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出來時,云青正穿著那件白色防曬衣,在廚房里忙活,準備晚飯。
陸遙來到餐桌邊坐下,往里看了眼:“買的菜怎么樣?合不合適,會不會不新鮮?”
菜是她在超市里買的,超市的菜和外邊有什么區別,陸遙說不上來,只能問問云大廚意見。
云青回頭道:“還可以,不過買菜到菜市場會更好,超市都是放在冰箱里的,會有點不新鮮。”
“我也不會挑。”
云青恰到好處開口道:“要不下次我們去逛逛菜市場?我教你怎么挑菜。”
“也行,但最近可能沒時間。”
怎么買到合適的菜,如何判斷新不新鮮,對于不經常下廚的人而言,難度不小。
陸遙一直都想把這手偷學過來的。
拿出手機,轉念她似乎想到什么,打開vx和人聊天,余光注意到云青還穿著那件白色防曬衣:“在家里穿著干嘛,沒問題就換下來唄。”
“適應適應。”
陸遙撇撇嘴,沒說話。
剛才路過商場男裝區,看到那件白色防曬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停下腳步,就是覺得,云青如果穿上去應該會不錯,恰好他最近又在釣魚,然后就買了。
抬了抬眼皮,看一眼正下鍋炒菜的云青。
是挺人模狗樣的。
我眼光不錯。
那里有件衛衣看著也還行,他穿著也會很合適,可惜最近天氣還是熱,買來也是丟在那不穿,還是等降溫再說,臭屁小子穿冬裝應該也會和現在一樣人模狗樣吧?
到時候要不讓他買兩件來試試看?
陸遙眉頭一皺。
試什么試!
我為什么會想給他買衣服?哪有房東給租客買衣服的,他交給我的房租,合著我還要用在他身上,搞得好像他是我包養在家,金屋藏嬌的一樣!
呸!
什么跟什么?
不買,絕對不買,想都別想!
只想著逃課,不好好學習的臭小孩,就不配穿新衣服,再說,等天氣變冷,他早都從我這搬走了。
讓他的漂亮富婆去給他買,我不買!
收起念頭,陸遙拿著手機,和陳霄雨聊天,詢問剛才陳老師發那條朋友圈,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面對家人,陳河先表現得像個老小孩,但他剛才那話聽著挺嚴重。
陳霄雨很快回復:“我剛到家,我媽現在正訓我爸呢,聽說今天下午學校有個會,結果他跑到不知道哪去了,那老師都打電話到我媽手機那去了。”
陸遙記得這事,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陳老師也逃課,哦不,沒去參加什么會議?
她看了眼廚房里的云青。
該不會,陳老師和是云青跑出去瞎混了吧?
不能。
應該不能。
陳老師沒參加的會多了去了,今天也不是第一次。
但保險起見,陸遙試探性的問了一嘴:“陳老師今天下午干嘛去了?”
“不知道,我爸那愛好一天一個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反正他總有他的事要忙,但肯定不是正事,現在他又在念叨什么,我媽心里沒他了,唉!”
“......”
猶豫半晌,陸遙道:“你要不讓老師試試,給陳老師買件防曬衣?”
“買防曬衣干嘛?”
對啊。
買防曬衣干嘛?
陸遙也覺得這個想法挺離譜的,陳老師和云青,一個是學院院長,一個是大一新生,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么都不可能走到一塊。
就算最近陳老師真喜歡上釣魚,和云青一塊出去。
除非云青幼稚到,換上新衣服去和陳老師顯擺,而陳老師更幼稚到,從這件事里感受到嫉妒和羨慕,發那條朋友圈是在變相的暗示文教授,他也想要。
但怎么都不可能。
咦?
為什么是暗示老師,師姐也可以買啊?
“沒事,我就瞎說的。”
陳霄雨道:“不過,師妹你這建議可以,我爸整天沒事就在外邊跑,給他弄個防曬衣,他應該會喜歡,我晚點就到商場去看看。”
陸遙略有些猶豫道:“我建議讓老師去買。”
“為什么?”
“為了他們夫妻生活和諧。”
“......有道理,我去跟我媽說一聲。”
放下手機,恰好云青端著一盤菜出來。
云青的釣友到底是不是陳老師,疑惑盤旋在陸遙腦海,可能性很渺茫,但她還是問了句:“你前兩天說的釣友,長什么樣?在哪遇到的?他是干什么的?”
云青眉頭微挑:“江邊遇到的,至于職業,他應該是個園林修剪師吧?”
這兩天的釣魚時光,有些事情他和陳河先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從來沒有放到臺面上來說過,兩個人連正式的自我介紹都沒有。
甚至嚴格說起來,云青現在還不知道陳河先叫什么。
聽到他的答案,陸遙微微頷首。
似乎也覺得,她的猜想有點不切實際,釣魚佬這么多,怎么可能偏偏他們遇到一塊,再有云青每次提起那個釣友的時候,都稱呼的空軍佬,陳老師一看就是釣魚很厲害的那種。
陸遙這般想著。
回過身,云青回頭進廚房,繼續端菜,順手拿出手機,給陳河先發過去消息:“老登,因為你無端的嫉妒,讓我暴露在陽光下了。”
陳登消息回的很快。
他沒打字,只是發過來圖片。
那是幾天前,他發的“釣魚協會會長”朋友圈,截圖里顯示他的朋友圈設了限制,此條僅“小陸遙”不可見。
又隔一會,陳登打字道:“不就是防曬衣?我也有啦!”
云青道:“還不謝謝我?”
“為了感謝你,我決定把那條朋友圈的限制解開。”
“大可不必。”
陸教授知道其實也沒關系。
但云青覺得,還是等國慶之后,再讓她知道,那時候會更加穩妥,他不想出現意外。
手機揣回褲兜,盛好兩碗飯,云青端到餐廳,在接連到洗漱間洗過一輪手后,兩人吃起晚飯。
一邊吃,云青還不忘拿出那本旅游地理書,翻看起來。
陸遙看到也沒多說,只是在經過他每天的定時暗示后,知道國慶假期,他的爸爸媽媽準備外出旅游。
偶爾她也會想,要不自已假期也出去玩一下?很快念頭又會消失不見。
但她心里已經悄然做足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