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的招生標準,陳登大概能猜到些。
能在高考的千軍萬馬中殺出來,考進楚庭理工,這些學生的學習能力就不可能差,知識可以在后天學習中掌握,再挑,挑的就是這個學生的品性和可塑性。
尤其品性。
青云資本如今已非常龐大,涉及領域無數,宛如一張大網籠罩商界,影響堪稱巨大,有生活助手幫幫群的存在,這張大網也變得愈發牢固。
但,那畢竟只是個群,里邊的人只是群成員。
未來青云資本更進一步擴張時,云青需要有核心班底,通過核心班底,再去輻射影響各個領域,讓這個以青云資本為核心的商業帝國,更加牢不可破。
換句話說,云青開拓,學生來守。
既然守,那他們一定得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不會在關鍵時候背刺自已。
陳登看過云青搜集的,有關周懷秋和齊家鄉從出生一直到上大學的資料,也和他倆釣魚,相處過一段時間,至少目前看來,兩個學生的品性很不錯。
他倆在這屆的新生中,屬于年紀最小的一批。
年齡小,對世界的了解不多。
這時候云青以師父身份和他們朝夕相處,教給他們在社會立足的技能,甚至連交女朋友這種事都幫他們考慮好,他倆會對師父心懷感激,忠心耿耿。
而即便他倆真有反骨,兩人從大學到畢業起碼得在云青這待上十年,十年足夠看清楚他們的品性。
小孩的伎倆是躲不過老狐貍眼睛的。
湖邊。
吃完早餐,理好魚線,陳登正準備拋桿釣魚。
農大校園響起上課鈴聲,云青恰好也在這時,開著一輛粉色小電驢來到這邊,宗門講究配置一致,身為師父,他以身作則,也給自已買了輛新電動車。
拎起一個小馬扎,來到幾人身邊坐下。
身后的海洋學院傳來師生上早課的聲音,云青陳登幾人則拉開架勢,拋竿入湖,動作一氣呵成。
清風微涼,驅散晨霧。
暖陽自東邊升起,在教學樓的遮蔽下露出一角,柔和的光線打在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如此,青云派開始了每日早釣。
別人有早課。
他們有早釣。
坐下閑聊一陣,云青開口道:“懷秋,家鄉,你倆的社會實踐作業進度怎么樣了,馬上要一周了。”
老師要檢查作業了。
齊家鄉道:“我昨晚給她發了消息,她答應了,我們今晚準備找個地方吃飯。”
說完,他還準備讓云青檢查聊天記錄,但云青不看。
不會聊天他會下場指導,平日聊天他沒興趣知道,只讓齊家鄉晚上吃飯別忘了跟女生拍合照。
是作業,也是拉近和對方關系的方式!
齊家鄉作業好完成。
但周懷秋......
和院長聊天時,他稍顯從容,但師父問起,就稍微有點難為情了,周懷秋掏出手機,說道:“我還沒發的,師父,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講。”
云青道:“你的情況不太一樣,你適合打直球。”
“打直球?”
老登在一旁解釋:“就是跟她有啥說啥,不用像其他人那樣拐彎抹角,就直接說,我今晚想請你吃飯。”
周懷秋猶豫:“能行嗎?”
“你師父在這領域是大師級,信他沒錯。”
連院長都這么說,周懷秋不再猶豫,點開那女生的聊天界面,準備給對方發去消息,但也就在這時,身邊的幾人同時動了起來。
周懷秋抬頭,見左右肩膀處各有一人。
就連白靈靈和黃閃光也湊熱鬧鉆到他膝蓋邊,直勾勾盯著手機屏幕,一副看熱鬧模樣。
周懷秋:“......”
他們幾個連魚都不釣了。
老登見他沒動:“愣著干嘛,發呀。”
齊家鄉跟著道:“對呀,現在發,你有不知道的我們給你提意見。”
云青道:“為師也給你參謀參謀。”
頂著三人一貓一狗的注視,周懷秋壓力有點大,注意力回到聊天界面上來,早上互道早安消息還在,猶豫半響,他到底照著云青的意思,打起直球。
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女生這會在上早課,消息回的很快,在短暫的錯愕后,倒是很大方的接受了他的邀請,并說既然是他請客,地方他來決定,晚上到時間她會過來。
整個過程竟是出乎意料的簡單。
陳登坐回原位:“你看,我就說你師父是大師,照著他說的準沒錯。”
“但是師父。”
結束和對方聊天,周懷秋遲疑道:“晚上我應該和她去哪吃飯,我和她就上次加聯系方式的時候見過,見到她應該跟她說什么,我們好像沒什么共同話題。”
和同宿舍的幾個舍友都沒共同話題,女生他長這么大,相處次數更少,出去吃飯,怕是只能和對方大眼瞪小眼,想到那一幕,他腦袋不由垂下去一些。
大概太久沒見過小年輕談戀愛,那種青春洋溢,為對方抓心撓肝的感受,讓老登也來了幾分興致,說道:“你們都是同齡人,怎么會沒有共同話題,聊新學期到校的感受,聊你們的高中,聊什么都可以嘛,小家伙,自信點。”
“自信......”
