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大衍帝朝帝師。”她望向帝京方向,面紗下的嘴唇緊抿。
“能攪動如此風云,修為深不可測……此人,或許是我向戰神宮復仇的關鍵一環。需得……再觀察,再接觸。”
兩人,雖身處異地,互不相識,卻因同一絲源自“蒼茫道域”的莫名共鳴而覺醒,心中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位神秘帝師。
....
無垠虛空,深邃幽暗。
陳林(青袍分身)與黑煞尊者立于虛空之中,四周是永恒的寂靜與偶爾掠過的破碎星辰流光。
這里已遠離天運大世界,虛空亂流雖未完全平息,但已不影響他們這等存在前行。
“尊者,前方哪方大世界是空厄渡界?”陳林開口,聲音平靜。
(既然以分身行動,為方便敘事,便以“陳林”稱之。)
黑煞尊者連忙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淡淡灰白色煞氣籠罩、隱約可見巨大猙獰山影輪廓的龐大世界。
“天君請看,那便是空厄渡界?!?/p>
“此界民風彪悍,強者為尊,殺戮與煞氣法則盛行。核心勢力主要有三:天煞神山、萬道魔圣、至尊殿堂,皆有天地大尊中期以上強者坐鎮,彼此征伐不斷,但又共同把持界內大局。如今萬物母氣根現世,三方爭奪必然已至白熱化?!?/p>
陳林微微頷首,目光穿透那層煞氣,觀察著此界氣運與法則流轉,心中已有初步計較。
“既已抵達,便先辦你的事?!标惲值?。
“你前世于此界經營多年,想必留有底蘊后手。先去何處?”
黑煞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急切。
“回天君,屬下隕落前,曾于‘黑水大澤’,暗中扶持過一個家族——墨淵古族?!?/p>
“當時他們不過是一落魄小族,因受我恩惠,又得我傳授部分魔宗秘法,方得以立足。”
“如此久的時間過去,不知其族運如何?!?/p>
“但他們族地之下,有我當年以秘法封印的一處‘幽冥煞眼’,其中溫養著一件我昔日慣用的圣器‘七煞奪魂幡’,并儲存了大量精純煞氣與魂力?!?/p>
“若此族尚存,且未背叛于我,當可順利取回,不僅能助屬下快速恢復,或對天君此行也有所助益。”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當然,若他們已然忘恩負義,或被人所控……那便需另作打算了?!?/p>
“可?!标惲盅院喴赓W,“帶路?!?/p>
說罷,他們便進入了空厄渡界。
陳林并不著急,神識掃過,便已察覺遠處動靜。
他打算等那些人爭奪得兩敗俱傷,再行動手。
黑煞尊者不再多言,二人略辨方向,便引著陳林朝空厄渡界深處一片煞氣尤為濃郁、地勢低洼如巨盆的區域疾馳而去。
不多時,一片浩瀚無垠、水色漆黑如墨、蒸騰著灰色煞氣與詭異毒瘴的黑水大澤便映入眼簾。大澤邊緣,地勢起伏,分布著一些依澤而建的城池與村落。
其中,一座占地頗廣、建筑風格粗獷厚重、以黑色巖石為主體的古老城池,顯得尤為醒目。城頭飄揚著一面繡有猙獰墨色漩渦紋路的旗幟——正是墨淵古族的族徽。
“便是此地了?!焙谏纷鹫咄亲浅?,眼中神色復雜,有懷念,亦有警惕。“天君,我們是直接登門,還是……”
陳林神識已悄然掃過整座城池及周邊區域,淡然道:“既是你舊部,便按禮節登門。若有異樣,再行處置不遲?!?/p>
陳林與黑煞尊者收斂了大部分氣息,如同兩名尋常的涅槃境散修,隨著人流落在城門前。
涅槃境在此界也算一方高手,守衛并未阻攔,只是多看了幾眼他們陌生的面孔。
入城后,黑煞尊者神識感知。
領著陳林穿過幾條繁華而喧囂、充斥著濃烈煞氣與血腥味的街道,最終來到內城一片更為肅穆的區域。
這里守衛明顯森嚴數倍,建筑也更加古老宏偉,中心處一座完全由漆黑如墨的“幽冥石”構建的堡壘式大殿巍然矗立,正是墨淵古族的族長大殿。
“來者止步!”殿前,四名氣息達到涅槃初期的黑甲侍衛橫戟攔住去路,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兩人。
“此乃族長大殿,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黑煞尊者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久居上位的威嚴。
“通稟墨淵族長,就說……故人來訪,取回舊物?!?/p>
侍衛首領眉頭一皺,感受到黑煞尊者身上那股若有若無、令他靈魂都感到壓抑的煞氣,心中驚疑,但還是冷聲道:“故人?名號!所取何物?”
黑煞尊者微微皺眉,似有不耐,但想到此行目的,還是耐著性子,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絲極為精純、古老、仿佛蘊含著無盡幽暗與死亡的煞氣緩緩凝聚,最終化形成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有詭異漩渦、背面則是模糊魔神虛影的令牌虛影。
這令牌虛影出現的剎那,四名侍衛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數步,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這是……始祖令牌?!”侍衛首領聲音顫抖,他曾在族中古老祭壇的壁畫上見過類似的圖案,那是家族崛起之初,那位神秘恩人留下的信物象征!
傳說此令牌蘊含恩人一縷本源氣息,持此令者,如恩人親臨!
“速……速去稟報族長!”另一名侍衛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很快,大殿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著華麗黑袍、面容威嚴、氣息已達涅槃后期的中年男子在一眾族老擁簇下快步走出,正是當代墨淵族長——墨淵弘。
他目光第一時間便死死鎖定在黑煞尊者掌心那枚緩緩旋轉的令牌虛影上,瞳孔驟縮,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閣下……”墨淵弘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驚濤駭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