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見狀,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老朽已盡力,但對方來頭不小,我商會也并非有意得罪。眼下只能請大人看在對方身份的份上,不再追究。”
“對方…實力遠在我之上。”秦老又補充道,“而且,我商會已為此付出不少代價。也算保住了柳公子的周全,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設想。”
柳傳元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比秦老還強?
法相境!
那可是能輕易碾死他兒子的存在!
原本還想再壓榨些好處的心思瞬間熄滅,甚至后背都滲出些冷汗。
為了一個兒子跟法相境的強者結仇,這買賣太虧了!
不然怕對方悄悄潛入...
“既然如此…”柳傳元咬了咬牙,聲音依舊冷硬,“就饒了他一命吧。”
話音落下,他轉身拂袖而去,只留下秦老在原地。
....
暮色漸合,轉眼已是傍晚。
凌天步入了藏經閣,目光落在正在搖椅上的陳林,眼神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與激動。
那位商會的林青璇小姐之前與他的一番話,此刻在他心中回響,他幾乎無需多猜,便知背后定是自已的師尊所安排。
“師尊果然強大!”凌天心中暗嘆,“恐怕至少已是法相境七重!”
這個境界的實力,在他看來已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萬幸自已有先見之明,早早拜了師尊。
放眼整個帝朝,能穩壓法相境七重存在的,除了自已的父皇、鎮北王、鎮妖王,恐怕也只有供奉閣那位神秘的第一供奉了。
而這,還只是師尊顯露出的最低實力!
想到這里,凌天對師尊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更讓他驚喜的是,林青璇小姐已明確表示,商會將全力支持他的一切行動,資源無限供應,甚至直言會助他登上帝位。
這一切,都是拜師尊所賜。
因此,凌天此刻前來,心中充滿了感恩與回報之意。
他特意帶來了自已珍藏的幾本天階武技與功法,這是他目前壓箱底的底牌,甚至是他麾下幾位法相境強者賴以成名的核心功法。
若非他反復強調這些功法對于師尊的重要性,他們或許還不會如此慷慨相贈。
上次他們給的,還大多是些輔助性的地階功法或武技。
“師尊!”凌天快步來到陳林身前,恭敬地低聲喚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陳林看著凌天眼中掩不住的激動,溫和地笑了笑:“看來,你已經明白了不少。”
凌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和興奮:“是啊,師尊。沒想到您如此強大!按照您說的,三日后,我已經讓麾下所有能調動的法相境強者,都聚集在了城外的道觀。”
陳林滿意地頷首:“很好。還有件事,天元劍宗用不了多久就會倒向九皇子那邊,你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加快腳步。”
說著,陳林從袖中取出一粒瑩潤的種子,遞給凌天.
“這顆種子蘊含了我部分力量,足以鎮住法相境六重以下的尋常修士。”
“你將它交給你的舅舅,讓他以此為基礎,暗中繼續掌控神衛軍。同時,安排現任大將軍率軍前往邊關抵御妖族,務必博得鎮妖王的好感。這樣,至少在關鍵時刻,鎮妖王不會輕易對你動手。”
凌天聞言,心中涌起更深的感激。師尊考慮得如此周全,不僅提升了他自身的實力,更為他掃清了潛在的障礙。
他不動聲色地取出幾卷用特殊材料包裹的功法,隱晦的遞給陳林,語氣帶著謙遜:“師尊,這些是我珍藏的幾本天階功法。方才察覺到您似乎需要功法,所以特意為您準備了。”
陳林接過功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你用心了。”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交代了一些細節。之后,凌天躬身行禮,悄然退下了。
凌天剛一離去,陳林原本平和的眼神便悄然一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緩緩閉上眼,似在傾聽,片刻后,再次睜開眼,平靜地開口:“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響起:
“啪啪啪——”
“看來,林長老隱藏得確實很深啊。”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凌天這小子,嘴上說是來找那個小安子,其實,目標一直是你,對不對?”
“老奴在這蹲了這么久,總算是弄明白了。”
隨著這番話,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一身火紅的衣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腰間系著那標志性的赤魂鎖,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獨特的氣場。
最終,他停在了陳林面前——正是西門青。
“是老奴親自去請林長老,還是林長老自已動身去天牢?”西門青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天牢是帝朝關押重犯之地,里面關押的,不乏作惡多端的修士,甚至有法相境的強者。
陳林的目光落在西門青身上,淡然問道:“這是陛下的旨意,還是你自作主張?”
他心中快速盤算:若是陛下旨意,恐怕自已得暫時避避風頭;若是這傻鳥自作主張……
西門青冷笑一聲:“是誰的命令又有什么分別?莫非你以為,能從本尊手中逃脫?”
“你如今顯露的筑基九重修為,恐怕是用了斂息功法吧。但別自欺欺人了,你的真實實力,絕不可能達到法相境。放棄抵抗吧。”
“作為螻蟻,就該懂得仰望天穹的道理。”
話音未落,西門青已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陳林走來,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件待宰的獵物,而獵物絕無反抗的可能。
他走到陳林面前,俯視著陳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一個‘小安子’,還以為能掌握禁軍?真是癡人說夢。”
“若非陛下的命令,禁軍豈是哪個皇子能輕易染指的?這可是帝朝的根本!”
陳林聞言,卻發出一聲輕笑:“哦?是嗎?那可真是奇怪了,為什么一個假意臣服的人,今天不是身受重傷,躺在榻上生死未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