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本不是什么特殊節(jié)日,可對楚皇與孔爵而言卻是機緣之日。
周元亦早早消耗月辰之光,傳送到了月宮秘境。
他雖未收到宴會邀請,但好歹身兼月宮信使、護殿大將兩職,新月殿之宴自然也算與他有關。
剛一降臨新月初華門,他便受到了熱烈歡迎,卻是百只被倒吊于月門之下的長耳風鈴叮叮長鳴。
“大師兄,你可算來救我們了。”
“大師兄,寒光丫頭太乖張,快請師父來此主持公道。”
“道兄,如今我們彩戲兩脈皆聚于此,不如趁機起義撥亂反正。”
很好,玉兔大志不改,依然有圖謀大業(yè)之心,看到他們懸掛月門周元便放心了。
“慢來,你等又生了何事才被倒吊于此。”
月光之光細如蛛絲,瑩瑩潔白各縛多兔。
加之新月初華門彎如月牙,使得眾兔如珠、月光似線,成一雪珠玉線之簾。
此簾甚美,可無風自動又能叮當作響,不似凡物、更類奇珍。
可惜的是奇物有瑕,一只墨染黑兔混跡其中,破壞了雪珠玉簾的整潔美感。
“大師兄莫錯怪好兔,我們是冤枉的。”
“就是、就是,寒光丫頭說今日有貴客到訪,需以禮相待,我們皆是仗義之兔,自然滿口答應。
誰知她引月華之光將我們盡數掛起,言辛苦為飾、不動為助。”
眾玉兔大呼小叫,聽聞他們之言,周元方才得知明視、靈耳兩兔為何要再次起義了。
卻是知玉兔者莫過寒光,她先手壓制頑鬧,可保宴席順利。
否則月光尊者與忘憂國君總要丟些東西,或席面被頑皮兔兒一掃而凈,只能空談論事,一口月宮佳肴也吃不上。
“這···,新月殿主或許也有苦衷,我代你們問問便是。”
周元能說什么,總不能說新月殿主做事穩(wěn)妥,你等歡鬧不安合該有此一難。
如此雖是實情,但很難獲得眾玉兔認可。
為此他開口安撫玉兔起義之心,抬腳走入新月初華門,去尋新月殿主談話。
當然放玉兔亂來之事自是不必多言,他們被掛于月門本是常事,多掛一日也算不上吃虧。
過新月初華門,見宮殿屹立、月環(huán)高懸,散陣陣寒光、催霜冷醒神。
制丹月兔擺脫了雙兔之爭的煩惱,正忙碌運送美酒、美食。
可他們一樣貪吃,一盤黃玉花糕只不過傳遞幾次便所剩無幾,致使量大料足的月宮美食化為了少而精致的玉盤珍饈。
是的,月兔比玉兔靠譜的地方是他們知道掩蓋,每取用一枚花糕便鼓著腮幫用心擺盤。
幸好有兩只【60級寒光玉蟾使】不貪口舌,來回跳躍盡心管理,否則玉盤珍饈終會化為潔凈玉盤。
新月殿主乘坐月環(huán)守護宴席,每有月兔偷食便投下一枚冰珠懲戒,驚的月兔雙耳抖動,隨后又將冰珠含入口中品嘗滋味。
“信使來了,你有護殿大將之職,不知今日可否履職。”
“還請殿主直言,若我能為,定不推辭。”
“信使也看到了,我需看護宴席、玉蟾需監(jiān)督月兔布宴。
玉兔又愛胡鬧,無法擔任迎客之責,信使可否代我迎客,如此也好全我月宮之禮。”
【叮,已觸發(fā)迎客事件,將訪客迎入新月殿中可增加新月殿主的好感。
注:完成后可獲得入宴機會,否則不可直接參與寒光私宴。】
“自然可以,殿主需主持大局、不可輕動,迎客之事交給我便是。”
新月寒光殿人才濟濟,有善財玉兔、亦有制丹月兔,再輔穩(wěn)重玉蟾、還有可靠殿主。
可這兩百余眾辦宴席時卻捉襟見肘,數量最多的玉月兩兔皆拖后腿,竟無一迎客使可用。
即便如此月兔還是較為可靠的。
它們未被掛在新月門下充當金珠月簾,不是因為它們貪食有限,而是因為它們做的一手好菜。
這還是周元首次見到秘境之人醉心烹飪,有月兔運輸各類食材,有月兔快速切割食材,亦有月兔負責生火、另有月兔揮鏟翻炒。
每有食材不足時,揮鏟月兔便會敲打切菜月兔,切菜月兔則會拍打運輸月兔,至于布宴月兔則被多方敲打。
此景雖多打鬧,卻各司其職、鬧而不亂。
另外月兔大廚的實力不可小覷,除了不時取出一些菜肴品嘗味道外,近乎半刻鐘便能出產一道月宮美食。
當周元路過掌廚偏殿時,月兔大廚還頗為豪爽的盛出一碗月白粉果湯請他品鑒。
謝過月兔大廚的好意后,他方才前往新月初華門。
相比于新月殿中忙碌熱鬧的場景,月門之景也不遑多讓。
此刻明視、靈耳兩玉兔正在大談起義之事。
但眾玉兔卻因他倆許諾的職位鬧了起來,這個說不公,那個說應當大家輪流做殿主。
見周元到來,它們忙問何時可自由,又道無它們管制,月兔眾定會獨享佳肴。
“好了,新月殿主知道你們最為穩(wěn)重可靠,特意將你們掛在門上增長顏面。
待客人走后,無需裝點宮殿時,自會將你們放下。”
玉兔有歡喜天賦,本就時時歡樂,為此聽聞周元之言立刻有所改觀。
“寒光丫頭竟有如此眼光,這次我們就不起義了。”
“知我者寒光丫頭是也,我定會做好迎客之事。”
“哈哈,黃毛月兔不濟事,還是我們善財玉兔貌最佳。”
眾玉兔齊鳴作響一刻不得閑,亦證明縛兔繩奇術何其重要。
若無此術傍身,還真不好安撫玩鬧玉兔。
沒了起義大業(yè)的困擾,大約兩刻鐘后眾玉兔逐漸進入酣睡狀態(tài)。
正當此時有月光匯聚成形,一白衣僧人手持上安半月青葉蓮,腦后有滿月華光之輪,面容祥和、含笑而至。
其名號為【太陰主命?75級月光尊者?凈妙】,名號前有半月圖標閃爍,上有金紋聚合‘東方遍凈天’五字。
觀其身形應是比丘尼,即女性僧人,其貌凈而柔,似三十余之容。
卻不想,還未等周元上前迎接,眾玉兔便故態(tài)復萌。
“那比丘,欲過此門需有拜禮,否則莫怪我們大師兄出手自取。”
“好兔兒,你們連我也要劫取嗎?”