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想要憑借神力優(yōu)勢,耗死張楚。
他活了無數(shù)歲月,對于后起的晚輩,他不知道見過多少。
像張楚這個級別的高手,就算是再逆天,神力也支撐不了幾次黃泉路引那樣超級大招消耗。
當然,梼杌離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料敵從寬,他就算知道張楚的神力已經快要消失,但也依舊把張楚當成全盛狀態(tài)的對手來看待。
此刻,梼杌離繼續(xù)揮動雙臂,神術漫天,它冷聲呵斥:
“張楚,繼續(xù)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支撐到幾時!”
張楚一邊動用打帝尺,將沖擊過來的神術埋葬,一邊感受自身狀態(tài)。
黃泉路引雖然強大,但它消耗的不僅僅是神力,還有大量特殊的天地秘力,這種秘力短時間內不會恢復,黃泉路引不能再發(fā)動了。
不過,張楚也不想就此進入防守。
他目光一厲,那團偽神神火轟然燃燒到極致,浩瀚神力奔涌!
“麒麟法!”張楚再次運轉麒麟法。
“吼!”一聲震撼諸天萬界的咆哮響起,張楚身形驟然膨脹出無量神光,照耀的許多強者都看不清那里發(fā)生了什么。
光芒散去,一尊腳踏祥云,頭頂蒼天,周身繚繞著混沌雷霆與毀滅火焰的麒麟法相,傲然現(xiàn)世!
麒麟法相凝實,鱗甲清晰,眼眸中盡是睥睨天下的戰(zhàn)意,仿佛真正的麒麟祖獸,跨越時空降臨!
這是張楚踏入神境之后,第一次動用麒麟法,他感覺自已完全化作了麒麟,天地在他眼中不知道縮小了多少倍,那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讓張楚忍不住怒吼:
“吼!”
大音掀翻無盡大地,許多神明也被沖擊到了,他們只感覺自已的神火一陣蕩漾,幾乎要熄滅。
不少離得近的神明當場大驚,紛紛后退出去。
而梼杌離看到張楚化作麒麟,頓時一陣驚愕。
要知道,在梼杌離的估算之中,張楚的神力,早就應該完全空了。
就算是張楚比一般的天才強大,強一倍,哦不,強三倍行了吧,那他剩下的神力,頂多也就能再次施展兩次黃泉路引。
而麒麟法,這么強大的麒麟法,施展的法相,幾乎與天平齊,這消耗的法力,可遠遠比黃泉路引多多了。
梼杌離不是不能接受麒麟法,而是不能接受那么大的麒麟法,本來,它俯視張楚,宛如俯視一條蟲子。
可現(xiàn)在,張楚化作的巨大麒麟,一個蹄膀就比它的身子還要高,它竟然需要仰視張楚!
而且它明確的感受到,那不是張楚在虛張聲勢,那巨大的麒麟內部,神力充沛,毀天滅地的氣息不斷釋放出來,那分明是全盛狀態(tài)的麒麟法。
第一次,梼杌離覺得,事情有些超出了它的掌控,張楚的神力儲備,超出了它的預料。
而對于神明間的戰(zhàn)斗來說,計算對方的神力異常重要,一旦計算失誤,可能會萬劫不復。
張楚則是不給梼杌離反應時間,化作麒麟之后,他前蹄輕輕一抬,緊接著踏在虛空,仿佛踩在了一塊看不見,但卻實質堅固的石板上。
轟!
那處虛空碎裂處蛛網(wǎng)般的細密紋路,并且,那麒麟的蹄子驟然散發(fā)出耀目的神光。
“撼地跺!”
“轟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波動,以麒麟足下為中心爆發(fā),并非簡單的力量沖擊,而是蘊含了震蕩,粉碎,神魂沖擊等多種法則的沖擊波,沖向前方。
虛空如鏡子般層層破碎,大地板塊被掀起、湮滅。
沖擊波呈扇形席卷,一些靠得過近、心懷不軌的觀戰(zhàn)神明猝不及防,被余波掃中,頓時神火搖曳,慘叫著倒退。
更有數(shù)位倒霉蛋神火直接熄滅,當場墜落塵埃!
“不好!快退!”
“麒麟法!是真正的麒麟法!”
“是最擅長群戰(zhàn)的那部分神術,不可靠近,快退!”
觀戰(zhàn)者們駭然暴退,戰(zhàn)場瞬間清空出更大范圍。
梼杌離面對這撼動乾坤的一踏,兇眸中竟然爆發(fā)出熾熱戰(zhàn)意:
“麒麟法?”
“好!洪荒紀之后,竟還能見到如此純正的神獸法,來得好!”
它不退反進,龐大身軀微微下沉,雙臂交叉于身前,口中發(fā)出古老音節(jié):
“玄武真罡,御!”
嗡!
一面銘刻著玄龜與靈蛇交織圖騰,厚重如山,流淌著玄黑神水的法則巨盾,在它身前瞬間凝聚!
盾牌之上,水行法則,土行法則,守護法則、卸力法則……近十種偏向防御的法則完美融合,散發(fā)出萬法不侵,甚至亙古不動的強悍氣息!
轟!
麒麟撼地之威狠狠撞擊在厚重的玄武巨盾之上!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中,神光炸裂,法則碎片如暴雨般四濺!
