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格,灑在許諾狹小的廚房里。
他揉了揉空癟的肚子,開始琢磨今天能吃點什么。
他身上的積蓄還要留著買素材,能自由支配的已經不多了,所以只打算簡單吃一點。
走到米缸前,他拎起那只干癟的米袋輕輕抖了抖,袋底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一沉。
倒出所剩無幾的米粒,他在灶臺前仔細數了起來——八十八粒。
一顆不多,一顆也不少。
“呵……”許諾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倒是吉利。”
他熟練地洗凈兩把小青菜。
鮮嫩翠綠的葉子在他指間舒展。
將青菜細細切段,撒進鍋中,與那寥寥米粒一同熬煮。
至少,這能讓一鍋清湯寡水的米粥看起來豐盛些。
灶火舔著鍋底,粥香漸漸彌漫。
許諾推開房門,走到走廊上透氣。
就在他望著遠處出神時,隔壁房門“吱呀”一聲突然打開。
一個身影再次撞進他的視線。
是穿著一襲清涼吊帶睡裙的安欣。
此時絲質睡裙松松地掛在她身上,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睡裙下擺露出白皙筆直的雙腿。
她慵懶地倚在門框上,睡眼惺忪,腮邊還帶著枕痕,渾身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嫵媚。
看見許諾,安欣立刻皺起眉頭,嫌惡地撇了撇嘴。
“要死啊,大早上杵在別人家門口。是不是想偷東西?”
許諾暗自搖頭。
這么個美人,偏偏長了張刻薄的嘴。
這幾天利用刺客骷髏他也聽了一嘴,這女人和她丈夫吵架時,什么污言穢語都敢往外蹦。
不過如今的許諾,已經拿捏住了這位潑辣少婦的痛點,所以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他目光坦然地從安欣的領口掠過,淡淡道:“這么緊張做什么,難道是家里藏男人了?”
安欣猛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瞪著許諾。
這個向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屌絲男,今天竟敢頂嘴?
“你這個沒有正經工作的窮逼,只會干一些雞鳴狗盜的齷齪事,也配這么跟我說話?”
她尖聲道,“跟你住一棟樓簡直臟了我的身份!你就是一灘爛泥,臭不可聞!”
吵架安欣這婆娘向來不落下風。
自從上次撞見許諾抱著一堆骨頭回家,這就成了她最趁手的攻擊利器。
說罷,她竟真的從背后摸出個醫用口罩戴上,仿佛生怕沾染上許諾的氣息。
許諾輕笑出聲。
若他真是個十七八歲的普通少年,他或許會被這般羞辱刺痛。
但歷經兩世沉浮,安欣這種程度的語言攻擊實在幼稚得可笑。
“喲,您多高貴啊?”
只見許諾慢條斯理地反問,“你一個瑜伽教練,學員全是四五十歲的老男人。他們沖著什么來的,你心里沒數?整天被那些老男人摸來摸去,不嫌惡心?”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安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這個向來卑微的少年,今天竟敢揭她的短?
而且,自己的職業從來沒跟這棟樓除了丈夫外的第三個人說過,為什么這個屌絲男會這么清楚?
而且這不僅僅是知道自己的職業,關鍵是有些不能說的隱私他好像也知道了。
難道這個屌絲男跟蹤她了?
“怎么?說到痛處了?”
許諾步步緊逼,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和那個王老板在森林酒店801房間的事......你們干了些什么,需要我說得更詳細些嗎?”
這是刺客骷髏跟蹤兩周所得,這個安欣行事很穩妥。
此刻她的丈夫還蒙在鼓里。
安欣的臉色霎時慘白,隨即又漲得通紅。
“臭癟三,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特么撕爛你的嘴!”
她尖叫著撲上來,指甲直往許諾臉上抓。
許諾不閃不避,抬手輕喚。
“【亡靈召喚】。”
地板上驟然騰起一團幽綠霧氣,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咔嗒聲,一具手持骨刀的骷髏戰士破土而出。
這具一階骷髏實在稱不上威武,骨架布滿磨損的痕跡,手中的骨刀都有好幾道豁口,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然而亡靈就是亡靈,它甫一現身,安欣就嚇得魂飛魄散。
“鬼啊!”她尖叫著跌坐在地,手腳并用地往后蹭。
骷髏戰士在許諾的指揮下,拖著骨刀一步步逼近。
刀尖刮過地面的聲音令人牙酸。
安欣驚恐萬狀地盯著骷髏,突然想起房東前幾天好像跟自己說過,住在隔壁的這個臭屌絲好像是職業者學校的。
這個窮小子,難道覺醒成了什么邪門的職業?
果然怪人配怪職業!
她掙扎著想爬起,一只冰冷的骨爪卻已扣住她的手腕。
“啊——!”
安欣發出凄厲的慘叫,不知從哪兒爆發出力氣,猛地掙脫骷髏,連滾帶爬地沖回屋里。
“砰”的一聲甩上門后,她隔著窗戶色厲內荏地威脅:“你等著!等我老公回來,我要讓他……”
話到一半,她突然哽住。
若是許諾真把酒店的事捅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那個……許諾……”
她壓低聲音,語氣第一次帶上懇求,“今天你欺負我的事我不說出去,你……你也不能把那件事告訴我老公,行不行?”
許諾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角:“看我心情吧。”
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羞辱他的女人,但也不會現在動手。
星辰界的律法嚴苛,在實力足夠強大前,他必須謹言慎行。
這場鬧劇過后,鍋里的青菜粥正好煮開。
許諾回到廚房,小心地將所有粥料盛進碗里。
菜葉與米粒均勻分布,竟也顯得有模有樣。
他坐在桌邊,先細細咀嚼每一根菜葉。
等把所有青菜吃完,胃里已有了幾分暖意。
這是從小挨餓總結出的經驗,先用纖維質填個半飽,再一口氣喝光米粥,飽腹感能持續更久。
最后一口溫熱的粥滑過喉嚨,許諾滿足地舔了舔嘴角。
“味道還不賴。”他輕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