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ylas本以為Ethan聽到這個回答后,又會像之前的每次那樣大發雷霆。
這段時間,他見識到了自家老板各種發脾氣的樣子。
起初真的是把他震驚到了。
以前的Ethan雖然脾氣也不好,但他生氣時是陰沉的,只會用平靜的態度做出讓人害怕的事情。
但這段時間...哎...不說了,說多了就是眼淚,這間辦公室已經是第三間辦公室了,之前的兩間堪稱廢墟。
他說完就悄悄往后退了兩步,等待著迎接接下來的場面。
然而預料中的場面并沒有出現,Ethan沒有暴躁,沒有發狂,Ethan還是像剛才那樣仰靠在椅背上,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Xylas暗自猜測,難道這是暴躁期結束,開始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Xylas。”
這道聲音讓Xylas頭皮發麻,在這種時候被叫到名字可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怎么了先生?”他揣著忐忑應答。
Ethan睜開眼,正回頭看著他,“后天,是東國的新年。”
Xylas眨眨眼,“嗯,是的。”
是個屁,他根本不知道東國的新年是哪一天。
“你過過東國的新年嗎?”Ethan問他。
Xylas笑著搖頭,“沒有,不過我聽說過,東國的新年很熱鬧。”
“那你想過一次嗎?”Ethan看著他,雖是詢問,但其實已經給出了回答。
憑著多年的默契,Xylas立馬道:“我現在就去訂票。”
Ethan微微點頭,“那你出去吧。”
Xylas離開后,Ethan再次仰靠回椅背上,抬手將手里的衣服蓋在臉上,深嗅一口后,心里還是覺得不滿足。
沒有了,沒有她的味道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不長,但兩個多月的時間里能消失的東西太多。
比如李里的氣味。
同時兩個多月的時間里能夠增長的也太多,比如他對李里的渴望。
日益增長的渴望在他的身體里堆積,叫囂,擾得他苦不堪言。
他不知道這樣的痛苦該怎樣才能緩解。
他吃過超出劑量的止痛藥,可還是止不住心里的難受。
他試過用發泄怒氣的方式來釋放出來,同樣也沒有任何效果。
他甚至還試過傷害自已,用身上的疼痛來麻痹心里的難受。
可是沒有用,不管他做什么都沒有用。
他想著,如果靠近她一點,站在同一個國家,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感受著她生活的氛圍,感受著她也會一起度過的節日。
這樣他的心里,是不是就會好受一些?
哪怕只是一點?
農歷臘月29日,李里所在城鎮最后一場集市。
大清早,蘇秀蘭又來哐哐哐的敲門了。
李里昨晚沒怎么睡好,此時正是睡得正香的時候,對于蘇秀蘭的敲門聲充耳不聞。
蘇秀蘭敲了半天不見應門,嚇得她差點以為李里出事了,找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待見到李里在被窩里睡得好好的,氣得她直接將人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我真是服了你了,比豬能吃就算了,比豬還能睡,我家豬都起床吃早飯了。”
李里被迫起床,被迫洗漱,被迫出門上車趕往集市,被迫囤了一大堆年貨。
等到付錢時,她才清醒了點。
“我一個人過年,為什么要買這么大一堆?”她看著眼前堆得她還高的年貨,面露不解。
“因為我爸媽今年要去我姥姥家過年。”
“那跟我買這么多年貨有什么關系?”李里還是不解。
“因為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出事,特地留下來陪你,我都陪你了,你不負責我的吃喝啊?”蘇秀蘭說得大義凜然。
李里:“......”
有點沒道理,但好像又有點道理。
“合著你不是關心我沒飯吃,是關心你自已沒飯吃吧?”
“害,都一樣都一樣,反正我家的飯你也沒少吃,這些就當你還我爸媽的人情了。”
“我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理直氣壯討要人情的。”
“現在你不就見著了,誒,你再給我買條煙唄,過年村里的小超市都不開門,我到時候買不到煙抽。”
“滾!”
吃完早飯,買好年貨,蘇秀蘭開著破舊的皮卡拉著李里往回走。
明天就過年了,平時人口不算太多的縣城街上此時也跟著熱鬧起來,在外務工的人們都回來了,各個店鋪也都早早的開門,打算再掙今年的最后一把。
李里看著張燈結彩的街道,裝扮得五花八門的各類店鋪,以及個個喜笑顏開的路人,沉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突然想開了。
老天爺既然讓她順利回來,那肯定不可能再讓她那么倒霉被抓回去吧。
擔憂個屁!
開開心心過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干嘛要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為難自已!
猛拍一下大腿,她指揮蘇秀蘭:“掉頭!”
蘇秀蘭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瞥了她一眼,“你干嘛?”
問完她想到什么,立馬又道:“你不會是要讓我送你去市里找你老公吧?”
“李里,你他媽不能這么無情,老子都留下來陪你了,你去找你老公了我怎么辦?”
“你要去也行,我也想著你能跟你老公早日和好,但你們過年得帶上我,你還得給我開間房,去市里的費用也得你去。”
李里嘖了一聲,“嘰里呱啦的說些什么呢,我是要去買身新衣服。”
過年嘛,肯定要穿新衣服。
蘇秀蘭白操心一場,沒好氣的開口:“你買衣服就買衣服,搞那么大的陣仗干嘛,有病啊!”
“不行,你嚇到我了,你得給我也買一件。”
“蘇秀蘭,我覺得你不應該改名叫輸錢,你應該叫搶錢。”
“滾!”
最后李里還是給蘇秀蘭買了件新衣服,花五十塊給她買了件火紅色的,打折的,秋衣。
只有秋衣沒有秋褲的那種,帶秋褲得一百,李里只愿意出五十。
蘇秀蘭抱著自已的紅秋衣,唧唧歪歪一路。
“多花你五十能咋地,秋衣都買了,就不能給我買條秋褲?”
李里沒搭理她,喜滋滋抱著自已新買的羽絨服。
一千二呢,好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