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泡在溫暖的水桶里,上面飄著新鮮的花瓣,霧氣蒸騰向上,房間帶著一絲潮濕的氣息。
翠菊服侍小姐沐浴,視線陡然一凝,看到小姐肩膀有一個紅色的印跡。
“小姐,你這里怎么有些發(fā)紅?”翠菊疑惑的伸手指著沈清婉肩膀。
昨日小姐身上還沒有,看起來像是蟲子咬的一般。
沈府什么時候有小蟲子了?不是用名貴的熏香點著嗎?
翠菊從小跟著小姐,小姐還未嫁人,她也不通人事,所以對于小姐身上的紅色痕跡只以為是被蟲子咬了。
沈清婉身體陡然一僵,面色有些不自然,手里拿著白色毛巾擦過肩膀上的痕跡。
想到剛才兩人在假山后放肆偷嘗禁果,深吸一口氣。
“這....”沈清婉還沒有想好理由,翠菊就率先問出了聲。
“府里怎么還有蟲子,奴婢一會給管家說,幫小姐把房里在熏一下。”翠菊邊幫主子擦著肩膀邊說。
“嗯,被蟲子咬了。”沈清婉順著對方的話淡淡說道。
.......
翌日
九月深秋的太陽已經沒有往日那般曬熱,照在人身上有些暖意。
陽光透過樹木縫隙投在窗戶上,窗戶是用琉璃做成,一寸千金。
整個蕭府宅院所有窗戶門框都是用琉璃制成。
陽光剛好撒在了蘇冰倩的臉頰上,蘇冰倩只覺得太陽曬得很是舒服,身上蓋著的被子也很舒服。
緩緩睜開眼,側頭就看到了蕭絕塵坐在床邊打盹,自已發(fā)絲纏繞在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
蘇冰倩沒有多想,昨晚那些歹人刺殺,蕭絕塵再次提議住到蕭府,這次她沒有拒絕。
最后她病弱體質顯靈,直接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只看到蕭絕塵有些慌亂的的俊臉。
古代床榻下面還有一個木質的小臺階,一般是放鞋襪或者給丫鬟守夜用的。
蕭絕塵已經把昨晚帶血的黑色勁裝換了下來,此時坐在床下的小踏板上,手肘放在床榻上,手指纏繞這她的發(fā)絲,眼睛閉著,睡著了。
平日里矜貴肆意張揚,讓人生畏的人,此刻收斂了所有鋒芒,靜靜的趴在床邊,陽光輕灑在俊美的臉龐上,透露出一種罕見、毫無防備的柔和。
身穿玄色錦袍,衣料是上好的云錦,織著同色暗紋,遠看只是一片沉穩(wěn)的玄,領口和袖邊處用的一道窄窄的暗紅色,襯得蕭絕塵還是那般桀驁矜貴。
蘇冰倩看出來了,蕭絕塵是蠻喜歡穿紅色了。
按古代來說,家里人有喪事就算男子不用遵守那么多繁文縟節(jié),但也不應穿紅。
這丫的才第二天就忍不住穿紅。
蘇冰倩手指勾著發(fā)絲想要把發(fā)絲從對方手里解救出來,她有些......尿急。
蕭絕塵睫毛微微顫了顫沒有睜開眼,指節(jié)不著痕跡的收緊,呼吸亂了一拍。
“怎么這么難解?”蘇冰倩忍不住低聲嘟囔,因為發(fā)絲纏繞在蕭絕塵手上,對方頭還枕在胳膊上,兩人頭貼的極近。
蘇冰倩低聲喃喃的時候,氣息撲在蕭絕塵的耳垂上。
如果此時蘇冰倩抬頭看蕭絕塵耳朵,就看到對方耳朵不爭氣的紅了。
蘇冰倩有些忍不住,看著旁邊角落的小剪刀眼睛一亮。
直接拿過來把蕭絕塵勾著她的那一縷發(fā)絲直接剪掉,風風火火的便出了門。
等蘇冰倩離開房間后,蕭絕塵緩緩睜開眼,嘴角帶著一絲弧度,蜷了蜷手指,看著手指上纏繞的烏黑發(fā)絲。
仔細端倪片刻,微微側頭,從自已頭上也取下來一股,把兩股發(fā)絲用紅色繩子纏繞在一起。
