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認66666號死亡,幸存下來的眾人心中才松了口氣。
不少剛剛即將被66666號擊殺的粉絲和行動人員,此時后背都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
看著上百名粉絲的尸體,林寒心中悔恨不已。
但此時的戰場中,還有一人心中的悔恨,遠超林寒數百倍。
林寒緩緩轉過頭,透過碳纖維板的縫隙,看到了山下的劉言。
對于劉言心中的悔恨,林寒無從得知。
但他現在只想要問一問劉言,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如今的劉言,面色呆滯的癱坐在地。
在他前面,還放著不久前66666號打開的鏡子。
“都是…我干的?”
“不…不是我…”
“是他干的,對,全都是他干的!”
“這一切跟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我從始至終,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
劉言憤怒的抓起地面掉落的鏡子,同時,漫天漂浮的槍械同一時間對準了鏡子中,曾經的劉言。
可在與劉言講述了一切之后,鏡子中曾經劉言的表情就已經完全定格。
任憑劉言如何將一切怪罪到他的頭上,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沒一會,劉言手中的鏡子滑落在地。
而他的身形也向著其中一側傾倒,最終蜷縮在地面。
“媽…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劉言無法理解曾經的自已。
為了激活海洋之淚,甚至在無法確定海洋之淚能力的前提下,能夠做出如此狠心的行徑。
之所以約翰會許愿復蘇呼吸機無法復活,也是因為,曾經的他,許下過。
有人會許愿復蘇呼吸機無法復活。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約翰,也會有其他的許下這個愿望。
從曾經的自已許下這個愿望成功的那一刻,就必然會有人去許下這個愿望。
這便是因與果。
是注定的。
并且讓劉言更加無法接受的是。
梁春華的體內,本就是自已親生母親的靈魂。
她在自已的愿望下,與自已一樣,進行了穿越。
最終,死在了自已手中。
而這同樣是注定的。
曾經的自已埋下了因。
到自已這里,結出了果。
在劉言的心中,身邊的人大于一切。
可如今曾經的自已布下的計劃,完全是與他背道而馳。
劉言的腦海里充斥著各種疑問,以及對自已的憎恨,對其余人的愧疚。
另一邊,尸體們已經再次圍了上來。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而是將蜷縮在地的劉言團團包圍。
面對這樣的陣仗,劉言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其他人都死了,就算留他自已一個人的勝利,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這時,林寒的聲音在山頂響起。
靠著留聲機,林寒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徹在劉言的耳邊。
“劉言,你他媽是在逗我嗎?”
“你現在是準備等死?”
原本一臉死氣的劉言,在聽到林寒的聲音時,面色一變。
他剛剛清楚地感知到,66666號去追殺林寒了。
對方沒死?
劉言驚喜的從地面爬起身,看向了林寒的方向。
太好了…至少活下來了一個。
“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你就先他媽給老子解釋一下,剛剛那個士兵,到底是為什么要殺我?”
林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知不知道,他殺了多少無辜的行動人員?”
“他不是你的士兵嗎?!”
“到底是他媽為什么?!”
“他叛變了?”
面對林寒犀利的質問,劉言心頭一顫。
“跟我沒關系…”
“不…是我…”
“是,是我讓的…”
劉言說完,林寒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露出震驚與疑惑。
原本林寒只是以為,劉言沒有管理好自已的士兵,以至于釀成了這樣的結果。
但劉言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這家伙…在他媽的說什么呢?”
“我為什么聽不懂…”
“你的意思是,是你指示你的士兵,過來殺我?”
“那跟我們一起并肩作戰的賽伊德又是怎么回事?”
“他也死了,還有剛剛,你的那些士兵們。”
“能不能別問了!!全都是我做的!”
“全都是我讓他干的!!!!”
劉言崩潰的大吼一聲,打斷了林寒。
“他們的死,全都是我干的!是我讓66666號做的!”
“聽懂了嗎?!能不能不要他媽的一直再問我了!”
見狀,林寒心頭一股無名火涌了上來。
本就一頭霧水的他,如今面對劉言突然崩潰大罵,自然是憋不住火,當即吼道:
“我操!你他媽跟我撒什么火?!”
“都是你干的,你他媽有理了!草!”
“老子要問的是,為什么!”
“就算都是你干的,你他媽的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媽的,總不能是沒有原因的啊!”
“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面對這個問題,劉言原本崩潰的表情逐漸變得呆滯。
為了什么…
曾經的自已,做的這一切,為了什么?
劉言的情緒逐漸歸于平靜,輕聲喃喃道:
“為了…贏?”
“為了…海洋之淚…”
突然,劉言的眼神中閃過精光。
海洋之淚的能力,他還不知道是什么。
曾經的自已也不知道。
是自已先入為主的覺得,海洋之淚是用來取勝的。
但是究竟是如何取勝?
誰也不知道。
甚至能不能取勝,都沒人知道。
那自已為什么要在意海洋之淚能不能取勝呢?
萬一,他的能力與非洲之心類似呢?
畢竟,只是由非洲之心創造出來的。
海洋之淚,或許可以救回他們所有人!
想到這,劉言表情滿是期待,當即勾動手指。
瞬間,一個飽含鐳射光澤的海洋之淚,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顆海洋之淚,比起劉言之前的來說,已經是天差地別。
但對比那些人影手中的海洋之淚來說,顏色還是過于淡薄。
劉言看著手中的海洋之淚,呼吸都有些急促。
如今,他幾乎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海洋之淚上。
劉言是不喜歡輸,但是沒有他們的贏,他同樣不喜歡。
“是許愿類,還是觸發類…”
劉言拿著海洋之淚,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突然,劉言錯愕的看到,手中的海洋之淚的光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同時,劉言驚訝的意識到。
自已似乎…
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劉言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連同著他手中的海洋之淚,與空中漂浮的槍械。
全部消失在了在場眾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