周懷秋頓了頓,問道:“院長,怎么自信啊?”
“這話題可就太大了。”
老登輕笑道:“最簡單的,有錢就自信了。”
“可我沒錢。”
“你師父有。”
“那是師父的。”
陳登朝云青望去。
云青接話道:“自信不是說幾句話就能有,這需要你長久的培養,簡單點說,在你的人生里多贏幾次,多贏幾次自然就自信了。”
說著,他拍拍周懷秋的背,讓他挺直一些,垂下的腦袋也自然的抬起。
陳登想了想,道:“你們縣有幾個考上雙一流大學?”
周懷秋:“沒到十個。”
“那不就是。”
陳登道:“十幾萬人里,你就是那不到十個里的一個,你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這里全是。”
陳登:“......”
“這東西要向內求,而不是向外求。”
考慮到他今晚就要和心儀女嘉賓吃飯,那些需要長期養成的法子效果不大,他現在需要的是功力灌頂,云青換個說法:“你要學會接受自已,你自已就是最好的,也不要害怕丟人,所謂自信,也是你能夠大大方方的丟人。”
頓了頓,云青繼續道:“你不是不知道請她去哪吃飯?就請她去路邊的蒼蠅館子,和她講,你小時候放牛,在地里烤玉米吃的事。”
“啊?這能行嗎?”
陳登頷首道:“對于吃慣山珍海味的人而言,蒼蠅館子也別有風味,那姑娘是城里長大的,牛估計都沒見過呢,她會對你講的東西好奇的。”
當然,蒼蠅館子歸蒼蠅館子,味道一定要好。
聊天的空檔,老登發動人脈,四處詢問,大學城附近有沒有什么好吃且便宜實惠的蒼蠅館子,然后再貨比三家,問來地址,告知周懷秋。
這期間,云青小課堂在繼續。
“總之,相比你畏畏縮縮,謹小慎微,女生一定會更喜歡你陽光自信的樣子,即便這種自信是裝出來的,也一定比你不自信要好。”
云青道:“自信的人,渾身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就算他相貌平平,長相普通......”
說到長相普通,齊家鄉忽然打斷。
“師父,你這張臉,有點缺乏說服力。”
聞言,云青頓了下,輕嘆道:“為師的錯,沒能在這方面給你們起到榜樣的作用。”
陳登嘴角猛抽。
“......”
怎么剛問來地址,放下手機,就聽到這師徒三在這商業互吹的,長得丑才叫榜樣?
“對了。”
結束這個話題,云青轉而從口袋里取出什么東西。
“你們既然是咱們青云派弟子,不能因為錢束手束腳,不能為基本生活犯愁,為師剛跟上級領導請示過,每個月給你們一萬塊的生活費,缺啥少啥,自已去買。”
周懷秋和齊家鄉注意到,師父拿出來的是兩張銀行卡。
“另外,咱們金融專業雖然和其他專業不同,但科研經費也是有了,這兩張卡,除了每個月的生活費外,還有額外的一百萬科研經費。”
一......一百萬?
兩人眼睛頓時瞪直了。
每月一萬!
一學期還有一百萬科研經費?
這么多錢,他倆長這么大都沒見過,別說一百萬,一萬還只有開學交學費時拿在手里過。
師父就這么拿出來了?
“師父,我不能要。”
周懷秋連忙拒絕:“生活費我家里有,夠我用的,這科研經費更用不上,您拿回去。”
齊家鄉跟著道:“師父,我也不要。”
這不是一塊兩塊,這是一百萬!
兩人態度堅決。
“都說了是科研經費。”
云青道:“這錢是讓你們拿去做投資的,當然,也不一定非得投資,你們想存起來吃利息,或者想買什么東西,又或者是寄給家里,反正干什么都可以。”
“我只要求你們每個學期結束,針對這筆錢,給我交一份作業上來,記錄這筆錢的去向,投資的盈利情況,就算放銀行吃利息,一學期下來我要知道具體吃了多少。”
陳登頗有深意的看了云青一眼。
見兩小孩還處于半懵狀態,老登開口道:“你們師父都這么說了,你倆就收下吧,這錢對你們有用,金融和其他專業不同,很多東西,不是你在課本上能學到的,有很多坑,得你們親自踩過才知道。”
畢竟,沒錢學什么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