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離登臨神王之后,第一次被擊退,受傷,它憤怒了。
此刻的梼杌離怒吼著,穩(wěn)住了身形,同時,梼杌離破碎的雙臂,在兇煞大道之力涌動下快速重組,恢復(fù)。
它雖然沒有圣草天心那種級別的神通,但它畢竟擁有神王級的實力,它的生命力與恢復(fù)力同樣可怕。
而它的對面,張楚化作了的巨大麒麟,氣息則是更加的熾盛。
孔紅鯉大笑出來:“哈哈,回來了,全回來了!”
公子慶更是打雞血一般大吼:“殺神王,殺神王!”
這一刻,張楚化作的麒麟,由守反攻,再次一步踏出,狠狠的踹向梼杌離。
這一擊與之前的招式并無不同,氣息也并沒有超過以往,看起來,就像是之前被梼杌離擊退的那樣。
梼杌離心中發(fā)狠,毫無保留的揮動真龍手臂。
那真龍手臂竟然也嘶吼起來,它張牙舞爪,龍目之中光輝永耀,神威如獄,它毫無保留,用盡了全力,想要找回場子,想要把張楚打回原形。
“轟!”
那真龍手臂與麒麟的蹄子激烈碰撞,當(dāng)場爆發(fā)出連接天地、震古爍今的爆鳴聲。
然而,張楚這一踏,卻再次爆發(fā)出數(shù)百倍于已身的毀滅性力量!
梼杌離的真龍手臂當(dāng)場爆碎,它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再次倒飛出去,梼杌離的臉上,寫滿了驚愕。
“怎么會!”梼杌離難以相信,接連兩次觸發(fā)日月重明,這是什么狗屎運氣?
然而,張楚卻不再給它恢復(fù)的時間。
巨大的麒麟再次踏來,不等梼杌離站穩(wěn)身形,便踹向它的胸口。
梼杌離狂吼:“狂妄,我就不信,你能連續(xù)觸發(fā)三次!”
骷髏拳頭凝聚,狠狠與張楚碰撞。
轟!
這條手臂也再次炸開了,數(shù)百倍的攻擊力,哪怕不動用力之極,也不是梼杌離能夠承受,它再次跌飛出去。
天地間,所有神明都看傻了,完全沒想到,戰(zhàn)場的情勢突然變成了這樣。
而此刻的張楚,仿佛化身為行走的滅世天災(zāi),每一擊都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梼杌離倉促重組,卻遠不及初的神王之軀上!
梼杌離的怒吼變成了慘叫,重組的手臂再次崩碎,胸膛塌陷,脊柱斷裂,剛剛與大道融合、顯化出的神木幼苗,都在這種狂暴到極致的打擊下劇烈搖曳,光芒黯淡,仿佛隨時會夭折!
“不!”
梼杌離終于感到了隕落的恐懼,張楚化作的麒麟法相,在它的眼中忽然變得無比高大,仿佛化作了一座永遠都無法逾越的高山!
這一刻,梼杌離想逃,它突然撕裂虛空,欲遁入混沌。
然而,巨大的麒麟一步踏來,偽神領(lǐng)域擴散過來,那被撕裂的虛空,瞬間合攏。
你是神王,你的道,確實已經(jīng)化作了天地大道的一部分,但虛空大道,你卻不能掌控。
在偽神領(lǐng)域面前,不許你撕開虛空,哪怕你是神王,也撕不開這虛空。
同時,張楚蘊含著數(shù)百倍力量的一擊,再次踏向了梼杌離的胸口。
這一擊,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怒火與終結(jié),無視了時空距離,直接印在了梼杌離中胸。
它再也無法借力逃開,梼杌離的整個神王之軀,轟然爆炸!
“不!”梼杌族,所有神明絕望的大吼。
梼杌離對梼杌族來說太重要了,絕對不容有失,特別是在春秋紀(jì),登臨神王的存在,在整個大荒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它剛剛登臨神王,它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這一刻,數(shù)位來自梼杌族的神明不顧死活的沖了過去,想要去幫梼杌離。
甚至,不少梼杌族的仆族神明,也悍然出手,想要在張楚手中,將梼杌離給救下。
剎那間,張楚周身幾十里的范圍之內(nèi),各種殺光,各種鎮(zhèn)壓之山,各種虛空鎖鏈浮現(xiàn),想要阻攔張楚。
然而,那巨大的麒麟?yún)s只是猛力一踏:戰(zhàn)八方!
轟!
虛空巨震,所有沖過來的神明,瞬間被恐怖氣浪沖擊到,那恐怖的氣浪也爆發(fā)出了百倍的沖擊,這些圍殺過來的神明根本就躲不開,瞬間便被氣浪橫掃而過。
那些神明的神火瞬間被熄滅,全部隕落。
包括梼杌離,面對那狂暴的氣浪沖擊,它本來殘破的軀體,更是被沖擊成了渣,而它完好的頭顱,眼神也突然渙散。
緊接著,一聲輕微,卻讓諸神靈魂凍結(jié)的脆響,突然在梼杌離的腦袋位置響起。
“啵!”
仿佛是大道法則在哀鳴,又仿佛是天地間突然少了某些東西,梼杌離剛剛寫入天地大道之中的東西,突然寸寸炸開,消失不見。
所有身處這片空間的神明,全都明顯的感覺到,大道法則之中,少了某些東西。
緊接著,天空中竟然下起了血雨,那血雨并不落在生靈的身上,也不落在大地上,所有的血雨,一旦靠近大地三尺,便自動消失。
但虛空中卻傳來一陣陣嗚咽之聲,仿佛連天地都在為這位神王的隕落而哭泣。
有神明語氣輕顫:“這……神王……隕落了!”
