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在梅芙微微發綠的虛影后,那株在房間內緩緩釋放著微弱光芒,正緩緩吞吐房間內的污邪氣息的小樹,完全停滯。
那種自然氣息的感覺,像是冬日凝冰。
沈奕緩緩抬起手。
精靈樹應著他的動作忽的飛起!
爾后。
那樹上散發的青翠綠意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回退,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快速蠶食著沈奕凍結周圍時間的力量。
“還真是可行?!?/p>
不自覺地壓低聲音,感受自已力量飛快地流逝,以及那株精靈樹上明顯的變化,沈奕稍稍驚訝,然后又是啪嗒一個響指,周圍的一切再度恢復流動。
希洛斯和梅芙互相對視,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驚色。
島田幸美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驚訝,只是那種訝色稍縱即逝,她的臉上,反而是很快的露出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好像早就想到了沈奕會有這樣的能力一般。
“這種能力真的存在!”
梅芙眼眸中全是震撼。
剛才那種些微的痕跡,以及周圍感知的異樣變化,全都在將她導向那個最不該導向的位置,甚至如果不是那種力量是由眼前的沈奕使用,她甚至會覺得這是其他力量營造出來的假象!
可那種極難察覺,甚至如果不是有其他參照情況下才能勉強分辨的感覺,也只有時間上的暫停才會有!
甚至那株精靈樹上的奇異波動,分明就是時間回溯才會帶來的效果。
太完美了!
那種回溯過的氣息,已經熟悉到梅芙幾乎要落淚的程度。
在她沒有失去意識之前,那株精靈樹就是那樣的青蔥,彌漫著讓所有精靈都矚目的生命力和純凈度,那是世間美好的集聚品,是精靈一切的源始。
“能起到效果嗎?”
溫凱爾懸起的心稍稍一松。
其實從一旁希洛斯和梅芙急劇變化的臉色和態度,她就能略見一二,只是在沈奕真正得出結論之前,她也不太好直接確定她之前那種堪稱瘋狂的念頭能不能起到效果。
“應該.....沒問題?!?/p>
沈奕淡淡一笑。
控制時間暫停這種能力極度消耗體力,但在他獲得了暗影位格之后,他身上的所有能力都得到了全方面的進化,原本幾乎不可能有變化的時間暫停也得到了不俗的發展。
現在的他,可以在頗大的范圍內控制時間的流速,但也只是限制一部分區域,以及控制的時間流速有著嚴格限制。
一天的時間。
這是他根據剛才大概的實驗得出來的結論。
如果是更加精細化的操作,輻射的范圍沒有之前的那么大,這個時間還會得到頗大的提高。
剛才時間凍結幾乎籠罩了整個避難所的范圍,那種夸張的時間凍結是最極限的狀態,并且僅能回溯一天的時間,可如果換做眼前的那株精靈樹,他回溯的時間將得到成倍的提升,甚至堆疊到七天以及更多的時間也完全有可能。
這也意味著,剛才溫凱爾假設完全有效。
假設那株精靈樹移植失敗,他完全可以回溯精靈樹的狀態,再來一次。
雖然聽上去有些不靠譜,但沈奕剛才已經嘗試過了一次。
的確可行!
“那沈奕大人!”
梅芙的眼眸中閃現過一絲異色,言語中的歡欣幾乎難以抑制。
除去獻祭和動用那種珍貴無比的七瓣婆羅沙,現在又多了一種明顯要靠譜得多的辦法,她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回溯之后缺失的東西呢?”
“你來補足?”
一道聲音憑空而起。
一旁。
島田幸美的臉色微變,她緊咬著嘴唇,眸光中也滿是慌亂。
“你剛才看見老公那個樣子也沒見你那么吃驚,怎么現在......”
話說了一半,突然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溫凱爾整個人放松的臉色突然繃緊,然后緊緊盯著神色慌亂無比的島田幸美。
“其他人不清楚時間回溯會有什么代價,難道你不清楚嗎?”
一道璀璨的身影自島田幸美的身上脫離。
那身影美的出塵,剛一出現,梅芙和希洛斯兩個人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身影。
明明只是一身簡潔的長裙,可那長裙上,確實印著細密的淡金銘文,一眼望去,希洛斯和梅芙兩個人的注意力仿佛全都被那些細密的銘文引走。
強大的氣場以及那長裙下素白若玉的膚色,仿佛吹彈可破,那道身影僅僅只是立在那,卻給了梅芙和希洛斯兩人一種恍如天際的遙遠。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兩個人就有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還是希洛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美和氣質上,有超過她,甚至給了她一種不切實際的飄忽感。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造物主偏心的證明!
勉強的將那道身影納入視線,希洛斯和梅芙這才發覺,不知何時,那道身影已然貼近了她們。
只見那道璀璨光芒下的身影稍稍貼近希洛斯和梅芙,淡金色的瞳眸映出兩道別樣的顏色,精致的五官和眉眼,明明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高潔感,卻又美的驚心動魄,美到明知再看下去會被責罰卻還是忍不住的窒息感,她整個人就靜靜的湊在她們身前,希洛斯和梅芙兩個人的呼吸仿佛都要暫停了一般。
這世界上怎么還會有這樣夸張的存在?!
一時間,希洛斯平日里引以為傲的容貌和氣質,在那女人的照耀下,瞬間矮下去了幾分。
而‘始作俑者’卻視若無物,仿佛這是什么最平常的事一般,靠近希洛斯和梅芙,仿佛在品嘗著兩人身上的氣息。
“哼!”
“還真是像!”
一聲冷哼。
即便被那道身影美到心中生出一絲縹緲的嫉恨感,溫凱爾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一眼望去。
那道身影和島田幸美有著近3分的相像!
島田幸美無論是從眉眼,還是五官,都有著那道身影的氣質,但兩個人同時居于一處,卻又有了一種不切實際的荒唐感。
即便只是那道身影的幾分相似,島田幸美就已經足以讓其他女人黯然失色,更遑論現在的這道身影!
“怎么,一直念念叨叨好奇著我,現在真的出現你們反而不敢相認了?”
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倨傲,溫妮雙手抱胸,低垂眉目,打量著房間內儼然失色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