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恩恩還在為江淺心疼,心情有些低落,回答的聲音懶懶的:“在去花店的路上。”
“好勤快,這么早就去開店。”某人嘴甜。
遲恩恩卻輕哼:“快十一點了,哪里早。你是不是睡懶覺了?”
葉煜宸:“……”
這馬屁是給拍到屁腿上了。
“那,等會兒我過來接你吃午飯吧。”葉煜宸只得討好著,“想吃什么?”
遲恩恩沒什么味口:“隨便,就在附近吃個便飯吧。”
遲恩恩到了花店,把花擺放到門口,平時有侯佳幫著,不覺得累。今天自己一個人干活,搬完花,腰就酸了。
遲恩恩在電腦前坐下來,打印一張招聘廣告。
花店一個人打理不過來,她得請幫手。
遲恩恩正要往墻壁上粘貼,一只手伸過來,把紙張給抽走了。
“你該貼一個轉讓啟示,或者直接關門。”是葉煜宸。
他幾下就把招聘給揉皺,扔進了垃圾簍里。
“你干嘛。”遲恩恩怔住。
“你覺得我還要讓你開花店嗎?”葉煜宸輕叩遲恩恩的額頭,“我可不想別人笑話葉家二少奶奶還要靠賣花養活。”
“賣花很丟人嗎?”遲恩恩撇嘴,“我自己自足,正大光明。女孩子應該要有自己的事業,才能永遠獨立自強,免得被老公欺負。”
“我是會欺負你的人。”葉煜宸摟過遲恩恩,“你說的是平常百姓家的生活,要為五斗米折腰。做我葉煜宸的老婆,不需要好嗎?
你只需要養好身體,給我生寶寶,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
說著,輕揾上遲恩恩的腹部。
遲恩恩心一跳。
葉煜宸的手溫高,隔著衣服,也像簇小火苗似的,讓遲恩恩整個人都溫暖起來。
有一種特別窩心的感覺。
靠著他寬闊的胸膛,是滿滿的踏實感。
或許,她應該告訴他,懷孕的事情了。
他像座大山一樣,一定能給他們母子最周到的保護。
“煜宸,其實我……”
叮~~
手機響起,是遲恩恩的。
話被中斷了,她便先去接了電話。
“喂。”
“請問是遲小姐嗎?”對方溫問。
“我是,你哪里?”
“你好,遲小姐,我是婦幼保健院的醫助,今天打電話來,是提醒你,可以過來做產檢了。這次可以,給寶寶照B超了。”
遲恩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葉煜宸,低應著:“好的。”
說完,掛了手機。
上次,她去婦幼保健院做了產檢,雖然沒有建檔,但留了電話號碼。
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半個月,是時候做第二次檢查了。
“你剛才要對我說什么?”葉煜宸走過來。
遲恩恩抬眼,溫望著葉煜宸:“晚點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現在不能告訴嗎?”
遲恩恩搖頭。
她想把B超單發給他看,比她此時直接告訴他,更有驚喜感。
“還賣關子。”葉煜宸也沒有追問,拉起遲恩恩的手,“那我們先吃飯。”
遲恩恩暫時關了店,和葉煜宸去附近的中餐館吃了便飯。
葉煜宸送了遲恩恩回花店后,便回去了公司。
有個顧客要來取預訂的花。
交易完成后,遲恩恩便開了車去婦幼保健院。
車子匯入車流,另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小巷子里駛出來,隔了幾輛車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遲恩恩。
車流多,遲恩恩一點兒也沒發覺。
到了婦幼保健院,遲恩恩把車子停到停車場。
她下車離開后,那輛黑色的轎車才駛過來,尋了個位置停下。
車門打開,下車的是顧婉詩。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把相貌遮得嚴嚴實實的。
她看了一眼遲恩恩的身影,再望望墻壁上“婦幼保健院”幾個大字,隨后跟了上去。
她本是想找遲恩恩談談的,結果看到她出了門,顧婉詩便跟著離開。
她沒想到遲恩恩會來婦幼保健院。
這里針對的病人,全是女性。
不是有婦科方面的病,便與生育有關。
遲恩恩是來干什么?
遲恩恩在大廳掛了婦產科的號后上了樓。
顧婉詩跟了上去,看到遲恩恩進入婦產科的大廳后,腳步倏然一頓。
婦科是看病,而婦產科是孕婦產檢的地方。
遲恩恩懷孕了?
顧婉詩的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幸有路人扶住,她才沒有摔倒。
“小心,小姐。”
顧婉詩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痛,連謝都沒有道,便踉蹌著腳步,急惶惶的進了樓梯間。
她摘下口罩,大口的喘氣。
眼淚瞬間落下。
她連葉煜宸的孩子都有了,她還拿什么去和她爭?
遲恩恩先去見了醫生,做了一些常規的檢查后,醫生給她開了B超檢查單。
孩子馬上兩個月了,一切發育正常。
看著B超單上,描述胚囊的那些數據,遲恩恩心里就涌起溫暖和幸福感。
上次,寶寶在她身體里,連兩個月都沒有呆到,她便失去了它。
這次,她一定會護他周到,健健康康的把他生下來。
也是時候,該讓葉煜宸知道這個消息了。
遲恩恩拿起手機,調出相機,對著B超單,正準備拍照,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馮寶芝!
遲恩恩心一跳。
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同自己聯系了。
就算葉煜宸同她攤了牌,要和自己重新在一起,馮寶芝也沒有聯系她,和她談過只字片語。
這時,卻打來了電話。
不知是好是壞。
但無論要面對的是什么,遲恩恩都不能不接。
穩不穩情緒后,遲恩恩接了,如常的喚了一聲:“阿姨。”
馮寶芝的聲音,卻少了往日的溫和,低沉沉的:“恩恩,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那我們見個面吧。”
馮寶芝說了一個茶樓的名字。
“好,我馬上過去。”
“我等你。”
遲恩恩掛了電話,看了看手里的B超單,最終折了起來,放回包里。
她和葉煜宸之間,始終橫著一個馮寶芝。
遲恩恩開了車到茶樓。
馮寶芝已經到了,煮著茶,遲恩恩推開房門,就聞到一室的茶香。
馮寶芝跪坐在茶臺前,聽到開門聲,側過頭去,表情淡淡的,不復往日親和。
而遲恩恩,保持對她的尊敬,在她的對面坐下后,揚著笑關問:“阿姨,您身體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