“神王死,大道消!”
“可惜了,梼杌離,活了兩萬載歲月了吧?誰能想到,它熬到了春秋紀(jì),熬到了這個境界,竟然會死了。”
……
梼杌離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唯有那顆殘破的神王頭顱,證明它曾存在。
最終,天地死寂,萬籟無聲。
所有觀戰(zhàn)的神明,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著矗立在虛空之上的麒麟法相,他們都意識到,大荒的天,徹底變了。
一個剛剛突破神境個把月的逆天人族,竟然斬殺了神王。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震撼,席卷了許多神明的心頭。
“又一個帝辛嗎?”
“難道,這春秋紀(jì),依舊是人族的紀(jì)元嗎?”
“糟了,他那么強,他手中的禮器,該如何拿到?難道,我族就要成為仆族了嗎?”
無數(shù)神明心中苦澀,震撼,可卻最終又歸于深沉的無奈。
有什么辦法呢?連神王都被張楚斬殺了,他們這些神明,就算拼了命,又有何用?還不是被人一招斬殺。
此刻,張楚化作的巨大麒麟,掃視天地間的無數(shù)神明,開口道:“諸位,聽說,你們想要阻我回南華道場。”
許多神明一聽,立刻渾身毛骨悚然,這是要對大家動手了嗎?
果然,張楚化作的巨大麒麟,突然撲向了距離自已比較近的一些妖族神明。
一只烈火神鷹,看到張楚撲來,頓時亡魂皆冒,展翅就想逃離。
然而當(dāng)它的翅膀展開之后,卻絕望的發(fā)現(xiàn),周圍的虛空大道早就被掌控,它無論如何都逃不開了。
烈火神鷹的尖嘯凝固在喉嚨里,它引以為傲,可焚穿虛空的烈焰神羽,此刻卻連周圍十丈的空氣都無法點燃。
它甚至未能做出完整的掙扎,麒麟巨足如太古神岳般覆蓋而下,輕輕一碾。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聲沉悶如水泡破裂的輕響。
神火、神軀、神魂,連同它那曾經(jīng)叱咤一方的烈火法則,在那百倍神力加持的踐踏下,瞬間湮滅,再無痕跡。
這無聲的秒殺,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沖擊力,徹底點燃了所有觀戰(zhàn)神明心中的恐懼。
“逃啊!”
不知是哪位神明率先發(fā)出一聲扭曲變調(diào)的嘶吼,徹底打破了天地死寂。
“快跑啊!”
“張楚瘋了,想要殺光我們!”
“快跑!”
剎那間,漫天光華爆閃,法則紊亂,無數(shù)神明化作道道惶急的流光,朝著四面八方、上下六合瘋狂逃竄!
什么禮器,什么神橋腐土,什么新紀(jì)元的莫大機緣,在張楚那尊沐浴著神王鮮血,仿佛滅世化身的麒麟法相面前,都變得蒼白可笑。
唯有逃離這尊殺神,才是唯一的生路!
一尊虛空影蛾,它身形本就虛幻不定。
在張楚目光掃來的瞬間,它竟主動解體,化作億萬縷細微到極致的陰影塵埃。
每一粒塵埃都承載著它一絲本源神念,以超越光速的隨機軌跡,朝著無盡深空迸射!
此法可將神念分身億萬,遁入無垠虛空,只是代價巨大,會永久損傷道基,但在此刻,卻是最有效的保命之法,它竟然真的逃脫了。
張楚也并沒有追殺它,只一個眼神便逼出對手的保命絕技,張楚沒興趣追殺它。
緊接著,張楚又看向了一株通天建木的后裔神祇。
張楚目光凝視它的瞬間,它便燃燒了自身近乎一半的神力,通體爆發(fā)出璀璨的青色生命神炎!
那神炎并非攻擊,而是在它腳下瞬間催生出一條貫穿真實與虛幻,連接向未知遙遠生命禁區(qū)的根須通道。
它那龐大的樹木神軀,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急速坍縮,最終化作一枚古樸的樹種,沿著那條燃燒本源開辟的通道,“嗖”地一聲沒入其中,通道隨之崩潰消失。
此法是本源血遁,傷及根本,但終究撿回一命。
同樣,交出保命絕技,就不殺。
張楚的目光仿佛閻王點卯,再次看向一位身形虛幻的神明。
那位神明很特殊,號稱千面夢魘,給張楚的感覺很不一樣,仿佛沒有實體,可以侵入別人的夢境。
它沒有逃,反而朝著張楚的麒麟法相迎面沖來。
在即將被偽神領(lǐng)域籠罩的剎那,它整個神軀轟然炸開,卻不是毀滅,而是化作漫天繽紛絢爛,光怪陸離的夢境泡影!
每一個泡影中,都倒映著張楚過往經(jīng)歷的一絲碎片,或溫馨,或殘酷,或激昂,或失落,形成一股強烈的心靈沖擊。
“嗯?”張楚目光一寒,這種情況下,還想入侵我的夢境?
但讓張楚意外的是,張楚自身沒有受到任何沖擊,他的神魂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它竟然憑空消失了……
張楚微微皺眉,搖頭,天地間詭異而強大的神明太多了,張楚來不及一一鎮(zhèn)壓,他目光繼續(xù)掃視。
凡是被張楚目光掃到的神明,無不神色駭然,當(dāng)場發(fā)動最極限的保命秘法,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