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版本恐龍軀體突然炸成了肉沫,一個銀白色球體出現(xiàn)在半空中,大概半秒之后,新版本的恐龍軀體也炸成了肉沫。
林夜坐在跑車里沒有隨意行動,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的銀白色球體明顯是某種規(guī)則物品,如果在沒搞清規(guī)則之前隨意行動,他可能也會被炸成肉沫。
維多利亞同樣沒有行動,她看著天上的球體,思考該怎么處理這玩意。
“別動。”
見小梅準備開車,林夜阻止了她的動作,現(xiàn)在開車毫無意義,只會承擔風險。
但小梅并沒有停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意,她準備用自已的身體幫林夜測試球體的功能。
畢竟她是林夜的司機,總不能讓老板保護司機吧?
小梅將油門踩到底,跑車驟然加速,但不論跑車速度有多快,球體仍舊懸于半空中,連距離都沒有改變。
林夜沒有再阻止小梅,在面對這種能瞬間毀滅恐龍軀體的東西時,對方既然冒著被殺死的風險做出選擇,他要做的不是否決對方,而是應該回應這種覺悟。
大量寄生生物從各個方向靠近,寄生網絡開始快速運轉,林夜仔細收集并分析著球體釋放出的信息。
然而最先出事的不是小梅,而是他們身下的跑車。
只是一個瞬間,跑車就徹底崩潰了,各種零件被分解成了更原始的狀態(tài),林夜不斷在寄生網絡中重復感受這個過程,他逐漸看懂了跑車的崩潰過程,并反推出了球體大致的運行原理。
在理解了球體的運行原理之后,林夜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使用了傳送卡牌,拉著身體即將崩潰的小梅和維多利亞一起進入了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翠綠色傳送門。
傳送門對面是一片褐色的沙灘和一片一望無際的鉛灰色大海,一眼看去,可以看到海里漂浮著數(shù)不清的殘破尸體,但如果再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海水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那種深邃的灰暗。
傳送門關閉,球體并沒有跟過來。
“那個球體會在生物或者物體運行的時候解析它們的基礎結構,并在解析結束之后將被解析的東西破壞掉,是一個非常麻煩的規(guī)則造物,雖然不是沒辦法解決,但處理起來非常麻煩,還不如先跑路再說。”
林夜取出一些生物血肉,修復了小梅的身體,如果她再在那邊待上一會,就算是林夜也救不了她。
“抱歉!我弄壞了您的跑車!”
小梅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在被林夜拉著通過傳送門之前,她真的感覺自已快要死了,就像那個恐龍一樣,死于身體徹底崩潰。
她很害怕,畢竟她還年輕,不想就這樣死去,但她并不后悔之前做出的選擇。
“沒事,應該還能修復,而且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那個球體的主人毀了我的跑車,你沒有道歉的必要。”
在跑車崩潰之后,林夜拿到了損壞的豪華跑車卡牌。
對于球體那邊,林夜自然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現(xiàn)在該怎么辦?那個球體大概是某個十階靈能者的手段,像這樣的十階靈能者這里還有很多,而且那個球體待會很可能會追過來,我們總不能每次都使用系統(tǒng)卡牌跑路,那種卡牌你應該也沒有很多吧?”
維多利亞和林夜合作過,和林夜相比,她并不是那種很擅長制定計劃的類型。
“我們需要稍微拖延一點時間……”
林夜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灘,那里站著一個身上插滿各種型號刀具的男人。
對方也是一名十階靈能者。
男人一言不發(fā)的站在那里,他看著林夜,緩緩拔出一把插在腹部的短刀。
林夜感覺到他的腹部被捅穿了,位置和那個男人拔出短刀的位置一樣。
這種傷口對林夜來說不是什么問題,更何況這具軀體根本不是他的本體,但他卻產生了一種預感,如果讓男人再拔出幾把刀具,他很可能會死在這里。
維多利亞注意到了林夜的狀態(tài),她剛想動手,就看到林夜把一把由血肉異化而成的刀具插進傷口,刀具的型號和對方拔出的刀具一模一樣。
男人張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他根本不在意林夜的行為,這種試探毫無意義,因為只要敵人進入他的節(jié)奏,他就是無敵的。
林夜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他指了指男人的腹部,提醒男人看一眼。
男人視線下移,他看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把血色刀具從他的腹部長出,此時那把刀具正在像生物一樣不停活動,但在看到之前,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東西。
男人伸手想要拔出那把刀具,但在手指觸碰到刀具之前,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你想騙我把刀拔出來?那里其實什么都沒有吧?”
男人用非常確定的語氣說道。
“你這種利用儀式的戰(zhàn)斗方式確實讓我漲了見識,但你不會以為只有你精通儀式學吧?在你的儀式里,我確實是死定了,但如果我再舉行一個儀式呢?兩個儀式互相影響,你的身體里面已經插進了我的武器,而你還覺得這只是幻覺。”
很少有人能在林夜擅長的方面擊敗他,而且這樣做的人下場都不怎么樣。
“……你別想騙我。”
男人已經動搖了,但如果承認林夜說的話,那他就死定了。
“那你為什么不把插在頭上的那把刀拔出來呢?如果我真的是在騙你,只要拔出那把刀,你就能解決我,如果我沒有在騙你,你也可以用拔出那把刀的方式自殺,畢竟儀式已經結束了。
當然,如果你不愿意相信你的技術,那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好了。”
林夜微笑著請對方動手。
男人的呼吸逐漸急促,他曾經用類似的方式虐殺過很多敵人,也許現(xiàn)在該輪到他了。
“我不信你能這么快就看破我的儀式!這根本不可能!”
男人猛的拔出插在腦袋上的刀具。
淺粉色的液體從傷口噴出,男人一聲不吭的倒在了地上,他連遺言都沒能留下。
“蠢貨,我當然不可能這么快就看破你的儀式,但干擾你的儀式可就太簡單了,你要是不自殺,還能浪費我一點時間。”
林夜拔出插進腹部的血肉刀具,儀式結束,此時傷口才開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