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楚提出“禮器”二字的時候,五彩玄石大圣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驟然睜大!
石宗越同樣驚喜的屏住了呼吸,一件小禮器,張楚答應了!
要知道,這可是石族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它們這一族,得到一章神樂譜,那純屬意外和偶然。
之前,石域附近出現(xiàn)禮器,好幾個石族結盟想要獲取,但最終被那滔天殺劫給嚇退了,它們知道,以它們族群的實力,搶奪禮器,除了徒增死傷,不會有任何所獲。
實際上,石族以神樂譜交易,最想要的,一個是狐族的許諾,一個就是禮器。
此刻,張楚竟然答應了。
雖然激動,五彩玄石大圣也沒立刻允諾,因為張楚的要求,同樣過分到離譜。
讓石族大圣出手,搶奪天弦羽人族手中的神樂譜,這可是要得罪天音禁的。
天音禁,大荒極其出名的禁區(qū)之一,實力深不可測。
此刻,五彩玄石大圣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掙扎:
“小友,您這手筆……確實讓老夫心動。”
“但那天弦羽人族……”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
“老夫實在不欲與他們結仇。”
就在這時,涂山雅雅忽然說道:
“大圣,若是再加上我狐族的誠意呢?”
涂山雅雅盈盈起身,那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一雙狐眸中光芒流轉:
“若是我狐族,愿意遷太虛幻狐,熒惑戰(zhàn)狐兩族,來石域定居呢?”
此言一出,五彩玄石大圣的眼眸中,驟然爆發(fā)出熾烈的神光!
那光芒之盛,幾乎要照亮整座石殿!
“當真?!”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沒錯,石族最想得到的,就是這個,因為石族和狐族之間,有極其長久的淵源和羈絆。
無數(shù)歲月前,熒惑戰(zhàn)狐,太虛幻狐,本就生活在石域這片大地上,甚至可以說,大荒之所以會有石族,就是因為這兩族曾經(jīng)棲居石域。
熒惑戰(zhàn)狐和太虛幻狐極其特別,它們棲居過,留過痕跡的石頭,更容易誕生靈智。
只是在百萬年前,石族與這兩個狐族之間,發(fā)生了一場天大的誤會,最終這兩大狐族徹底離開石域。
隨著歲月更迭,石族漸漸意識到了兩大狐族對自已族群的重要。
所有可以誕生靈智的石頭,都是曾經(jīng)沾染了狐族氣息的石頭,百萬年過去,石族能修煉成精的石頭越來越少。
許多沾染了狐族痕跡的石頭,早就被石族小心的保存起來,暫時不讓它們誕生靈智,就是為了延續(xù)石族,不讓石族快速滅絕。
但用保存石種的方法,終究有一天,會石種枯竭,直至滅族。
石族,一直想把兩大狐族請回來。
但那兩族,卻一直拒絕,當年的事流了太多的血,兩族也早已經(jīng)在大荒有了自已的棲居地。
而涂山雅雅那么自信,就是因為知道這一層關系,只要狐族愿意,那么石族絕不會接受其他條件。
此刻,涂山雅雅提及此事,石族,其實已經(jīng)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這時候涂山雅雅說道:“只要大圣肯幫忙,讓張楚拿到天弦羽人族的那三章神樂譜,我狐族必當履行諾言。”
五彩玄石大圣沒有任何猶豫,當場拍板:“好,事情就這么定了,決不許反悔!”
涂山雅雅微微一笑:“我十大狐族,同氣連枝,答應的事情,自然會做到。”
五彩玄石大圣想了想,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說道:
“我石族的那章神樂譜,現(xiàn)在就可以交給兩位。”
“但天弦羽人族手中的三章,老夫還需要……仔細斟酌。”
張楚和涂山雅雅都笑了。
只要五彩玄石大圣動了心,愿意交易,那就好辦了。
于是,兩人耐心等待。
過了許久,五彩玄石大圣終于睜開眼,那雙古樸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決斷后的光芒。
他看著張楚,緩緩開口:
“小友,若是三日后時光回溯,當真不需要老夫幫忙掩飾……”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那老夫,或許真有辦法,讓你拿到,天弦羽人族手中的那三章神樂譜。”
張楚驚喜:“當真?”
“只是……”五彩玄石大圣的臉上,露出一絲老狐貍般的笑容:
“過程可能會稍稍有些曲折。”
張楚則笑道:“過程曲折不怕,只要能讓晚輩得到三章神樂譜,一件小禮器,自會贈予石族!”
