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楚聽到衛白衣說,那蟲子不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之后,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它他媽還挑三揀四上了???”
衛白衣則苦笑道:“是因為你來自那個特殊的禁區,你身上的靈力,帶著人族最后一位大帝的味道,它能喜歡才怪?!?/p>
張楚立刻想到,從一開始,自己的靈力,對妖族就有特殊的傷害。
張楚心中忽然有了一些猜測:
“難道,從一開始,我的這種靈力,就是為了預防古神,而不是專門針對妖族?”
也對,人族最后一位大帝,既然已經在大荒稱帝了,那么就是萬妖跪服,根本不需要專門針對妖族。
那么,這種靈力的性質,可能就是專門為了對付古神,而妖族害怕這種靈力,純粹是意外驚喜。
此刻,張楚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當初張楚帶著南華真經第一卷到來,經過了種種考核,結果卻有莫名法則,總是想阻止張楚成為圣子。
根源,竟然是在這里。
衛白衣繼續說道:“那蟲子,雖然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但你的實力不錯,資質也可以,它無法阻止你成為圣子,便只能接受?!?/p>
“而它所施展的法,就藏在圣子大印之中。”
“當初,我不讓你接圣子大印,就是為了防止你中招,被它吞掉?!?/p>
“而這一次,我回到南華道場,本來是想,一口氣把那蟲子給弄死,結果,它跑了。”
雖然衛白衣說的很輕松,好像真的只是弄死一條蟲子,但張楚和懶小羊可不傻,他們知道,這事兒有多逆天。
蟲子?
那可是從神話紀,橫跨了洪荒紀,一直活到如今的存在。
而且,連南華道場禁地內的存在,都已經被它給“吃掉了”,這是蟲子么?恐怕比真正的古神,都不遑多讓。
而衛白衣,竟然差點弄死那蟲子,張楚和懶小羊無法想象,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衛白衣顯然知道張楚和懶小羊好奇什么,但他并不打算解釋,只是簡單的說道:
“不過是借了大荒的天勢而已,我自己并沒有太過強大的力量。解釋的話,你們也聽不懂?!?/p>
張楚簡單理解了一下,可以把衛白衣,看作另一個葉流酥,都是擅長借用外力,達成一些匪夷所思的戰績。
至于別人的具體手段,那確實不容易理解。
這時候衛白衣又看向張楚,說道:“你這是想逆天,想要跳出大荒的大道法則限制?”
張楚愕然:“這你也想管?”
衛白衣輕輕搖頭:“我管這些做什么,只是,你這樣的話,關于你的許多推演,就會出現偏差,算不準了啊?!?/p>
懶小羊立刻開心的說道:“那感情好,以后我讓我哥也教我偽神之法,我也不能隨便讓人算準。”
而衛白衣輕輕一笑,對張楚說道:“說吧,你想知道什么?!?/p>
張楚想了想,這才問道:“你要告訴我,關于那蟲子的一切。”
衛白衣搖頭:“我也不知道?!?/p>
“你不知道?”張楚神色意外。
衛白衣笑道:“確實不知道,不然的話,我為什么喊它蟲子,而不是它的名字,或者族群?”
“正是因為,它一直藏頭露尾,我沒能鎖定到它的真身,所以才稱呼它為蟲子啊。”
說到這里,衛白衣的神色,變得極其桀驁:“若是敢讓我看它一眼,它早就灰飛煙滅了。”
“不是……”張楚和懶小羊一臉的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衛白衣,這貨,這么狠嗎?
而衛白衣看到兩人的表情,頓時笑道:“你們不必這個表情看我,我只是特別擅長,對付那些天地間,不該存在的東西?!?/p>
“特別是那些逃過了天地法則的探查,躲躲藏藏,分毫不敢見光的東西,我特別擅長對付。”
“而對那些本就不懼天地大道,可以隨意出手的存在,我也沒辦法?!?/p>
好吧,張楚和懶小羊,更加理解了所謂的“天勢”是什么意思。
張楚沉吟,也就是說,衛白衣知道南華道場有一個特殊而古老的存在,他也差點通過某種方法,斬殺了那東西。
可是,那東西究竟是什么,大家卻對此一無所知。
緊接著張楚退而求其次,問衛白衣:“那現在呢?那個蟲子,是什么情況?”
衛白衣回答道:“逃去三尺澗了?!?/p>
張楚眼皮一跳:“等等,三尺澗?”
“三尺澗,不是只許進,不許出么?”
“憑什么它想逃入三尺澗,就能逃入三尺澗,它想離開,就能離開?”
