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劍尊自然也知道不能率先動手的規矩,但他們何等高傲,當即厲聲道:“限你大衍帝朝三日內查明此事,否則,休怪我手中之劍,沾染鮮血!”
陳林目睹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混元劍宗的人,從上到下,果然都和那云天一個德行。
高傲無比,霸道至極!
蒼帝聽完這最后通牒,神色卻異常平靜,只吐出了三個字:
“不可能?!?/p>
青龍劍尊聞言,頓時怒極反笑:“好!好一個不可能!給臉不要臉!”
盛怒之下,他竟毫不顧忌,猛然抬手便是一劍,凌厲無匹的劍罡直接斬向蒼帝!
然而,劍剛出手,他臉上的怒容便是一僵,驟然察覺不對。
只見四周空間波動,星輝學院的兩位至強者、羽帝、秦帝,以及另外兩位氣息淵深的凌氏老祖,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將他們二人團團圍??!
整整八尊洞天強者,氣息連成一片,如同天羅地網!
蒼帝只是隨手一抓,便將那道襲來的劍罡捏碎,神色瞬間變得冰冷淡漠:“欲在帝都襲殺本帝?混元劍宗,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話音未落,周圍六位洞天強者同時出手,目標直指青龍劍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衍城上空再次傳來劇烈的空間波動!
血狼雇傭團的兩位老祖——狼真君與天真君,以及劍天君、劍萬宮的身影驟然顯現!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出手攻向圍困兩位劍尊的凌氏強者,試圖打破僵局。
尸神宗長老卻并未現身,或許是察覺到了少教主武天的失蹤。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蒼帝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從容。
懸浮于帝宮上方的天鏡驟然爆發出更加浩瀚的力量,與此同時,天衍城四周猛地升起無數道光柱!
“沒想到…你們竟都自投羅網了。”蒼帝聲音淡漠,卻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寒意。
轟!
一座龐大的王階陣法瞬間升起,不僅護住了下方的天衍城,更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自皇陵深處,又一件王器緩緩升空——那是一顆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令人神魂悸動的噬魂幽光的珠子!
若這些人分批前來,他或許還要頭疼如何應對,付出更大代價。
但如今他們竟齊聚于此…正合他意!
“天命珠!”偏殿內,武天見到那珠子,頓時心中暗驚,“果然!”
傳說圣教遠古時期曾有涅槃境大能坐鎮,這天命珠便是那時流傳下來的皇階至寶,雖然后來跌落至王階,但其威能依舊恐怖絕倫!
所謂“天命”,實則能強行汲取生靈五分之一的力量,反哺給持有者!
此珠與“天魁”一樣,早已失落多年,最終教中大能推演出在大衍帝朝凌氏。
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陳林看著畫面中劍天君等人竟全部闖入包圍圈,不禁搖了搖頭。
青龍劍尊率先動手,已然理虧。
而在他動手后,其他敵對洞真也紛紛出手攻擊皇室強者,這便給了蒼帝最好的發難借口!
日后即便混元劍宗問罪,也完全站不住腳。
經此一役,若能將這些敵對洞真一舉滅殺…雖然皇室也會付出代價,但屆時只剩下鎮北王和鎮妖王,要拿捏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恐怕蒼帝自已都沒料到,對方竟會如此“配合”,將所有的敵人一次性引到了天衍城。
這座帝朝國都,都城,凌氏最強的地方。
大一統的契機,竟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驟然降臨。
而那座升起的王階大陣,隨后便徹底屏蔽了內部的一切氣息與景象,即便是陳林的神識,竟也無法穿透探查。
也正是在這時,陳林注意到,自皇陵深處,又有兩位修士緩步走出。
他們修為不過法相九重,但其中一人,竟在從容不迫地操縱著那座龐大的王階陣法!
王階陣法師!
這亦是凌氏隱藏的底蘊之一。
另一位,雖未出手,但想必也是同等階位的存在,只是不知是王階煉丹師、煉器師,或是其他輔助職業。
這凌氏的底蘊,當真深得可怕。
若陳林執意要觀看陣內大戰,除非以力破法,強行打破這座王階大陣。
“罷了?!彼⑽u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虛空中的黃埔極看見大戰后神色驚慌,隨后看不見大戰的內容。
而陳林神識卻在大陣之外,捕捉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黃埔極!
他竟也被帶到了此地,此刻正被劍天君以秘法藏匿在虛空之中,神色驚慌地看著那被大陣籠罩的戰場,隨后因無法窺視而更加無措。
陳林嘴角微揚,隨意地抬手,朝著那處虛空輕輕一抓。
正藏于虛空、心亂如麻的黃埔極,只覺一只無法抗拒的恐怖大手驟然攥住了自已,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他便眼前一花,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的武天看到陳林這突兀的動作,一臉懵逼。
抓誰??
至于遠處那場被大陣隔絕的大戰,他反倒沒太多心思關注了。
在他看來,兩位劍尊等人陷入如此殺局,必死無疑。
經此一役,蒼帝或凌蒼穹憑借那天命珠的反哺,極有可能修為大進。
不過,他也聽聞,那天命珠使用越多,越容易滋生心魔,反噬其身…
就在武天胡思亂想之際,只見陳林的手從虛空中收回,如同拎小雞般,將一臉茫然、驚魂未定的黃埔極帶回了偏殿。
黃埔極摔在地上,依舊處于完全的懵逼狀態。
武天打量了黃埔極幾眼,不禁輕咦一聲:“咦?好純粹的劍道天賦!若好生培養,將來必是一尊強大的劍道洞真!”
而黃埔極則驚恐地看著眼前兩位氣息深不可測的存在(陳林依舊保持著易容)。
他雖然不認識這兩人,但那隨手撕裂空間將他擒來的手段,無疑昭示著二者皆是洞真境的大能!
陳林看著癱軟在地的黃埔極,笑了笑開口道:“起來吧?!?/p>
黃埔極聞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在洞真大能面前,他感覺自已渺小如螻蟻。
而那救了他數次性命的替身木娃娃,也已用了兩次,徹底破碎了。
那畢竟只是一次性的王器。
“不…不知前輩喚晚輩前來,所為何事?”他聲音發顫,看著躺著的陳林和一旁站立的武天,立刻明白這位悠閑的前輩才是主事之人。
陳林依舊保持著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玩味:“殿下昔日在我面前,可不是這般怯懦的模樣。”
“我還是喜歡殿下桀驁不馴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