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許仙披頭散發,狀若瘋狂,他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敗,“我殺了你!”
他再也顧不得壓制修為的承諾,體內被壓抑的真力開始瘋狂涌動,就要徹底爆發,以境界碾壓秦君!
也就在這一刻,一直端坐的厲狂屠,眼中寒光一閃,并未阻止。默許,有時候就是一種態度。
然而,就在許仙氣息即將暴漲的剎那——
“嗡!”
秦君瞳孔中的金色刀冢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
那冢中插著的近百殘兵微微震顫,尤其是那幾柄王器,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一股更為磅礴、更為古老的死寂刀意如同潮水般以秦君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股刀意,并非針對在場所有人,而是化作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了正要不顧規則、恢復修為的許仙!
“噗——!”
許仙如遭重擊,提升的氣息瞬間被打斷,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大山撞中,胸口一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掙扎了兩下,竟一時無法爬起。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了!
甚至在他想要違背規則動用全力時,被對方以更強勢的姿態,一擊潰敗!
而且那股力量,他感覺到了比師尊更強大
涅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場中那個持刀而立的年輕身影。
秦君手持那柄漸漸消散的虛幻天刀,周身彌漫的古老死寂刀意緩緩收斂,但那雙金色的瞳孔,卻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深不可測。
但陳林能夠感知到,秦君在爆發那一擊后,精氣神都少了三分之二。
恢復需要時間。
高臺之上,厲狂屠緩緩站起了身,涅槃境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烏云,開始籠罩整個廣場。
弟子慘敗,宗門受辱,他這位宗主,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而且剛剛秦君爆發的那股力量!
厲狂屠清晰地感覺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威壓中,夾雜著一絲涅槃級別的靈魂力量!
其本質層次極高,令人心悸!
“那葬刀瞳……居然能讓他以法相之軀,引動涅槃層次的力量?!”
厲狂屠心中駭浪翻涌,目光死死盯住秦君那雙流轉著神秘金芒的瞳孔。
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在方才那力量爆發的瞬間,他仿佛透過那金色的瞳光,窺見了一座荒涼古老的墳場虛影,以及其中插著的……王器!
不止一柄!
貪婪,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驟然升騰!
“若是……若是我能得到這雙葬刀瞳……”一個瘋狂的念頭無法抑制地浮現。
對方僅僅法相境,消耗巨大便能借此瞳力擊敗洞真,若是自已這涅槃之身得到呢?
那其中蘊含的王器、皇器虛影,那涅槃級的靈魂力量……是否足以彌補自已當年因十二洞天直入涅槃、未曾經歷洞真天境打磨而留下的道基瑕疵?
甚至,讓他窺見更高境界的奧秘?
這個可能性,讓他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更何況,此子如此肆無忌憚地擊敗他的親傳弟子,等于將天刀門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若再無表示,宗門威嚴何在?
而下方,乃至四周觀禮的各大宗門修士,哪個不是人精?
他們都清晰地感知到了剛才那股力量的層次,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厲狂屠眼中一閃而過的炙熱。
這場大比的性質,已然變了。
不再是什么選拔天才,而是變成了天刀門與身懷異寶的秦君之間的私怨,一場圍繞著“葬刀瞳”的爭奪序幕!
眾人心中念頭急轉。
有貪婪:“這雙神瞳若給我……”。
有欣賞:“此子心性天賦俱佳,可惜了……”。
更有惋惜:“如此桀驁,不懂懷璧其罪,今日怕是要夭折于此了。”
但無論何種心思,無人敢出聲。
秦君爆發出的力量確實讓人垂涎,但在一位動了真怒、且明顯起了貪念的涅槃大能面前,誰敢出頭?
除非是想讓后人提前給自已燒香了。
“秦君!”厲狂屠的聲音如同寒冰炸裂,帶著涅槃境的威壓,滾滾而下,“不知天高地厚,公然挑釁我天刀門威嚴,傷我親傳,你好大的膽子!”
他必須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無這葬刀瞳,他或許還會惜才,但如今八域格局暗流洶涌,九天懸刃雖暫避鋒芒,誰知何時卷土重來?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為了力量,扼殺一個不聽話的天才,算得了什么?
秦君聽后,面對那如山岳般壓來的威勢,臉上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笑意,只是臉色微微蒼白了幾分,他拱手,聲音卻清晰傳出:
“門主此言何意?方才乃是貴宗高徒主動邀戰,言明壓制修為,在場諸位皆可作證。”
“晚輩不過是奮力自保,僥幸勝了半招。‘技不如人’四字,或許不中聽,但亦是事實。莫非天刀門……輸不起嗎?”
他話語看似恭敬,實則寸步不讓,更是將“輸不起”這頂大帽子直接扣了過去。
其實……
秦君也是沒招了。
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個能引動他葬刀瞳核心皇器震動的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對方必然也察覺到了自已的特殊。
此刻,對方要么選擇結下善緣,求得一線生機與機緣;要么就能殺死自已!
他不敢賭對方,只能兵行險著,用這種放肆、桀驁的姿態,將自已最大的價值和不甘擺上臺面,吸引那位的注意!
隱藏秘密這么多年,若非因為一些事情,他絕不會暴露葬刀瞳。
而父親在先前,那近乎以死相逼的囑托更是言猶在耳——父親說他冥冥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要自已在無雙城大比中一鳴驚人
然后參與刀域大比,將是秦君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是潛龍出淵還是萬丈深淵,皆系于此。
必須參加,必須展露鋒芒,必須……等待那個可能出現的“機緣”!
如果自已不按照他的話來做。
父親就自刎歸天!
如今,那個能引動皇器震動的人出現了。
是青云直上,還是墳頭長草,就看此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