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光芒之中,一尊高達二十丈的太陽神將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拔地而起。
這神將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身披金焰戰甲,那戰甲仿佛由流動的金色火焰鑄就,每一處紋路都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其眉心處,一道太陽神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宛如一輪初升的烈日,釋放出無盡的光輝。
周身纏繞的太陽真火更是兇猛異常,仿佛能焚毀世間萬物,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薄紙,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泛起層層漣漪。
而更為驚人的是,這尊經過融合的神將,竟散發出法相境一重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近乎凝固,讓人喘不過氣來。
“太陽真經亦或者大日天功?!”赤騰長老見狀,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宛如兩顆針尖。
然而,此刻他的掌勢已然發出,根本無法收回,只能咬著牙怒吼道:“給老夫死!”
話音未落,他那巨大的赤紅手掌裹挾著焚天的氣勢,如同一頭憤怒的巨獸,朝著太陽神將猛撲而去。
與此同時,太陽神將也毫不示弱,揮動著金色的拳影,以排山倒海之勢迎擊而上。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灼燒聲瞬間在整個戰場炸響,仿佛有無數尖銳的利器同時劃過金屬,讓人渾身不自在。
赤騰長老驚恐地發現,自已引以為傲的焚天掌勁,在太陽真火面前,竟如冰雪遇驕陽,被生生焚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金色的拳頭,去勢絲毫不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砸在他那苦苦支撐的護體真元之上。
“噗!”
赤騰長老如遭雷擊,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噴出,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他的整條右臂此刻已經焦黑如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無力地垂在身旁。
好不容易狼狽地穩住身形,卻驚恐地看見,那太陽神將已經高高抬起巨足,如同天幕崩塌,朝著他的頭頂狠狠踏下!
“小輩找死!”
赤騰長老怒不可遏,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他終于不再保留,毅然祭出了自已的地器——一柄纏繞著地心烈焰的赤紅戰刀。
隨著刀身緩緩出鞘,剎那間,一股更為熾熱的氣息以燎原之勢席卷開來,整片戰場的溫度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種,再次急劇飆升,熾熱的空氣扭曲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在遙遠的山崖之巔,狂風呼嘯肆虐,如同猛獸在咆哮。凌霄身姿挺拔,負手傲立于此,那戰袍在狂風的席卷下,獵獵作響,好似一面舞動的黑色戰旗。
他目光冰冷,猶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俯瞰著下方激烈交鋒的戰場,眼中清晰映照著那尊高達二十丈的太陽神將與赤騰長老拼殺的驚心動魄之景。
“倒是我小瞧了這位大哥……”凌霄微微瞇起雙眸,手指下意識地輕輕叩擊著手中武器,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居然能將五尊黃巾力士融合,躋身法相。”
說到此處,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不屑的冷笑。
要知道,赤騰同樣是法相一重的修為,可他所修煉的《焚天訣》,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王階功法,且歷經長達三百年的殘酷廝殺,實戰經驗豐富到了極點。
在凌霄看來,這場對決,原本應當毫無懸念可言——
“神子,得罪了。”
就在這時,一道幽冷得仿若來自九幽寒泉的嗓音,毫無征兆地在凌霄耳畔驟然炸響!
這聲音猶如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貫穿凌霄全身,令他渾身猛地一震。
這個聲音,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剎那間,凌霄神色劇變,猛地轉身,雙眼圓睜,瞳孔瞬間急劇收縮,猶如針尖一般。
只見一名黑袍老者不知何時已悄然無息地站在了他身后僅僅三步之遙的地方。
老者那枯瘦如柴的手掌之上,正纏繞著詭異的漆黑冥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此刻正朝著他的天靈蓋,以一種兇悍無比的態勢,狠狠抓下!
“你……不是……”
凌霄滿心的驚怒,可那尚未出口的話語,卻被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只如鬼爪般的手,已然精準無誤地扣住了他的頭顱。
秦與凌霄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些銳士。
不知何時,這三千將士竟已全部無聲無息地倒斃當場,而他們對此竟毫無察覺。
這可是整整三千將士啊!
怎么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神子看得如此入迷,都忘了周遭之事,這可多虧了我的《幻迷神功》。”黑袍老者陰森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猶如夜梟啼鳴,令人毛骨悚然。
千面幻君目睹這一幕,心中不禁一陣心悸。
但他深知自已的處境,絲毫不敢有任何異動。
“不得不說,教主對你可真是寵愛有加。他早就知曉千面幻君曾是凌蒼穹的人,而你派千面幻君去,不過是想打探你父皇的情況和態度罷了。”
黑袍老者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同時,你父皇派遣千面幻君來監視你,這樣一來,你父皇便會覺得安心。”
“就連神女都不知曉這些事,你還暗中讓神女強闖藏經閣……”
“想借除掉神女,給鎮北王制造親自下場的理由,有意思,哈哈哈!”
千面幻君聽聞這環環相扣的計劃,心中猛地一震。
他著實未曾料到,這位神子竟藏著如此深沉的計謀。
倘若真讓鎮北王親自介入此事,那可就如同撼動國之根基,牽一發而動全身。
畢竟,藏經閣長老一旦察覺到異動,必定會觸發守護陣法,如此一來,很可能就會被凌蒼穹趁機抓住。
而一旦九幽教神女是鎮北王千金的消息隨之傳出。
鎮北王也會萬劫不復。
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來個乾坤顛倒、日月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