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懸浮于帝宮上方的天鏡驟然匯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一道粗壯無比、純粹由毀滅性能量構成的光柱沖天而起,撕裂云層,以一種超越空間限制的速度,朝著遠方悍然轟去!
……
偏殿之中,正慵懶躺著的陳林猛地睜開雙眼,微微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哦?沒想到皇室還藏著這等底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跨越遙遠距離、卻依舊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既有如此利器,為何不早些動用?真是古怪…”
那面寶鏡,竟能實現超遠距離的隔空打擊?
在他的感知中,那道恐怖的能量光柱,正精準無比地朝著血狼雇傭團與炎天宗的核心區域,狠狠砸落!
最終,在陳林的神識感知中,那道自天鏡發出的毀滅光柱,其威力赫然達到了洞真初期、凝聚五洞天強者的全力一擊水準!
叛軍陣營中的三位洞真老祖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刺目的光芒便已吞噬了一切!
所有的嘶吼、吶喊、驚叫,都在那純粹毀滅的能量中瞬間化為虛無,灰飛煙滅。
待那令人心悸的光芒逐漸消散…
只見原本叛軍盤踞的廣闊區域,方圓千里,山川、河流、城池…一切皆被夷為平地,只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焦土!
而其中,顯然也包括了無數百姓、修士…
陳林“看”到這一幕,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皇室的底蘊…竟恐怖如斯?一件王器,竟有這般毀天滅地之威?”
直到此刻,那三位叛軍洞真老祖才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感受到麾下勢力瞬間蒸發,頓時怒不可遏,尤其是尸神宗長老,其辛苦煉制的眾多尸傀也在這一擊下損失慘重!
…
盛怒之下,三道恐怖的氣息瞬間自原地消失,顯然是直奔帝都而來,欲要討個說法。
帝宮中,凌蒼穹望著天鏡上迅速黯淡下去的靈光,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肉疼。
方才那一擊,足足消耗了五千萬靈石以及諸多珍貴的天材地寶!
這等代價,即便對皇室而言,也極為沉重。
“暫且…等那兩位劍尊降臨再說吧。”凌蒼穹強行壓下心痛,深吸一口氣說道。
當務之急,是應對即將到來的最大威脅。
至于那三位洞真,讓幽冥閣的人去刺殺吧。
如今他們不適合動身。
他們之所以選擇不惜耗費海量資源直接催動天鏡進行毀滅性打擊,而非先委托幽冥閣刺殺對方老祖,再行清剿,正是出于考量。
凌氏皇朝積攢多年的底蘊正在不斷消耗,資源少了尚可逐步收集、重新積累,但培養一名神藏境、法相境的強者所需的時間與心血卻遠非資源可比。
若是折損過多,動搖的將是國本。
即便后續能夠成功鎮壓叛亂,若是在清剿過程中導致大量中堅力量隕落,這種損失將是難以彌補的,可謂得不償失。
因此,即便動用天鏡的代價巨大,但能以最小的自身人員傷亡代價,瞬間重創乃至瓦解叛軍的核心力量,在當前形勢下,反而成了更“經濟”的選擇。
偏殿內,陳林饒有興致地又多“看”了那懸浮于帝宮上方的天鏡幾眼,心中對這件奇特的王器生出幾分好奇。
觀察片刻后,他便收回神識,再次恢復了那副慵懶躺平的模樣,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與他無關。
轉瞬間,便到了兩日之后。
偏殿內,陳林依舊慵懶地躺著。
他身旁,是被禁錮了修為的九幽教教主——或者說,該叫他的本名,武天。
武天看向陳林,語氣幽沉地開口:“沒想到,連我麾下那三個叛徒,也都投靠到了大皇子麾下…怪不得你說會遇見熟人”
遇見這白尊了!
白尊看到自已臉色都嚇白了...
陳林聞言,睜開雙眼,笑了笑:“他們這叫棄暗投明,識時務者為俊杰。”
“這兩日,你倒是頗為乖巧,沒有胡言亂語,透露些不該說的東西。”
武天聽后,冷哼一聲:“我的保命玉佩破碎,師尊他老人家定然有所察覺。你將我囚禁于此,根本毫無意義,遲早會被找到。”
“何不就此歸順我圣教,以你的實力,必得重用!”
陳林聽到這番招攬,不由得笑出了聲:“本尊留著你,不過是養著解悶罷了。怎么,你不服氣?”
武天頓時被這話噎得臉色發青,卻又無力反駁。
他強壓怒氣,轉而說道:“七日后,十萬大山深處有‘真龍寶藥’即將出世,難道你就不心動?帶我出去,我可助你爭奪!我實在受夠了這凡人般的狀態!”
陳林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好奇。
武天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發現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原來也有你這等人物不知道的事!哈哈哈!”
他帶著幾分嘲弄解釋道:“真龍寶藥,乃是妖域真龍隕落后,其一身精血造化所凝,能極大程度地淬煉肉身、暴漲修為!”
“是毋庸置疑的王階寶藥!”
陳林聽后,頓時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那鳳九天會突兀降臨這偏遠之地。
陳林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心,到時候自然會帶上你。”
“正好,順便讓你九幽教也一并歸順于我徒兒麾下。他那點力量,確實還是太薄弱了。”
武天聽罷,冷哼一聲,表面上不屑,心中卻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凌天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羨慕。
這兩日的囚禁,他已從只言片語中得知,那位大皇子凌天,竟是這位深不可測的“萬法天君”的弟子!
而且,這位天君似乎還與四方商會的林家老祖交情匪淺。
在他推測中,這位萬法天君至少也是洞真后期的頂尖大能,反正比自已師尊強!
他實在想不通,這帝朝的一個皇子,何德何能能拜入如此人物門下?
至于那位引動九極雷劫的絕世妖孽…他壓根沒往眼前這位慵懶的天君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