看著掌心里兩個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發(fā)絲,視線帶著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偏執(zhí)和極深的渴望,帶著一絲瘋狂意味。
“結發(fā).....”蕭絕塵聲音晦暗不明,嘴角不斷上揚。
想到蕭修平沒有入的那個洞府,唇角的笑意更深。
她還沒有和蕭修平結發(fā)過。
這一刻,蕭絕塵看到掌心的發(fā)絲,有一瞬道德禮樂在崩塌。
他所有的之乎者也還有禮教都扔到腦后。
只想要得到,嫂嫂的愛。
那隱秘,被世人所恥笑亂了人倫。
蘇冰倩出門就碰到小晴,直接無視小晴那復雜的眼神和表情。
她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解決完人生大事后,蘇冰倩才發(fā)現(xiàn)小晴有些呆愣愣的。
“你丟魂了?”蘇冰倩伸手在小晴面前晃了晃,小晴瞬間回神看向蘇冰倩。
“夫人.....”小晴有些欲言欲止,表情糾結還有些害怕。
昨日,蕭二爺抱著夫人回到蕭府,把夫人放到床上后,眼里的溫柔和手上輕撫主子的臉。
她差點沒嚇死,二爺竟然裝都不裝了,那一瞬她以為要死了。
尤其在二爺余光看向她的時候,冰冷窒息,漫不經心的睥睨和審視。
都讓小晴大氣不敢喘,趕緊跪在地上表忠心,最后蕭二爺才堪堪放過她。
她到現(xiàn)在都忍不住發(fā)抖,她直覺告訴她如果昨晚沒有表忠心,此時此刻她很有可能已經被發(fā)賣。
亦或者,在這個偌大的燕京消失。
“怎么了?”蘇冰倩見小晴回過神又有些欲言又止疑惑的問。
小晴陡然傳來了勇氣。
她想賭
想要用余生來賭一下!
小晴直接雙膝猛然跪地,身體有些顫抖,臉色慘白。
“夫人,我們回府吧,蕭府人多復雜,我們....”小晴頭埋著說,她不敢明說蕭二爺對夫人有不倫之情。
“呵,小丫鬟蠻忠心的。”蕭絕塵倚在門框上,他生好看,眉眼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疏離,眸子落在跪在地上穿著橘紅色丫鬟裝的小晴身上,聲音發(fā)冷。
蘇冰倩看了看小晴,側頭看了看蕭絕塵。
【統(tǒng)子,你之前說男主是桀驁小公子,我怎么瞧著有些腹黑?】
【宿主,能到這個位置的都是黑芝麻餡的,沒有純的。】
蘇冰倩:......
“小晴怎么了?”蘇冰倩蹲下身看跪著的小晴問,小晴已經伺候她半年。
她也知曉小晴在和她表忠心。
如果是古代人的話,一定會遠離蕭絕塵。
叔嫂的關系,還有寡婦的身份,必然會和所有異性都保持合適距離。
小晴身體抖的和篩糠一般,垂頭看著地面,眼里蓄滿了淚花模糊了視線。
淚水滴落在地上,濕潤了青石板。
她能感覺到蕭二爺看著她的殺意,那濃厚的冷意讓她覺得刺骨寒意。
唇瓣張了幾次都沒有說出話。
“沒事,我們先暫住在蕭府,現(xiàn)在回去說不定還有刺客,這里能安全一些。”蘇冰倩伸手去扶小晴。
看著這個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如果生在現(xiàn)代的話,這個年紀大概初三了。
最好,最青春燦爛無憂無慮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