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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軍營,帥帳之內(nèi)。
一盞孤燈搖曳,將凌天玄鐵戰(zhàn)甲的輪廓投射在巨大的沙盤上,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俯瞰著即將傾覆的江山。
死寂中,空氣仿佛凝固,唯有燭火偶爾爆出一燈花,噼啪作響。
“殿下。”
一個身影從跳動的火焰中扭曲著剝離,幽尊的身形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愈發(fā)詭異。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一絲詭譎的回響:
“據(jù)傳,陛下已與天劍帝朝達成協(xié)議,為此,副教主已下達密令,命九殿下三日后,即刻舉旗!”
幽尊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刺入凌天的耳中。
“屆時,我九幽教各州的修士,將盡數(shù)為九殿下所用?!?/p>
帳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凌天緩緩轉(zhuǎn)過身,玄鐵甲胄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并未看向幽尊,目光深邃如淵,仿佛穿透了帥帳,看到了那片即將生靈涂炭的土地。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帶一絲波瀾,“以我的名義,秘密組織人手,將方圓百里之內(nèi)的百姓,全部撤離?!?/p>
“父皇步子邁得太大,扯到了蛋。這滔天的罪孽,就該由他來背!”
不過在自已敗退之后,百姓安危也無虞。
畢竟是清君側(cè),誰敢借其名號行屠戮之事,無異于自尋死路,必激起滔天民變。
但是,安排人手
然而,這絲安心瞬間被打破。
幽尊神色劇變,失聲驚呼:“他派洞真來了!”
話音未落,人已原地消失。
誰也不慣著,直接跑路。
怕被發(fā)現(xiàn)連累殿下,也怕自已死了。
凌天心中一凜,洞真出手,計劃會徹底改變!
他沖出帥帳,目光所及,便是末日景象。
“轟!??!”
天穹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幽冥法相驟然顯現(xiàn)。
那法相青面獠牙,周身纏繞著九條鎖魂鏈,每一節(jié)鎖鏈上都串著上百顆骷髏頭。
法相胸口處,一位幽黑的珠子散發(fā)出熠熠生輝的黑光。!
“炎天宗……”
法相開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將方圓百里的云層震成齏粉。
它緩緩抬起手掌,一個漆黑的“死”字浮現(xiàn),仿佛要為整個宗門畫上句號。
“當(dāng)誅!”
咔嚓——
炎天宗山門瞬間崩塌,護陣如紙,無數(shù)弟子七竅流血,當(dāng)場斃命!
“轟——”
炎天宗突然炸開兩道赤色光柱,破碎的山門碎石竟逆空而起,在虛空凝結(jié)成一道血色屏障。
那些即將隕落的弟子們,身上突然浮現(xiàn)赤色道紋,保住性命!
“幽冥老君未至,便敢以法相威壓我炎天宗,好大的膽子!”
兩聲怒喝震碎百里云層。
只見兩位赤袍老者踏空而立,周身纏繞著實質(zhì)化的道則鎖鏈。
左邊老者手持焚天爐,爐中噴吐的火焰將空間都灼出黑洞。
右邊老者頭頂懸著一面古鏡,鏡光所照之處,幽冥法相的鎖魂鏈竟開始消融!
赤尊天君和天炎尊者!
“凌蒼穹居然派你來,那今日就死在這里!”
赤尊天君開口。
兩位赤袍老祖同時掐訣,整個炎天宗廢墟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陣紋。
那些流淌的鮮血竟沿著陣紋逆流,在虛空勾勒出一柄血色天刀!
以血為墨,以天為紙,一柄血色天刀,斬向幽冥法相!
“全軍聽令!”凌天知道,這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戰(zhàn)斗。
他拔劍向天,用盡全身力氣將命令灌入每一位將士的心中:
“三千精銳,護送百姓撤離!”
“其余人等,即刻退避百里!記住,這不是你們的戰(zhàn)場!”
洞真之戰(zhàn),一旦被卷入,神仙難救!
與此同時,暗處,一位黑袍人望著遠空那撼天動地的對峙,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副教主大人,”一個清冷的女聲自身后響起,“計劃,還要繼續(xù)嗎?”
來人正是花清舞。
黑袍人緩緩搖頭,目光深邃:“不必了。既然帝都已空出一位洞真的位置…”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未盡之言。
“這比原計劃更好!”
旋即兩人消失在原地。
而在這時候,血狼雇傭團也迸發(fā)出兩尊恐怖的氣息,洞真!
四位洞真圍攻幽冥老君。
恐怖的大戰(zhàn)席卷,遠比夢州四方商會齊楚兩家消滅帶來的更加震撼。
...
三日后。
藏經(jīng)閣外,陳林懶散地躺在搖椅上,瞇眼打量著走出的黃埔極——天劍帝朝的三殿下,劍意凜然,周身隱約有鋒芒流轉(zhuǎn)。
“三天,就把王階劍訣摸透了?”陳林心中暗驚,“這天賦……有點逆天啊?!?/p>
黃埔極的目光漠然地掃過陳林,隨即走向兩位隨行的老者。
然而,當(dāng)他與老者擦肩而過時,神色卻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余光悄然瞥向了陳林。
旋即,三人離去。
陳林嘴角微揚,他看得出,天劍帝朝的交換條件,絕不止表面這么簡單。
就在這短短三日里,炎州已是暗流洶涌。
幽冥老君親臨炎州,一人鎮(zhèn)壓炎天宗、血狼雇傭團兩大勢力,逼得四尊洞真境強者聯(lián)手圍攻!
然而,誰都沒想到——
皇室竟還藏著一尊洞真老祖在前線!
關(guān)鍵時刻,老祖暗中出手,重創(chuàng)兩尊洞真,但幽冥老君也遭反噬,雙方血戰(zhàn)后退走,局勢徹底僵持!
皇室老祖一出,整個炎州人心惶惶,無數(shù)修士為求自保,紛紛向皇室投誠。
畢竟老祖都出手了,這清君側(cè)..
豈不是成了笑話。
更勁爆的是……
天劍帝朝竟派出一尊洞真境劍修南下,直抵大衍前線!
“老爺?!毙“沧訜o聲浮現(xiàn),低聲道:“剛收到密報——天劍帝朝的劍天君,被九幽教教主伏擊,重傷失蹤!”
陳林眸光一閃。
“呵,這是要逼凌蒼穹親自下場啊……”
如今,反叛已現(xiàn)五尊洞真,若皇帝再不動作,前線必崩!
凌蒼穹再不出手,或者再派一尊洞真,前線的幽冥老君和那位皇室老祖會壓力倍增。
小安子嘆息:“陛下震怒,天下……怕是要經(jīng)歷相當(dāng)一段時間的不太平?!?/p>
陳林聽后嘴角微微揚起,“越亂,人們才會珍惜和平時代,更會珍惜會帶給他們前往和平時代的領(lǐng)袖?!?/p>
“亂世,是淬煉信仰最好的熔爐。太平盛世的甘霖,灑久了,人們便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甚至嫌它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