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卻還在隱瞞,明明認識那些精靈卻又當做不認識,此為何故?”
皺著眉,袍子下的那人氣息明顯的有了幾分紊亂,似是在怒于沈奕剛才的回答。
“接下這招再說。”
眸光中掠過一絲暗痕。
周圍紛亂撕裂的空間,霎時就萌出無盡的暗紗。
以沈奕為中心,周圍近乎千米的范圍都被濃厚無比的黑霧籠罩,然而不等那人反應或者做出什么動作,溫妮眸光猛地一震,旋即就是臉色一喜。
“成了!”
“他完成了自已的領域,并且做到了完全的規則閉合!”
“這是什么意思?”溫凱爾不解。
“領域這樣的東西,往往都是規則所化的獨立空間,并且蘊含著權柄者最全能最集中的力量,它是一個權柄者的能力所化,是登峰造極的產物。”
“一般來說,以沈奕這樣初步踏及權柄領域的人而言,往往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去融會貫通,總也不少于百年的時間,而從他踏入這個領域為止,到了現在,才不及月余的時間。”
“你現在才驚訝是不是有點晚了,說重點,它的具體效果是什么。”
皺著眉,溫凱爾無情地打斷道。
她可沒空聽溫妮在這里扯廢話,甚至這東西是什么原理她都不關心,她只是想知道這東西完成之后具體有著什么樣的效果,以及大概會有什么樣的威力,至于其他的,不說也罷!
“沒品的東西。”
低聲說了一句,溫妮眉頭蹙起,然后繼續說道。
“記得你先前感受到的那些壓力么,那東西只不過是規則外的產物,甚至并不算完全的狀態,如果是現在的領域,你進入之后,只要沈奕想,他可以輕易壓制你的八成力量,甚至想讓你變成一個普通人,也完全做得到!“
“而如果是面對同樣的權柄者,領域的力量,將會是傾覆性的!”
“甚至瞬息之間崩塌也完全有可能。”
說罷,溫妮目光灼灼,聚精會神地看向半空,生怕漏下絲毫的細節。
“同樣是擁有權柄的人,怎么可能有這樣大的差距?”溫凱爾皺眉,有些難以置信。
力量越是進益,想要拉開差距就越難。
像溫凱爾和其他藍星上的普通人,其中之間的差距自然不用說,但如果是和緋糜,和島田幸美這兩個原本實力就和她差不多的人相對來說,即便只有細微的感悟和提升,也是極難的事,基本上很難拉開太大的差距。
而剛才看溫妮的意思,赫然是指,如果沈奕真的完成了那種領域,頃刻間碾壓那個穿著黑袍的人,這不是扯淡嗎?!
“你若不信,看著即可。”
察覺到自已好心解釋了半天,溫凱爾仍是有著六分疑惑和不信,溫妮十分不爽,于是干脆閉上了嘴,冷著目光,看向半空中深若泥潭般的天空。
僅僅是呼吸之間,一道濃稠無比,幾乎將周圍都化作黑色泥潭的領域竟是短時間內將周圍崩散的空間重新聚攏,甚至重新凝固出的規則比先前還要強大的多!
“你果然不凡。”
幽幽的嘆了口氣,身著黑袍的人看著自已周圍陷入的黑色領域,想要抬手之際,卻發現自已的力量明顯受到了格外嚴重的阻滯!
要知道。
同為擁有權柄的人,身上的力量都強大無比,越是這樣,越難拉開差距,以他的力量,現在同樣可以展開屬于自已的雷霆威域,但想要像沈奕這樣覆蓋這樣大的范圍,和這樣稠密的規則鏈,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現在突然陷入這種領域,再想要逃脫,已經是來不及。
“既是如此,我也......”
話音剛落,一道威霆自他掌心蔓出。
那雷霆先是深藍,隨后隨著那人掌心幾道異色閃過,只是霎時,原本的雷霆瞬間就換了顏色。
下一刻,沈奕泥潭一般濃稠的領域瞬間漫出無盡雷云。
原本領域內濃稠無比,近乎實質的力量霎時就被幾色雷電掀開一個口子。
昏白的領域外,原本稍稍沉寂的空間裂隙再度漲開幾道千米余長的口子,隨后毀滅的氣息霎時就從那些裂隙中蔓延開來。
“還真是卑劣的手段。”
溫妮掃了一眼,看向那空中穿著黑袍之人的眼色明顯多了幾分不屑。
“何意?他這樣不是也在老公的領域中撐了下來嗎?”
直到現在,溫凱爾還未從兩個人之間的戰斗看出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你懂什么?”
“他領域的力量不如沈奕,于是就借力,他想要憑著這個幾乎就要毀滅的世界蔓延開來的無序力量用來對沖沈奕的力量,沒看到沈奕現在還要一邊顧及周圍的空間,一邊還要壓制他么?”
溫妮目光閃閃。
沈奕這樣的辦法,未嘗不是一個解決的辦法。
或者說,先前他們得到那東西,也是先前溫凱爾口中所謂的恩洛希思想要找到的解決辦法。
“哪來的老王八,給我碎!!”
空中。
領域的正中心,沈奕目光斜下,看向那穿著黑袍的人,沒有任何的殺意,仿佛再尋常不過一般。
因為隨著他話音落下,下一刻,還不等那人做出什么反應,無邊的黑色領域如同一張巨大的抄網,瞬間將周圍一切濃稠的法則鏈聚集在一起,下一刻就朝著那人蓋了過去!!
咔嚓一聲!
那無數道交織在一起,幾乎將沈奕整個領域都耀亮的閃電頃刻間便被沈奕的力量碾壓。
“壞了!”
“他瘋了!”
溫妮的臉色大變。
因為還不容她做出什么反應,空中,原本兩個交戰在一起的人霎時間就同時陷入了一陣規則所化的力量風暴中。
原本沈奕用來碾碎那人周身防護力量的規則鏈,只是一剎就化作最鋒利的刀刺,霎時將那人連人帶袍一并貫穿。
即便是處在防護結界內的溫妮都身形一震,旋即不自覺地后退數十步,嘴角,殷紅的鮮血帶著一股格外圣潔的氣息淌了下來。
溫凱爾的狀況則更是不堪。
她臉色慘白,兩種不同的力量在她周身交織,幾乎要將她靈魂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