐,您也看到了,駑馬只能跑這么快,況且,老奴的身體已經吃不消。”車夫如實的回答道。
他不過是個上年紀的老翁,身體素質跟張月露不可相提并論,這個速度已經讓他這把老骨頭吃不消,哪還有繼續急速的本事。
“我自己來。”孟清歌可顧不上那么許多,竟是從車夫手中奪過韁繩,親自駕車。
車夫自然信不過她的車技,竟是忍著被摔傷的風險從后面跳了下去。
駕駕駕!
孟清歌發瘋似的抽打駑馬,也不顧那被韁繩勒出血痕的玉手。
駑馬也跟瘋了一樣,不停的加速,方向卻失去了控制。
面對前方一顆粗壯的大樹,駑馬徑直的沖了過去。
“小心!”林平大聲喊道。
他始終用X光關注著孟清歌的一舉一動,此刻感受到了對方的危機。
若不是被裝在麻袋里,林平絕對會義無反顧的沖到馬車前面。
“聒噪!”
張月露眼神里充滿了不屑,一把短劍從手中飛出,不偏不倚的插在后面的馬腹上。
噗嗤!
鮮血橫飛,駑馬頓時殞命,身子癱軟的倒在地上。
在慣性的作用下,后面的馬車撞在駑馬的尸體上,瞬間停住。這種急剎車的后果,無疑會導致孟清歌向前飛竄。
索性,她那已經被勒破的玉手死死的裝著韁繩,將將沒有飛竄出去。
見此一幕,林平懸著的心終于落地,真誠的對張月露說了聲謝謝。
“我只是感覺后面的馬車太吵了,并不是想要救她。”張月露不屑一顧的回答道,冰冷的聲音中竟是帶有一分溫情。
“真的只是這樣嗎?”林平心中若有所思,卻是被一次猛烈的顛簸給驚醒。
“清歌已經追不上了,咱能不能放慢速度。”林平嘿嘿一笑。
“你不是很爽快嗎?為何不一直保持下去。”張月露沒好氣的回答道,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這一刻,林平剛剛對她產生的好感蕩然無存。
馬車后面,孟清歌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心臟猶如被尖刀剮了一樣。
這是林平第二次離她而去,似乎比第一次更著急了一些。
孟清歌不停的責備自己,她甚至認為自己是克夫的命。
上一次跟林平確立關系的時候對方被抓,這一次跟林平要修成正果的時候對方被抓,妥妥的克夫命。
“真搞不懂你們所謂的感情,既然不想受傷為何還要故意讓她難過?”張月露不屑一顧的說道。
“因為內心的創傷只是暫時的,我會用下半生好好的進行彌補,但如果她失去了性命,我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林平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的性命,卻是普通人最寶貴的資本。”
“在你心中,我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嗎?”張月露喃喃自語,內心說不出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