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渭南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名富商拉著上萬石糧食進城,立刻成為最靚麗的風景線。
百姓們在街道上站成兩排,眼神中無不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但是沒有一人跪在地上,更沒有一人伸手祈禱。
他們知道這是崔家的糧食,縱然餓死,也不會像崔良志低頭。
“少爺,少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崔府之內,管家興沖沖的跑進崔良志的房間。
“找到神醫了?”崔良志眼神一亮,臉上的頹敗氣息消失不見。
自從跟林平那次比試之后,他成了圣誕老人。
崔良志遍尋良醫,可最終都沒有良策。
所以說,聽到管家興奮的聲音,煥發了崔良志對生活的渴望。
管家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有神醫的下落。
“滾!除了神醫之外,本少爺誰都不見!”崔良志火冒三丈的說道。
“來的是武國公子的使者。”縱然冒著被揍的風險,管家還是回答道:“就在剛剛,城內來了一名富商,拉著上萬石的糧食,經過小人多方探查,才知道是武國公子的使者,想必是來跟少爺合作的。”
“武國公子?”一聽這個名字,崔良志立刻來了精神。
這些天他只想著治病,卻忘記了跟武國公子之間的合作。
這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結果嗎?
只要合作成功,他不僅可以成為渭南城的第一富商,還能完全掐斷城主府的糧食來源。
到時候不僅是數萬百姓會被餓死,就連城主府也不能幸免,除非他們掌握吃土的大招。
崔良志可以趁機站出來,讓城主府把林平殺掉,并且讓張月露嫁給自己。
“林無情,你給我等著!斷子之痛,十倍奉還!”崔良志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顧不上大腿根的疼痛,在管家的攙扶下走出大門,準備迎接武國公子。
就在他等的焦急的時候,再次傳來消息,武國公子的車隊竟然在半路被人給截了。
確切來說,應該是車隊堵在擁擠的街道上不能動彈。
老百姓自發的組織起來,把原本寬敞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就連套路也給直接封死。
即便他們得不到糧食,也不會讓崔良志好過。
與之同時,得到消息的渭南城主已經抵達。
就算明知這是崔良志的資源,他也要盡力一試,畢竟關乎數萬百姓的生存。
迫于無奈,車隊的領頭人只能停住腳步。
“讓開,讓開!”人群開傳來一陣兇厲的聲音。
毫無疑問,又是崔良志帶著一眾狗腿子。
說到底崔良志是強勢的一方,老百姓們紛紛避讓。
“又是這個惡人,老天爺,您怎么就不打雷劈死他呢?”
看著崔良志趾高氣昂的樣子,老百姓紛紛獻上惡毒的詛咒。
為什么罵的這么難聽?因為說的在理!
他們恨不得把崔良志千刀萬剮,這種為富不仁的霸少,跟十惡不赦的惡人又有什么區別。
崔良志見慣了這種場面,始終橫著一臉的肌肉。
當他來到商隊旁邊的時候,面對突然變得緩和起來,甚至擠出一副菊花般的笑容“在下崔良志,在此恭候大人!”
雖說最后那聲“大人”聲音很小,但眾人也聽得清楚。
眾所周知,商人的社會地位很低,縱然是武國公子這種奇才,也不能憑借商人的身份被尊稱一聲“大人”,這充分展現了崔良志的諂媚,簡直令人發指。
“在下徐劍仁,可不是什么大人,你可以叫我徐老板。”車隊領頭人冷聲回答道,對崔良志的諂媚并不感冒。
徐劍仁可是林平的兄弟,整個集團的二把手,就算要跟崔良志合作,也不會派出他這尊大神。
很顯然,他是為了林平而來,畢竟平修杰在張月露面前出現過,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
“原來是徐大老板,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崔良志把吹捧的本事全都用上。
論拍馬屁的功夫,崔良志可是渭南城第一,隱隱有青出于藍之勢。
“別整那些沒用的,本公子今天是來賣糧食的。”徐劍仁沒好氣的說道。
崔良志得意的笑了笑,這可是一萬石糧食價格在一萬兩銀子以上,除了他們崔家還有誰能買得起。
“不知徐老板這糧食怎么賣的?”始終保持沉默的渭南城主終于開口了。
徐劍仁倪著眸子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問道:“不知您是……”
“在下張敬……”渭南城主低聲回答道,卻是沒臉說出城主的身份。
“這可是我們的城主大人!”
不少百姓大聲喊道,他們絕不允許城主對自己身份感到自卑。
得到老百姓的支持,渭南城主的腰板頓時直了不少。
從始至終,城主這個稱呼都不是讓他引以為傲的資本,這些百姓的愛戴才是。
“原來是城主大人,再下失禮了。”徐劍仁急忙走下馬車,拱手作揖道。
渭南城主也沒想到對方如此謙卑,立刻回以相同的禮數。
“不知徐公子的糧食……”渭南城主繼續問道。
提到糧食,徐劍仁臉上的笑容暗淡了許多“市場價,二兩銀子一石糧食。”
“二兩銀子?”渭南城主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價格還算公道,但如此龐大的數量城主府根本吃不下。
上次張月露給的那一萬兩銀子所剩無幾,城主府的庫房更是空空如也,莫說是兩萬兩,就算是兩千兩也要掂量掂量。
“哼,沒錢還想買糧食,真是自取其辱。”崔良志冷聲笑著。
對于崔良志的羞辱,渭南城主無言以對。
“這是兩萬兩銀子,我全都要了。”
崔良志手里擺弄著兩萬兩銀票,差點晃到數萬百姓的眼。
“可惡!我要殺了他!”張月露再次露出殺氣。
一旦這批糧食被崔良志買下,不知要有多少人餓死街頭。
林平再次攥著她的小手,拉到自己身后。
“我出三萬兩銀子!”
如同洪鐘般的聲音從林平的喉嚨里迸發出來,整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用一副嘲諷般的眼神看著林平,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