衛白衣笑了:“不止是它可以,我也是什么時候想離開三尺澗,就能離開啊?!?/p>
張楚看著衛白衣,衛白衣輕輕一彈衣袖,簡單的解釋道:“三尺澗與大荒,本就有一些特殊的節點,可以作為門戶,相互貫通。”
“只是,這些特殊節點,大多掌握在一些極其強大的勢力手中。”
“像曾經的南華道場,像中州的各大圣地,像人族的荒古世家……”
說到這里,衛白衣忽然反問張楚:“難道你沒發現么?爭奪神橋腐土的時候,極少有圣地,或者荒古世家的人參與?!?/p>
“難道,他們的神明,不需要從三尺澗救出來嗎?”
張楚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們本來就可以自由進出三尺澗?”
“自由進出談不上?!毙l白衣解釋道:“但他們確實有辦法,進出三尺澗?!?/p>
懶小羊一聽,立刻說道:“臥槽,那要你這么說,神橋腐土就不值錢了啊,大家可以走那些強族的出入口,離開三尺澗?!?/p>
衛白衣仿佛看白癡一樣看著懶小羊: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在三尺澗里面?!?/p>
“現在,梼杌族告訴你,他們的入口開放,你可以通過那里出去,你會走那條路么?”
懶小羊急忙搖頭:“那肯定不會,羊入虎口的事兒,咱不能干?!?/p>
緊接著懶小羊又說道:“別說梼杌族,就算跟我關系不那么親近的族群,甚至有些交情的族群,我也要掂量著點?!?/p>
“一旦走人家的路,出去之后,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p>
衛白衣又說道:“最關鍵的是,每次打開那些關鍵節點,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雖然比不上神橋腐土珍貴,但也不會隨意打開。”
“而且,那地方你們見過啊,就是噴發三尺潮的那處入口!”
三尺潮!
張楚一聽這個,頓時心中泛起了狐疑,說道:
“衛白衣,你可別糊弄我,噴發三尺潮的那處入口,不是已經被我堵住了嗎?”
“那蟲子,可以隨便進出?”
當年,南華道場深處的那處三尺澗入口,已經開始爆發三尺潮了。
按照姚老太君的說法,三尺潮一旦爆發,會隔一段時間,噴出來一些小獸。
那些小獸,剛剛跑出來的時候,境界不高,但如果你放任不管,它們會在短時間內成長到神境,破壞力驚人。
而張楚為了防止三尺潮淹沒整個南華道場,于是放了一片小世界在那里。
就是張楚從諦貘世界,接回來的那個琉璃境,里面有一把帝級的寶傘,還有一片滿是骷髏的怪異山谷。
當初,張楚就是用那片骷髏山谷,擋住了那處三尺澗的出入口。
依照張楚估算,此時此刻,那處出入口,應該還在噴發小獸,那些骷髏們,應該是守著那地方,出來多少小獸,就滅殺多少小獸。
所以,那處三尺澗的出入口,應該不能走了才對。
可現在,聽衛白衣的意思,那個“蟲子”,走的是三尺潮那條路,這就太離譜了。
然而,衛白衣卻十分肯定:“就是那條路!”
張楚神色古怪:“你在開玩笑吧?你知不知道,那條路的出入口,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知道啊?!毙l白衣說道:“你用了一支不知疲倦的白骨大軍,堵住了三尺潮,我早就看到了?!?/p>
張楚心念一動,心神進入了琉璃境。
那片從諦貘世界,整體搬遷回來的小世界。
此刻,張楚的心神直指骷髏山谷,很快張楚就看到了那處入口,正在發生著什么。
首先是一個小小的山洞,那山洞之內,并不狹小,而是一片氣息恐怖,恢弘壯闊的大世界。
當張楚的神識探入其中的時候,恐怖而濃郁的神力氣息,讓張楚的神魂一陣舒暢!
上次,張楚還在王境的時候,神識探入進去,神魂差點被震飛。
而這次,內部的氣息依舊,但對張楚來說,卻仿佛是養料。
當然,張楚的神識并沒有過分向里探查,他的神識看向三尺澗入口的外面。
無數白骨躺在地上,密密麻麻堆砌在一起,只有十多架白骨,提著骨刀,守在三尺澗的出口。
出口處,地上早就被染的血紅,血跡未干,但不見小獸的殘肢。
忽然,又一陣三尺潮噴薄出來,數百只奇奇怪怪的小獸,也就人的小腿那么高,有些仿佛小恐龍,有些仿佛普通的小野獸,突然奔涌出來。
它們剛剛出現,還不等感受到大荒的空氣,十多把骨刀便化作幻影,剎那間將那些小獸砍的支離破碎……
“沒毛病啊?!睆埑闹朽止?。
此地,運轉正常,雖然有三尺潮噴發,但都被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