五彩玄石大圣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緩緩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三件。”
他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小友,您要的可不只是老夫幫忙拿天弦羽人族的神樂譜。”
“老夫自已手中這一章,也得給您。”
“再加上老夫要冒的風險,要擔的干系——”
他看著張楚,那目光中帶著一絲老狐貍的精明:
“三件小禮器,不過分吧?”
石殿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
石宗越張大了嘴,看著自家老祖,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涂山雅雅眉頭微蹙,想要開口,卻被張楚抬手制止。
“成交。”張楚不再討價還價:“只要天弦羽人族的三章神樂譜落在我手中,三件小禮器,立刻奉上!”
五彩玄石大圣也很高興:“也請小友記住,三日后,時光回溯,小友可不能讓我為難。”
“哈哈,那是自然!”張楚很痛快的答應道:“若是讓大圣為難,那神樂譜我就不要了,三件小禮器,送給大圣就是。”
五彩玄石大圣很高興:“如此,甚好!”
……
三日后。
石域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壇巍然矗立。
那祭壇通體由整塊玄玉雕琢而成,高約百丈,底座方圓千丈,每一層都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祭壇頂端,一塊拳頭大小的五彩石懸浮于虛空,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祭壇周圍,早已站滿了各方勢力。
張楚帶著小梧桐、羽七等人,立于東側,神色平靜。
涂山雅雅率領數(shù)十位狐族高手立于西側,那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天弦羽人族的隊伍占據(jù)了北側,羽錚為首,身后是五十余位羽族高手,個個神色冷峻。
潮歌者的隊伍在南側,潮覆青立在最前方,那幽藍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張楚,目光中滿是恨意。
除此之外,還有石族各分支的代表,以及一些聞訊趕來的大荒強族,密密麻麻站滿了祭壇周圍的虛空。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將決定神樂譜的歸屬。
忽然,祭壇頂端的五彩石光芒大盛!
那光芒凝聚,化作一道人形。
灰袍,白發(fā),滿臉細密的裂紋,正是五彩玄石大圣。
他就那樣盤坐在虛空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溫和的聲音響徹天地:
“諸位久等了。”
“今日,老夫便施展時空回溯,讓真相大白于天下。”
潮覆青立刻喊道:“多謝大圣主持公道!”
羽錚也拱手道:“有勞大圣。”
這兩人的眼中充滿了快意和激動,仿佛只要時光回溯成功,張楚手中的神樂譜,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張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五彩玄石大圣微微點頭,然后抬手一指,一道柔和的光芒從五彩石中射出,落在張楚身上。
“小友,稍稍放開心神,老夫要捕捉你一絲氣息。”
張楚沒有抗拒,任由那光芒沒入體內(nèi)。
下一刻,大圣手一揮,祭壇上空,一片巨大的光幕緩緩展開。
光幕中,浮現(xiàn)出一片石林。
眾人立刻認出,那正是數(shù)日前張楚等人停留過的地方。
畫面中,張楚站在一塊臥牛石旁,云淡風輕。
忽然,一道身影從石林外款款走來。
寧玉音。
那完美的身軀一絲不掛,身后貝殼流光溢彩,她就那樣走到張楚面前,然后……雙膝跪地。
她雙手高高舉起,捧著兩卷古樸的神樂譜。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主人,玉音把神樂譜給您帶來了。”
畫面中,張楚接過神樂譜,微微點頭。
而寧玉音,竟然俯下身,虔誠地親吻張楚腳下的石頭。
那卑微的姿態(tài),那狂熱的眼神,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
“這是……”
有人低聲驚呼,有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潮覆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
他尖叫起來,那尖銳的聲音劃破虛空: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怎么會……她怎么會……”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畫面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寧玉音是主動的,是自愿的,是跪著把神樂譜送給張楚的。
張楚看著那畫面,嘴角微微上揚。
他扭頭看向潮覆青,那笑容中滿是嘲諷:
“潮覆青,看到了嗎?”
“我可沒殺寧玉音。”
他頓了頓,聲音悠然:
“這么乖的小奴,我怎么舍得殺她?”
潮覆青渾身劇烈顫抖,那張本就細長的臉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盯著張楚,那目光中滿是刻骨的恨意與無盡的羞辱。
“張楚!”
他嘶聲怒吼:
“你這個王八蛋!你究竟對我的小妾做了什么!”
“你……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周身氣息劇烈波動,幾乎要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