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朕那‘孝順’的大兒子,也是沒少在這背后謀劃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的嘲諷。
畢竟,周絕世可是凌天的親舅舅。
李凡聽著,渾身一顫,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自已多嘴多言,引來了無妄之災。
“傳朕的手令!”凌蒼穹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即刻去供奉閣,調動三分之二的供奉,火速前去鎮壓!另外,調集金甲神衛二十位,隨同前往,不得有誤!”
“還有,”他頓了頓,“讓宗人府的人也參戰!他們身為皇室血脈,此時豈能坐視不理,作壁上觀!”
話音剛落,他手中已多出一塊散發著淡淡威壓的令牌,隨手拋向李凡。
李凡身形一閃便穩穩接住,不敢有絲毫怠慢,躬身應道:“是!陛下!”
說完,他不敢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退下,執行這關乎全局的緊急命令。
而凌蒼穹,則在此時緩緩起身,深邃的目光望向遠處那座象征著皇室根源與古老傳承的皇陵。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里走去。
局勢已不容樂觀,為了防止自已真的壓不住這股亂流,他只能提前去皇陵一趟,向那些沉睡的老祖們求助——先打聲招呼,或許還能爭取到一些支持。
這,是他不得不走的后手。
在靜謐的藏經閣內,陳林正慵懶在搖椅上手中捧著一本書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
書名頗為獵奇——《廢物男劍仙淪為…》。
嗯...
還有一本《廢物女劍仙淪為....》
陳林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思忖,這些書啊,大都是民間那些修士,窮盡一生也未能實現心中宏愿,便將滿心幻想訴諸筆端,不過是自我陶醉的臆想罷了,實在太過無趣。
不過里面的一些描寫倒是恰到好處。
恰在此時,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眼簾。
秦天仙邁著輕盈的步伐,神色漠然地踏入藏經閣。
她身旁,還伴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
秦天仙徑直走到陳林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如今,你的任務也該結束了。”
陳林心里明白,這話是對易容成自已模樣的千面幻君說的。
可惜……
“隨我一道前往第九層。我們手中握有能夠直接破除那里陣法的手段,一旦陣法被破,必然會引起帝主的警覺,他肯定會立刻派人前來查看。” 秦天仙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有條不紊地說道。
緊接著,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陳林,繼續吩咐:“等那些人趕到之時,你就觸發藏經閣長老的令牌,啟動那座大陣。讓那些匆匆趕來的侍衛有來無回,要是能順便誅殺幾個朝中大臣,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這,便是秦天仙的計策。
要知道,藏經閣的陣法威力堪稱恐怖,屬于天階陣法之列。
這種級別的陣法,其威能足以對法相境的強者造成傷害。
在這個世界,陣法的品階劃分與功法、寶物的體系類似。
陳林聽聞后,緩緩搖了搖頭,直言道:“我覺得這計劃不怎么樣。”
自已眼下能在藏經閣里悠哉游哉地坐等實力提升,這日子多舒坦,何必去蹚這渾水?
要是按照秦天仙的計劃,對方一旦成事,自已恐怕瞬間就會淪為眾矢之的,像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到那時,可就沒法安安穩穩地擺爛了。
要是自已真對他們出手,事后這兩人要將自已的信息傳遞,那又該如何是好?
思及此,陳林心里有了主意。
他決定,暗中將這兩人困住,確切地說,讓他們昏迷一段時間,先把這麻煩解決了再說。
本來對方不會如此,但卻碰上了自已。
目光掃向秦天仙身旁的老者,陳林瞬間洞悉了其修為。
法相境六重,想來應該是九幽教三尊之一。
畢竟秦天仙已然確定是九幽教的人,那她身旁出現的,自然也是九幽教的修士。
秦天仙聽到陳林的拒絕,不禁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不配合,隱隱感覺眼前這人有些不太對勁。
“嗯?”秦天仙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不悅。
她目光如刀般射向陳林,冷冷開口:“千面幻君,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般與我說話。我承認,你天賦確實出眾,易容之術更是出神入化,堪稱教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話鋒陡然一轉,她的語氣變得愈發冷硬,如同臘月寒霜:“但這絕非你反駁我的理由。想當初,你不過是這世間微不足道的螻蟻。”
“若不是教中大發慈悲收留你,還為你提供修煉資源,就憑你,焉能突破至神藏境?說到底,你不過依舊是只螻蟻罷了。”
“你根本沒有絲毫反駁本尊的余地,更沒有資格對教中的旨意指手畫腳!”秦天仙聲色俱厲,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威嚴。
話語落畢,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陳林身側。眨眼間,她手中已然多了一個泛著幽光的骷髏鈴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手腕輕抖,骷髏鈴鐺發出一連串清脆卻又透著詭異的聲響。
九幽教對于麾下某些成員,向來暗藏控制手段,只不過這些被控制者大多渾然不知。
秦天仙清楚地感應到,鈴鐺里針對千面幻君的控制力量依舊存在。
所以,在她想來,只要搖動鈴鐺,陳林必定會乖乖就范。
她冷漠地笑著,繼續輕輕晃動鈴鐺,那詭異的聲音愈發清晰,仿佛要鉆進人的靈魂深處。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只見陳林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毫發無損,不僅如此,他還用一種好似看傻子般的眼神直勾勾地回望著自已。
“你……”秦天仙面色驟變,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震驚。
幾乎就在她話音未落的剎那,一道陰影如鬼魅般快速籠罩住她的面龐。
原來是陳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伸手朝著她抓去,那速度快到她幾乎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眼前一暗,一只手已挾著凌厲的氣勢撲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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