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日暖風和。
老城區的一棟臨街建筑前,一棵梧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下行人來來往往,其中不少是剛從民政局出來,在此停留的人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眾人之中,兩道身影男帥女美,甚是矚目。
兩人明顯也剛從民政局里出來,除了登記用到的材料,手中一人拿著一個紅色小本本,和周圍其他人差不多,這會都攤開小本本,認真端詳著。
結婚證!
有了這本證,彼此就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了。
看著結婚證里兩個人的名字,再看看那張紅底合照,看到云青揚起的嘴角,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兩個人經歷過的種種,陸遙嘴角同樣不自覺翹起。
側過頭,正想和云青說點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愈發猖狂,吸引來周圍道道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臭小子曾為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陸遙沒打斷他,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撇撇嘴,吐槽一句:“你笑得好像個奸計得逞的邪惡大反派。”
“沒錯,阿遙。”
云青毫不遮掩,虛手抓了抓,道:“你這輩子是逃不出我的魔爪的,乖乖就范吧!”
“就范?”
陸遙瞇了瞇眼,道:“早上的事,咱們好像還沒理清楚,正好有時間,咱們理一理。你膽子不小呀,竟然用,用,用抽紙來威脅我?就范的應該是你!”
話音落下,她手往云青胳膊一抓。
不過,云青動作更快,幾乎是她靠過的瞬間,整個人迅速往后一退。
“抓不著!”
“抓不著?”
兩個人有問題一向立馬解決,絕不拖到第二天。
揍他,也不拖到第二天。
見云青臉上滿滿都是猖狂與挑釁,陸遙二話不說,照著他撲過去。
云青扭頭就跑。
“你別跑!”
“就跑!”
“你膽子好像變大了?”
“我渾身是膽。”
“是嗎?”
周圍人不少。
有的是剛從民政局出來的夫妻,有的是住在附近住戶,有的是路過的行人。
突然的舉動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
這瞬間,周遭一切都只是陪襯。
宛如兩個嬉戲打鬧的孩童,從民政局前的梧桐樹,到來時的停車場,從四年前初識的夜晚,到未來的往后余生,兩人一問一答,互相追逐起來。
追逐時的呼聲,也更像是彼此結為夫妻后,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慶賀。
當然,也有不明所以的路人。
看著兩人跑遠的身影。
“呀?”
“他們是剛從民政局出來吧?”
“家庭暴力?”
“剛領證就家庭暴力,咱要不上去勸勸?”
聞言,旁邊頭發花白的老人搖搖頭道:“什么家庭暴力,他們幸福著呢,用得著你勸?”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
老人搖搖蒲扇,高深莫測道:“我住在這附近,天天看人領證結婚,你說呢?”
幸福和不幸福,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一看,就是會幸福一輩子的。
臨近四月份的楚庭,氣溫逐漸升高。
但今天的天氣似乎格外的好,絲毫感受不到燥熱,反而吹過的風,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附近某處停車場。
賓利車邊。
“錯了沒?”
“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你是指故意拿走洗漱間的抽紙,還是什么?”
“還是你故意拿走的?”
“沒沒沒。”
云青腦袋搖成撥浪鼓:“下次不敢了。”
“哼!”
她嘟了嘟嘴,輕哼一聲。
見跑了半天,云青額頭上冒出不少汗水,松開扣著他手腕的手,陸遙拉開車門,先是把裝有結婚證的手提包,放進車里去,再找來兩張紙巾,給他擦擦汗水。
感受著紙巾拂過額頭的觸感。
“阿遙。”
“嗯?”
“今天天氣不錯。”
“是挺不錯。”
陸遙道:“不過,我就和學校請了今早上的假,待會我還得到學校去,不能陪你,今天你想干什么就......”
云青打斷道:“我不是說這個。”
“那你說什么?”
他抬頭看看湛藍天空。
“我的意思,咱們證都已經領完了,恰好今天天氣不錯,要不順便再結個婚吧?”
陸遙一愣:“結,結婚?”
“嗯。”
“今天?”
“嗯!”
過去的一個半月,陸遙有和陳霄雨,把婚禮的很多東西定下來,但婚禮的具體時間,云青沒有告訴她。
合著就在今天?
有點突然。
不過,證都已經領了,結婚自然早已納入陸遙的規劃,她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抬起頭,望向云青看去的方向。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云青道:“老婆,你準備好了嗎?”
“你,你,不是,你......”
“怎么了?”
陸遙俏臉微紅,醞釀了好一番的措辭:“你稱呼換的是不是太自然了?”
“咱證都領了。”
云青理直氣壯。
“但是......”
“你要覺得吃虧,你可以喊我老公嘛!”
“......”
“老公”和“老婆”不只稱謂上的不同,在陸遙看來,還有背后身份和責任的變化,分量也更重,確實已經領過證,她也愿意接受隨之而來的變化,
但這領完都沒一個小時呢,她還做不到云青那么自然,需要點加載時間。
“卷毛!”
故意不順著他的話喊。
陸遙轉身拉開車門,音量提高些:“我準備好了,卷毛,趕緊上車,出發。”
“好的,老婆!”
云青同樣提高音量,恨不得停車場人都聽到,而這也讓陸遙進到車里的動作更快了。
沒等云青進來,她連安全帶都已經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