巨盾劇烈搖晃,表面出現(xiàn)裂痕,但終究沒有破碎。
梼杌離悶哼一聲,后退三步,腳下虛空踩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但它竟真的擋住了這狂暴一擊!
許多觀戰(zhàn)者驚呼出來:
“是玄武法!”
“又一種神獸法!”
“天,梼杌離竟然掌握有神獸法!”
“不是說,每一世,只能出現(xiàn)一種神獸法么?為什么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兩種?”
許多神明不解,依照洪荒紀的大道法則,每一世,只能出現(xiàn)一位大帝,每一世,只能出現(xiàn)一種神獸法,這種限制,在洪荒紀從未有過改變。
可現(xiàn)在,麒麟法,以及與麒麟法同一個級別的玄武法,竟然同時出現(xiàn)了,這讓很多神明不解。
有神明低沉道:“我怎么感覺,梼杌離的玄武法,沒能發(fā)揮出真正的力量?”
“對,梼杌離的境界,分明比張楚高,它的實力,也分明應該碾壓張楚,按理說,玄武法硬抗麒麟法,就算不能贏,也至少勢均力敵,不該后退。”
“是殘缺的玄武法!”
“難道,是因為殘缺,所以才能一起出現(xiàn)在天地間么?”
但也有神明不認同:“不,我認為,天地將變,一些古老的法則和規(guī)則,也會改變。”
“未來,或許能出現(xiàn)兩種,甚至多種神獸法。”
有神明倒吸冷氣:“那是不是說,未來,也會出現(xiàn)多位大帝,共同稱霸世間?”
許多神明不敢再討論下去了……
而張楚化作的麒麟,則是完全展開了攻勢。
“戰(zhàn)八方!”張楚再動,巨大麒麟渾身蕩出猛烈罡風,罡風混合著割裂虛空的法則氣息,朝著梼杌離吹去。
罡風所過之處,虛空仿佛玻璃被震碎,密密麻麻的虛空裂痕出現(xiàn)又消失,所有被罡風掃過的大地,瞬間化作了一片齏粉。
梼杌離則是繼續(xù)催動玄武法,硬抗這一擊。
然后,它又是后退了三步。
“裂山河!”張楚的巨大麒麟撒了歡,神力仿佛永不枯竭,恐怖的范圍性大招,再次籠罩了梼杌離。
梼杌離嘶吼,但最終還是以玄武法硬抗,又退三步。
接下來,張楚所化麒麟毫不停歇,法相旋轉,巨尾如神鞭橫掃,蹄踏、角撞、身撲……將麒麟戰(zhàn)法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麒麟法的每一擊,都引動多種法則共鳴,剛猛絕倫,霸道無雙!
張楚漸漸意識到,為什么神獸法如此稀缺珍貴,因為它貫穿了修士的每個境界,無論在什么境界都不會過時。
就像是大帝法,也是貫穿了每個境界,在每個境界,都能發(fā)揮作用。
而某些功法,例如神王法等等,則是被局限在某些境界,只有某個境界可以修煉,只有在某個境界可以發(fā)揮作用。
此刻,張楚施展麒麟法,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痛快無比。
梼杌離則依仗那面“玄武真罡盾”與自身強悍的神軀,配合各種兇戾的近戰(zhàn)神術,硬撼麒麟法相。
一時間,兩者從遠程神術對轟,變成了近身法則肉搏,戰(zhàn)況激烈到極點。
雙方每一次交手,余波都能讓萬里山河改易,日月星辰無光。
轉眼數(shù)百招過去。
所有觀戰(zhàn)者,包括一些古老存在,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張楚……他的神力怎么還未見枯竭?!”
“麒麟戰(zhàn)法威能雖大,但消耗同樣恐怖絕倫!他應該是在八境,神力儲備,如何能與十三境巔峰、打磨了數(shù)萬年的梼杌離相比?”
“按理說,這般高強度的對拼,他早該神力不濟了!”
梼杌離最初也是這樣想的,它自恃神力渾厚無匹,足以耗死任何同階甚至更高一兩境的存在。
然而,激烈的戰(zhàn)場已經說明了一切,梼杌離的打算落空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梼杌離心中的篤定,漸漸變成了錯愕,繼而化作震驚與不解。
張楚的攻擊,依舊狂暴如初,神力奔涌似無窮無盡!
那麒麟法相的每一次撲擊,威能都沒有絲毫衰減!
反觀梼杌離自已,一邊維持玄武真罡盾這等頂尖防御神術,又不斷施展各種兇悍神術對攻,神力消耗如開閘洪水。
雖然十三境的神力海洋浩瀚,但也經不住如此揮霍。
漸漸地,梼杌離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一種久違的,神力運轉微微滯澀的感覺開始浮現(xiàn)。
“不可能!他八境神力,怎會比我十三境還要綿長!”
梼杌離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它戰(zhàn)斗經驗何等豐富,立刻意識到這樣拼下去,先力竭的恐怕會是自已!
這個認知讓它感到一陣荒謬與冰寒。
它梼杌離,洪荒紀遺脈,萬古天驕,不知道鎮(zhèn)殺過多少同境界的妖孽級別存在。
而它最引以為傲的神力底蘊,更是從無敗績。
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難道,它要先張楚一步耗盡神力?
荒謬!
簡直是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