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蓬勃煥發的生機與力量,所有士兵都激動不已,紛紛掙扎著起身,朝著空中那道身影恭敬行禮,聲音因感激而顫抖: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陳林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鎮妖軍乃帝國之銳刃,諸位皆是為我朝疆土出生入死的勇士,此乃本尊分內之事,不必多禮。”
這番話,更是讓下方將士們心中涌起無限的感動與認同。
鎮妖王此刻也上前一步,無比鄭重地躬身行禮:“晚輩代鎮妖關全體將士,叩謝前輩力挽狂瀾之恩!若非前輩出手擊潰炎皇,此關危矣!”
他語氣中帶著振奮:“如今鳳九天潰敗遁逃,十萬大山妖族群龍無首。即便山中還藏著另一位風王,也已然不足為懼。”
十萬大山深處,確實還有一位洞真妖王。其原本身份尊貴,乃是十萬大山的正統妖皇,自號‘鳳王’。
他雖渡過了三雷劫,凝聚了四洞天,卻在炎皇鳳九天突兀崛起后被其擊敗,奪了權柄,自此便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旋即,鎮妖王語氣變得更為恭敬,發出邀請:“前輩連番大戰,又救治萬千將士,想必耗費巨大。晚輩懇請前輩賞光,允我在鎮妖府內設宴,聊表謝意。經此一役,妖族元氣大傷,至少數年之內,絕無再犯之力與膽量。”
陳林感受了一下體內僅剩約三分之一的真元——連續清剿四線、硬撼炎皇、又大規模救治數萬將士,消耗確實巨大。
他略一沉吟,便淡然應允:
“可。”
是夜,鎮妖王府內燈火通明,笙歌鼎沸。
宴設于王府主殿,極盡奢華。殿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柔和的光輝將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鋪著萬年暖玉打磨的地磚,行走其上,溫潤舒適,更有細微靈氣滋養身軀。兩側玉柱盤龍雕鳳,栩栩如生。
案幾皆是由能靜心凝神的千年沉香木打造,其上擺放的器皿非金非玉,而是某種靈光氤氳的靈材制成。
盛放的佳肴更是珍貴異常,有以妖帥精血輔以靈藥熬制的寶湯,有取自深海靈獸最鮮嫩的部位炙烤的靈饈,更有窖藏了數百年的靈酒,酒液粘稠,香氣撲鼻,飲一口便覺真元活躍,神魂舒泰。
殿中更有身姿曼妙、精通音律的女修撫琴起舞,仙音裊裊,令人心曠神怡。
宴至中途,賓主盡歡,氣氛熱烈。
鎮妖王尋得一個間隙,舉杯來到陳林案前,親自為其斟滿一杯靈酒,姿態放得極低。
他借著敬酒的功夫,以秘法傳音,聲音直接送入陳林耳中,語氣帶著無比的恭敬與試探:
“前輩神通蓋世,挽狂瀾于既倒,晚輩與鎮妖關上下感激不盡。只是…晚輩斗膽,心中實在好奇,前輩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是與帝都凌氏……”
陳林聽后,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確實有些關系。”
說罷,他傳音于鎮妖王,聲音直接在其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敲打之意:“帝朝如今風雨飄搖,內外皆不穩,國將不國。
”
“當今圣上雖圖謀甚大,并非不可為,然如今這一切禍亂,也未嘗不是因其某些作為而誘發。”
聽到這番近乎大逆不道卻又直指核心的言論,鎮妖王眼眸微微瞇起,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在直言今上之過?
未等他細想,陳林的傳音再次響起,話語更加直白:“圣上不可能永遠是圣上,這萬里江山,終需由圣上的子嗣來繼承。”
此言一出,鎮妖王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對方并非皇室底蘊,而是明確地站在了某一位皇子身后!
這是在為未來鋪路,更是…一種隱晦的招攬!
鎮妖王面上不動聲色,仿佛只是在斟酌美酒,同樣傳音回去,語氣愈發恭敬:“不知前輩…更看好哪位殿下?”
一位渡過傳說中的九極雷劫、實力深不可測的洞真大能,其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他所支持的皇子,奪得大位的可能性無疑將急劇增加!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站隊信號。
陳林把玩著手中的玉杯,淡然一笑,聲音透過傳音清晰無比:“自古冊立儲君,無非立長、立賢二者。”
“立長,名正言順,足以服眾,乃穩定國本之基石;立賢,則擇能者居之,或可開拓更強盛世。如何權衡,端看時勢與魄力。”
他并未直接點名,卻已清晰地劃出了范圍——若非長子,便是賢能之輩。
說完,他將杯中那價值連城的靈酒一飲而盡,動作灑脫自然。
這道傳音再次清晰地落入鎮妖王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他瞬間明悟,心中再無懷疑——這位前輩所支持的,定然是那位曾擔任太子、后又失去一切的大皇子!
唯有他,才真正體會過“失去”與“重新擁有”的深刻含義。
“前輩所言極是!”鎮妖王朗聲笑道,不再使用傳音,聲音傳遍大殿,“人失去了,不代表不能再次擁有。說不準,再次擁有時,其姿態與力量,將遠勝往昔!”
他這番話,既是對陳林話語的回應,也隱隱表明了自已的態度。
“無論如何,前輩今日救我鎮妖關于危難之際,此恩重于泰山。日后若有所需,但憑吩咐,晚輩與鎮妖軍,定當竭盡全力!”鎮妖王拱手,語氣無比鄭重。
陳林聽后,嘴角微微揚起。
此事,已成。
他屈指一彈,一道翠綠欲滴、蘊含著磅礴生機的“生命源滴”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悄無聲息地落入鎮妖王面前的酒杯之中,酒液瞬間變得靈氣盎然。
“此件事了,本尊便不久留了。”
陳林話音落下,卻突然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宏大莊嚴,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位將領和殿外無數將士的耳中:
“本尊觀爾等將士修行不易,常年戍邊,浴血奮戰。今日,便賜下一場造化,施展一門天階武技,能否領悟,能領悟多少,便看爾等各自的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